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做了个梦 夏丛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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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丛睁开眼睛，感觉疲惫又虚无，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记忆在慢慢消散，是烟，是雾，是梦。一场漫长亦真亦幻的梦。自己却久久不愿从梦里走出来，独自坐在床上，恍惚了好久。
......几点了。怎么了。在干嘛。该干嘛。睡一觉醒来，会有这种感觉吗，像失忆了一样，想在大脑中检索，可是好像用眼睛看到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只能试图在周围环境里寻找一些遗忘的记忆。舍友...好像是高二上学期，时间，七点半。“几点上课来着？”夏丛顺嘴问了一句，旁边舍友听到“八点，你睡懵了吧你。”嗯，可能吧，睡懵了。还好，今天周末。可是，今天周末。按照高中学校的惯性，周末上课是必不可少的吧。
好奇怪啊，这种感觉，像新生了一样。不对，像穿越了一样。从未来的梦里回到了充满遗憾的高中。该不会，现在还在做梦吧。“夏丛，快点跑起来，快迟到了，你还在那慢悠悠地走。”“啊？哦。来了。”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在校园里跑起来就是青春，迎着前方的朝阳，让阳光洋洋洒洒地爬到少女的头发上。她奔向阳光。
“啊......”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耀眼，夏丛眨了下眼，不小心撞到周语后背上。
“抱歉。”夏丛还没来得及抬头，慌忙道歉。
“没事。”
“周语?”
“嗯？”
“啊...没事。”
......
周语，他，现在，应该，跟我不熟，吧。对啊，现在我应该跟他不熟。果然，做梦是改变男女关系的开始。因为虚假的故事，暧昧的感情，就容易让人忘了现实的疏远，多可悲啊，暗恋的逾越者。
梦里冲锋陷阵的战士，现实中的胆小鬼。整节课下来，夏丛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黑板上，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心不在焉地，像上次看到周语靠在栏杆上漫无目的的跟一个身材优越的女生聊天一样，那时候夏丛心想“哦~喜欢那样的？性感大美女？”然后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无奈的叹了口气。于是那节课夏丛就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无神的盯着桌面上空白的本子，叹了一整节课的气，心里仍然抱着侥幸“我喜欢的人怎么会这么肤浅呢，说不定就喜欢我这种呢……唉”。
夏丛这个人吧，外表看上去挺自信的，但骨子里就是自卑，像有一团幽幽的小火苗，时不时冒出来，但她听过一句话“如果你很自卑，那就假装自信起来，装着装着自己也就忘了是不是真的了。”但好像这句话是梦里未来的她自己告诉她的，这个无比漫长又真实的不可挑剔的梦或多或少对现实中的夏丛产生了不少影响。好像在梦里经历了很多，现实中的夏丛变得从容起来，不再拘束着自己，走在路上，自由自在，坦坦荡荡，不像以前那么别扭了。奇怪，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有点无拘无束。像…未来的她自己。这种变化是内在的，外人能感觉到，但要实在说点变化，又张口闭口，呼之欲出，但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有时候夏丛走在路上看到周语，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热烈的冲他打招呼，但转念想想，不合适不合适，俩人又不熟。周语也莫名其妙，打球的时候时不时与篮球场外仅一网之隔的夏丛对上眼。夏丛怀疑他好像是故意的，每次她从那里经过，总能看到周语似找非找的眼神，好像在找夏丛的眼睛，夏丛也没躲，目光就这么直白地看着，甚至更大胆，干脆停在原地，跟他对视一会儿。毕竟，夏丛喜欢周语，她自己心里清楚。要放在以前，夏丛肯定在快要接触到周语的眼神时，害羞地躲开，然后像每个胆小的暗恋者一样，脚步放快，匆匆跑开。
