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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会与命运 我叫赵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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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操纵杆的转动,原本用于悬挂的缆绳突然松开,集装箱径直落下,而它的下方正是白琰和那位少年。
当听到声响的白琰抬起头时,已经太晚了,巨大的集装箱逼近眼前,即使是空的,也足以将她们两人砸成肉酱。
她甚至来不及思索“吾命休矣”或者想方设法运用轻功,惊愕胜过了生物求生的本能,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直愣愣地迎接着即将被砸扁的命运。
而在下一秒,少年出手了。
只是随意一挥手中长棍,那个集装箱就如同一个被捏扁的纸盒子,轻飘飘地飞远了,而后重重地落在远处,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也劳驾你睡一会啦!”
少年转过身,又一挥棍,巨大风压径直向控制室袭去,本就是临时搭成的活动板房,一下子碎成了渣,而罪魁祸首的刀疤脸再次失去意识,被压在一堆残骸之下。
棍尖上的塑料袋随着他的动作唰唰地响着,虽然有些违和,却依旧不减少年的潇洒与气势。
突如其来的反转和超乎常理的现象,让白琰震惊到无话可说,心脏这才开始砰砰狂跳,她又愣了好久,终于挤出一句:“完了,要赔好多钱了。”
“这是重点吗?”少年无所谓地笑道,“放心吧,我来处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报警啦。”
白琰听得一头雾水,才想起来询问所发生的一切:“刚才那是什么?魔法吗?”
“什么什么啊?你不是散修吗?”少年奇怪地反问道。
“散修?”白琰终于抓住了关键词。
“你不是吗?”
“散修!是武侠小说里那个散修吗?真的吗?我不信!”
听着少女提高了语调,少年有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难道是我们判断失误?她只是个普通人?但又怎么解释那蹩脚却又货真价实的轻功呢?
对自己推论的怀疑和唯恐已经说漏了嘴让少年的找补显得十分僵硬:“嗯……啊……你听错了,我啥也没说。快回家去!”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武功啊!散修……散修……难不成还有门派吗?”白琰激动起来,前十七年看的所有武侠小说,一齐涌上脑海,“真的吗?真的吗?那少侠尊姓大名?师从何方门派呀?”
“我叫赵翼……不对!”少年显然不适合招架这样热情洋溢的发问,一时脱口而答,却在几乎要暴露身份之时闭上了嘴,“嗐,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就是天生怪力而已,”但显然他也不适合撒谎,这个解释牵强得毫无可信之处。
“我才不信!多谢赵翼少侠救命之恩,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愿意追随你一起浪迹江湖!”刚才的危险已经被抛之脑后,白琰越说越兴奋,开始带入各种想象,人生规划从考个好大学快进到了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她忍不住动手拉住了赵翼的衣角,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双星星眼流露着心底的全部渴望。
“明明是你自己想玩,不要用我的名义啦,而且不用什么感谢,我求你赶紧回家去好吗?”面对着满眼期待、越靠越近的少女,赵翼败下阵来,红了耳根,“哎呀,搞砸了,我要溜了!你快回家,今晚的事有人处理!”
话音未落,赵翼已然挣脱开了白琰紧紧抓着的手,只是随意一挪步,就向前行进了几十米,逃跑似的迅速消失在了少女的目光中。
“等……”白琰刚想追,就意识到了她们两人的轻功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只好悻悻而弃,但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轻功啊!”
在警察局坐了一会之后,白琰就被放了出来,连笔录都没有做,只是因为作为未成年人大半夜在街上游荡而被小小地说教了一番。
在回家的路上,她反复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无论是名为赵翼的少年,还是他所使用的武学或是他所说的话,都在白琰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圈不小的永不平息的涟漪。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出常人的存在吗?真的有如武侠小说所写的江湖吗?
白琰在黑黢黢的楼道口停下了脚步,她的“轻功”只能从高处跳下来,却没有办法跳回家去,面对着漆黑悠长的楼道,想着回家要独自一人面对成堆的试卷,她就发自内心的抵触。
日复一日的生活烦得要死,她能想到的未来就如一具活的棺材,就算考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还是日复一日的等死罢了。
这样的生活无趣又沉闷,她觉得自己的青春都要在这样的每一天中逐渐枯萎了。
但如果真的有不一样的世界存在,那为什么我不能加入呢?
自那天晚上后,白琰像是陷入了魔怔,不仅对街上差不多年纪的行人投去诡异的目光,试图看穿他是不是经过乔装打扮后的赵翼,而且她看谁都像是大隐隐于市的高手,无论是杀鱼的大叔,还是卖菜的大妈,似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都身怀绝技深藏不露。
而她反复试探,话中有话,想挖掘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套出更多得江湖情报,这一行为简直称得上是扰民,最后就连在广场上下象棋的大爷们,都不堪其扰转移了阵地。
两天过去,白琰一无所获,她几乎都要怀疑那位少年和那天的遭遇,只不过是自己在复习的压力中产生的一场幻觉。
“我一定是被数学逼疯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但那天的心跳,那种遭遇了命运的感觉却强烈地叫嚣着,而自己的轻功是无言的佐证,所以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哪怕只有零星的线索她也要紧紧抓住这唯一的脱离日常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的中午,在她顶着炎炎烈日四处打听却依旧无功而返时,一辆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正好挡住她回家的去路。
从驾驶座上走下了一位一身笔挺西装、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等白琰开口,就先面无表情地说到:“白琰,你是为了武林大会而来吗?我是霜刃门的总理事,楚天阔。上车吧。”
“怎么了,又叫我过来,不是说好山上见的吗?”赵翼甩着肩上的背包,步伐轻松地走近黑色轿车边的一男一女,询问道。
楚天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车后座,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可以看到一位东张西望的少女。
“她找你。”
“哇,你知法犯法,拐骗未成年少女,”见到白琰的赵翼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楚天阔会主动找上她。
“别开玩笑,即便是散修,若想参加武林大会,也应该有这个权利,”站在一边的正是那天晚上的女子,眉目动人,气质冷峻。
她又开口,语气更加严肃:“上车,上山,按照百年前达成的共识召开这次武林大会,选出新一任的盟主吧。”
“但有个问题啊,莫斐,这姑娘不是散修啊……”
名为莫斐的女子,微微皱眉,却还是楚天阔开了口:“从八楼跳下来,没点轻功的基础,恐怕做不到,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她的家底,虽然距今久远,但她祖上确实有武学背景。”
“嗯……我不知道她的轻功是怎么回事,”赵翼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事,“但她似乎对于武学一无所知,而且她虽有一定拳脚功夫,却不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总觉得不像散修啊。”
“虽然她的态度确实有些可疑,但毕竟亲口承认了,而且再放任她胡乱打听下去,恐怕会有更麻烦的事情。”
“咦?你说她承认了她是散修?”
莫斐打断了两人的争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着她不管,先上山吧,今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