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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向往的… 我要舍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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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悸,名绎云,演绎的绎,浮云的云”
“如若浮云一般飘渺自在”
就如我的名字一般,是天界最边缘的一朵金云将我孕育出来的,我出生时天界上下,凡界五岳都崩裂着金光,镶嵌着圣白,梦里有个神仙姐姐告诉我,
“那时啊,云河流淌到了凡界,绕着五岳缓缓地流动着,似天上、凡间的人都向往的桃源…”
于是我常常幻想着那日的情境,也常常妄想着亲自去看看…
由于我神奇的身世,我成了天界的神女,他们都叫我“云上神女”
神女是命,是拯救苍生的命,凡界都流传着我的传说,说什么神女法力无边,将是拯救苍生最后的珍宝,可是看着自己瘦小的身躯和纤弱的手臂,我着实是看不出自己竟有拯救苍生的能力…
背负着如此使命的我,却整日在神女殿中休闲,思着夕阳、念着朝霞的。
人们还说神女是圣母,心中应有大爱亦无小爱,可若是神女有了心爱之人,便要亲手灭了心中这团火,才能爆发出纯净无瑕的“漓云之力”,也就是至高无上的“神女之力”。
所以啊,人们都渴望得到神女的爱,都想要成为与拯救苍生搭边的人,都想要自己的名声源远流长。
可他们却不知…亲手杀掉爱之入骨的人,是何感受…
我从小就没有亲人,三多年以来我与云团玩乐,与极光、夕阳同伴。独我一人的神殿测不出大小来,只知道能种下满屋的鲜花。
我好似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我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的仙人被贬下了,也见证了两次祸乱天界的百鬼哭,还见证了一位神君的陨落,见证了为数不多的一次天魔之战…
我从未畏惧,甚至还想象过自己一刹那间便灭了世间所有魔物的样子,好生煞气!
我还见证了天帝与天后的子嗣诞生,可…这如此不争气的我,却没能坚守住这份沉重的使命…
迎着清风、拥着暖阳。我日复一日的等待着再次与他相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觉了。
可时光不如泄洪,一般走的比想象中的慢得多能近距离看到他的机会很少,于是我那神隐鸟啊,便常常偷偷光顾太子殿……
神隐鸟是天界一种极其稀有且聪慧的鸟,可以将主人所指使的人或物转化为画像。
据说这是早已逝去的皖莲仙子所喂养的,她与魔界的魔王相爱,最终却等来魔王的背叛,等来魔后的登位。
皖莲仙子伤心欲绝,养了三只神隐鸟,偷偷去画魔王的画像,就好像自己这样便介入了魔王的生活一般……
魔王无情也无心性,所以即便见到了皖莲仙子的神隐鸟,也未曾有过任何表示,甚至还亲手杀掉过一只神隐,
后来魔王和魔后很快便有了魔种,这样看来皖莲仙子倒还像是个不守节的人了…
皖莲后来不在放神隐去画他了,不久后便自陨于莲花塘边……
这世间原本就没有至情之人…不过是空梦一场、空幻一场罢了……
我原以为像此般去偷偷了解他,不去叨扰他,便也甚好!不过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
“太子年岁已至,而天帝年岁已高,太子登帝,本应有个天后的,可我……终归成不了天后……”
我浑浑噩噩了很久,也再也没有让神隐鸟去偷画过他,我本就不想再重蹈覆辙皖莲仙子的遭遇,可若是摊开了来讲,我亦是未能如她一样,我与他从未相处过,更从未相爱过…怎能同皖莲仙子一样呢,我明明……就比她还可怜……
我每天都忘记浇水,鲜花都快萎了整个神殿了,每日我几乎都能见到那些罪仙被贬下凡、都能望见他们跳下那硕大的转生坛……
我竟也有些神往,因为我本也有罪,神女有了中意之人本就有罪,若是转生投胎去了凡间,说不定……就能自由了,
说不定……我便就能舍了这命,舍了这不想承担的使命了……
天帝早已有所察觉,他亲自在神殿仲夏的静心花能在神殿内形成一个静心屏障,可是屏障近日却越发躁动了……
天帝又派来了许多天兵督守我……可天帝尊贵,怎会将我个无用之辈放于心上,也根本不会在乎本就不自由的神女,如今又是何想法……
我整日坐于神殿外的阶梯上,行不成事…落不得泪……
直到……天兵们见到了空无一人的神殿,见到了干枯成疾的鲜花,见到了已被涨破的静心屏障时,早就已经晚了……
风晕开了云层,跳下转生坛的仙人们随着仙柱飞向了凡间的各个角落,轰隆隆的雷声炸响在了天际,惹得山岗打颤,群鸟狂飞,原本湛蓝的天空却呈现出石灰一般的色彩
细雨越下越猛,清风越刮越烈,似要破了天与地,地与壳的屏障…乱了这世间规律一般…
天空闭塞无云,闪电又炸裂出了几道紫光来,人们开始四处逃窜。
忽而…天柱喷射出了几道金光来,人们的视线都充溢满了晶莹的光芒,一颗金色的小球盘旋在西汉的上空,径直朝汉洲飞去,进到了广汉姜氏的府中…
“哇…哇啊…”
伴随着产房几声刺耳的啼哭声,一名女婴降生,她的额头中央有一枚独特的胎记,是枚金色的、奇云形状的胎记
这女婴刚见光时,这枚胎记呈深金色,还有些刺眼罢,过了没一会儿,胎记的颜色便消淡了女婴的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着倒还是十分奇幻,十分令人难以置信…
屋内的下人以及接生的人都惊奇不已,姜家的夫妇欢喜,在女婴降生没多久,便敲锣打鼓地发出了喜讯…
“我家夫人生了个女娃,我们姜家的夫人生了个漂亮的女娃!”