周语打球选的永远是最边上的场地，好像就是为了更方便她看到一样。夏丛摇摇头，“哎呀哎呀，这种恋爱脑的想法赶紧从我脑子里出去，怎么可能呢。”像周语这么受迎的人，从他身边经过就能看到几个给他暗送秋波的眼神，或者听到“是他吗是他吗，你喜欢的人。”类似这种激动的讨论声，周语的眼神怎么可能只停留在她身上。况且，男高诶，周语身材这么优越，个子又高，又喜欢打球，衣品还不差，家里又有钱，笑起来柔情似水，像个勾人的妖精，如果跟他接吻的话，很轻易就能想到他那种禁欲系，喘起来肯定很性感。夏丛赶紧又摇摇头“想多了想多了，最近的想法怎么越来越大胆。再想下去可就少儿不宜了啊，况且，现在未成年。”
周语自己是个无敌爆炸闷骚的人，生日又在圣诞节，是个不折不扣的摩羯座，恐怕遇到喜欢的人只会闷在心里，打死也不表现出来。其实周语从小是个小胖子，从初中开始莫名热爱上了打篮球，打着打着变得又高又瘦，他两个弟弟跟他一样，现在只要他们三个走在一起就像明星出街一样，气质优越，又没不良嗜好，怎么说呢，这种人就像有些明星刻意营造出的形象一样，但他们三个就是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不用装，他这个人就完完整整摆在那，只要接触过他们的人都会发出“此人只应天上有”的感叹。
大课间的时候，总有一批人来周语班里约他去打球，也总有人喜欢跟他打，球技好先不说，来看他打球的女生也多，青春期的少年，不就那点心思，藏也藏不住。主要是他球品好，从来不跟人起冲突。经常有些男生在球场里动起手来，周语那一帮人就从没打过，他们永远都是眼看着要发生点摩擦，周语总能及时出场平息这场战争，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魅惑人的方法。后来听他身边的朋友说“也没什么，就看到他那张帅脸，一脸和平鸽的样来拉架，瞬间想揍他一顿，于是两个人的竞争对手一致成了周语，但又没有理直气壮的理由打他。都只能默默把气吞肚子里，男生嘛，忘得也快，第二天再约着打场球，关系又和好如初。”嗯，好像确实是这样，周语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不出波澜的把事情处理好。
但是今天周语格外想去打球，于是叫上他弟，又在球场上凑了几个人，故意选在最边上的场地，等着夏丛从这边经过。说是想打球吧，不准确，应该是格外想见夏丛。这两天周语也总是心不在焉，感觉夏丛最近洋洋洒洒，周语的眼睛也不自觉地总想望向她。周语他们班教室在二楼，夏丛班刚好在他们班楼下，周语每次下课无聊都出来靠在栏杆上放放风，也总是格外注意夏丛的动向，毕竟夏丛喜欢他，他知道。但又不是很确定，夏丛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实在看不出来喜欢与否，除了高一的时候夏丛暗恋他，被身边八卦的男生看了出来，于是这场暗恋闹得沸沸扬扬，改成了明恋。但好像也就嘴上说说，班里起起哄，夏丛也没什么其他动作，除了格外喜欢偷偷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喜欢的表现。周语这个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夏丛今天扎着高马尾，和身边朋友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快到篮球场夏丛和身边朋友招了招手说拜拜，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的靠着篮球场的铁丝网走着。夏丛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惊艳的女孩，但是眉眼清纯，一副乖乖的模样，总能激起身边人的保护欲，用那些男生的话说“长了一副女朋友的样儿~”。高二嘛，也不化妆，纯素颜，能收获这种评价的人在这所学校，恐怕只有她一个。
这时，周语刚好把球投进篮筐，往外瞧了一眼，夏丛也刚好走到附近，看到了周语的眼神，于是抬不动脚，停在了那。离夏丛三米远的路道上正好有棵樱花树，此刻，刚刚好，起风了，在他们眼神对视的那一秒，樱花瓣洋洋洒洒飘下来，有总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像电影里男女主动心时响起的BGM一样，一瞬定格成永恒，眼睛是挪不开的。
晚上，夏丛躺在宿舍床上，床板上全是上一届学姐贴上去的荧光星星贴纸，只要熄灯，星星就发着光，变得格外浪漫。“周语，他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他今天打球好帅啊，真想一直看他打球...”
......