紧闭着家门的邻里们都纷纷打开了家门,原本昏暗无云的天空,早已变得晴里开外了,屋檐还在滴嗒着雨水,一下又一下的飞溅在已布上些青苔的墙沿上,姜府门口的一棵老树还未缓过劲来,摇曳着枝条,舞动着绿叶…
女娃的名声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姜家人摆酒设宴,邀请了其余世家和亲戚们来小聚了一番,
在酒宴上,姜辰喝的十分欢庆,姜辰是广汉姜氏的人,他本是榜上状元,在平日里也是一副书生相,酒是一滴都不沾,而今日竟破了防,喝得畅快淋漓!
酒宴上,各个世家们争着抢这位女娃的姓名,姜辰猛喝了一口酒,
“荑云!我家女娃叫姜荑云!”
“好!好名字!好名字啊!”
一桌的人都拍手叫起了,好来伴着卧房内姜家夫人弥康许的盈盈笑声,姜荑云的声声啼哭,整个洛府都热闹极了。
姜辰还领着众人去卧房探了弥康许和宝贝女儿姜荑云。
众世家见了姜荑云都纷纷惊呼。姜荑云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额头上的奇云胎记更是引人注目,金光灿灿宛如下凡的仙子一般奇幻!
那天过后,姜家有位仙子的事儿变成了人们饭后的闲逾之事…
一晃啊…时光带走了这短暂欢快的几年…
“姜荑云!滚一边去!”
楚白栩的母亲从不远处朝着姜荑云冲了过来,她满脸的怒气,把姜荑云手上的瓦片一把打掉在了地上,眼急手快的把她自己的手指和姜荑云的手掌都划上了好一道口子。
她把楚白栩一下扯进了自己的怀里,看了看楚白栩脖子上的一道浅痕和手臂上的一下划痕,心里痛的一遭…
她狠狠的盯着姜荑云,显然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因为姜荑云家的势力强大,她亦是敢怒不敢言,只是盯了江怡云许久就拉着楚白栩速速走了,边走还边训斥着楚白栩,叮嘱她今后不要再与姜荑云来往,
一娃一母,就这样拉扯着回了家……
而姜荑云都听见了耳里,恨进了心里……因为楚白栩是她唯一的朋友。
原本被人们美传到姜荑云,现已被贬成了“恶”……可这原本不是恶,只能说是孩童不懂只当玩乐,
可将姜荑云终究是与别的孩子不同,她并不是那么的天真无邪,也并不像什么下凡的仙子,反而是小孩子和大人们都避之不得的对象……
姜荑云把染上红色的瓦片,扔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正准备甩头走掉,
“吱叽”
声音传入了姜荑云的耳朵里,她瞟向了一旁的角落,一只刚学会飞翔的雏鸟正在觅泥上的虫子,虫子正偷偷的往草杆上蠕动着,却被飞来的雏鸟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可将姜荑云的瓦片却恰好划伤了雏鸟宝贵的翅膀,雏鸟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着……
姜荑云紧紧的盯着地上微微抽搐的雏鸟,还是伸手托起了它来,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雏鸟受伤的翅膀,轻轻的,慢慢的……
姜荑云一手托着雏鸟,另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发簪,发簪上有一个小卡扣,卡扣打开了来,里面装着的便是药粉。姜荑云将药粉抖在了雏鸟的翅膀上,雏鸟又呻吟了两声,姜荑云将发簪扔到了地上,又用力扯下了自己衣裳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为除鸟包扎了起来,一边包扎还一边“呼呼”,待包扎完好后将雏鸟倚靠在墙边,姜荑云才放心离去。
回家的路上,姜荑云捏着隐隐作痛的手掌心,委屈的泪水还是止不住了,她咬着唇,不愿发出一点声响来,
但是泪呀,落得可狠了……
弥康许正准备出府去找姜荑云回家,可一出府便撞见了泪流满面的姜荑云,弥康许怆惶的向姜荑云冲了过去,望着姜荑云失魂的神情,弥康许眼中的愤愤不平与痛心到底还是暴露无遗了……
“荑云,这是怎么了?”
弥康许握着姜荑云的手激动的问道。
平日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姜荑云落泪,他们广汉姜氏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欺负的!
可如今姜荑云这副模样,定是在外受了很大的欺负!
“阿…阿娘,我…我分明不是有意的…”
姜荑云撅了撅嘴,抽泣声若隐若现,说着说着便一头扎进了弥康许的怀里。
弥康许轻拍着姜荑云的背,似是已经猜到又发生了什么,姜荑云弄伤别家的事已经有许多起了,弥康许虽没有不以为然,但应对此类的事已经是孰能生巧了!
弥康许轻叹着气,一边安慰着姜荑云,一边让她不要放在心上,还夸赞着姜荑云一直是个好孩子…
“姜辰,还不快出来接荑云!”
弥康许一边叫嚷着姜辰,一边牵着姜荑云的小手往府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