“周语~”夏丛拖着尾音，似醒非醒，好似说着梦话，略显慵懒随意。
“嗯。”周语笑的温柔，已经坐起身半靠在床上，低头看着刚刚还在酣然睡觉的女孩，宠溺地回答她。
夏丛睁开惺忪的双眼，清早的阳光直射下来，映的眼前的氛围有些朦胧的美感。“奇怪，周语怎么在我旁边...该不会又做梦了吧？”夏丛脑袋里首先蹦出这个想法，然后缓缓闭上沉重的眼睛反应了两秒。
“醒了？”周语那勾人心魂的声音又从头顶飘下来，彻底把夏丛给问醒了。
“周语？！”夏丛一脸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来，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急，腰间传来了些许阵痛，但当时的情景，夏丛早就自动忽略了。
周语倒是对她的表现没太大反应，只是低头在手机里处理一些消息，看夏丛像看一只刚来到他家的小狗，抱着警惕心，无助却可爱。周语藏不住笑“怎么？睡一觉就忘了昨晚干了什么了？”
夏丛身上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白T，此刻领口已经滑落在她的肩膀上，露着锁骨，有一种让人想要往里窥探的性感。周语倒是穿的人模狗样，宽松的黑色家居服，灰色运动裤，竟然还带了个金框眼镜“斯文败类”这个词从夏丛脑子里闪过。夏丛懵懵的坐在那，想起是有那么一段记忆，趁夏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周语已经把眼睛摘掉放在了旁边柜子上，然后转过身来把落到夏丛肩膀的衣服拉上去，像随手喂给小狗一根烤肠一样那么自然，周语盯着夏丛看了两秒，嘴角扯着笑，手不受控制的胡乱揉揉夏丛的头发，“赶紧醒醒吧你。”
“到底哪边是做梦啊？”“我到底结没结婚啊?”“靠，我成年了吗？”......夏丛每次睡醒三连问，也没问出个答案来。只好无奈揉了揉自己那一团乱糟糟的毛发，“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夏丛收拾完自己，已经快接近中午了。打开卧室的门出来，看到周语正坐在沙发上打着视频会议，一脸认真样，还挺帅，看他好像没注意自己，夏丛也识趣地没去打扰他。自己默默的拉开餐桌的凳子，看了眼面包片和牛奶。自顾自地把鸡蛋挑出来，咬了口面包片，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餐桌在客厅里，离沙发不远，夏丛当时背对着周语坐，毕竟...总有点尴尬，而且还是自己急着上手，好像是自己占了他便宜。反正当时夏丛的脑袋就没闲着，天马行空，连周语早就关上了电脑来到她身边都没发现。
周语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想什么呢，跟我说说？”然后拉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下。
夏丛连忙把思绪拽回来，问他“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周语笑了声说“掐你自己一下，试试疼不疼不就知道了。”
夏丛“你以为我没试过，疼是疼，但就是...有点乱。”
周语“那就是真的喽。”又接着问“不吃鸡蛋？”
“啊？...嗯，不吃。”
“酸奶呢，也不喝？”
“酸奶啊，我以为是牛奶呢。”夏丛抱起杯子喝了两口。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夏丛还是没想明白，抬起头盯着周语看。
周语感受到这么直白目光，也抬起头来，看着夏丛的眼睛。两人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不知道在看什么。
夏丛率先打破平静“你还记得我们高中吗？那时候你在打球，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
周语问她“想回去了?...回到高中？”
“没有，我问你记不记得。”
“记得。那时候樱花瓣刚好落下来，我就想，我眼前这个姑娘真他妈漂亮，是我的就好了。”
“当时你真这么想？真的假的？”夏丛来了兴致，继续追问他。
周语笑了笑，开着玩笑说“假的。快吃饭吧你，一顿饭快吃一小时了。”
“周语，你怎么变拽了。”
“本来就这样，你才认识我啊。”
“嗯，确实像刚认识。你之前跟我商量结婚的时候还客客气气呢。”
“你不也挺客气。”
“那我当时还不知道你什么来头，不得伪装一下。”
“现在知道了？”
“嗯...毕竟都睡过了。”夏丛到现在还在懊恼当时没有好好感受，把它当做梦一样，轻飘飘的就过去了。
周语无奈的笑笑，问她“今天什么安排，在家睡觉吗？”
夏丛睁着眼睛很真诚的问他“可以吗？”
“随你。”
“你呢，还去公司吗？”
周语看她一眼说“可以不去。”
“哦。”
......
夏丛找了部电影看，投屏到电视上，是一部日本的爱情电影，搞纯爱。周语把餐桌收拾完，往她那瞄了一眼，真不懂她怎么想的，有沙发不坐，非得坐地毯上，幸好地毯毛绒绒的。夏丛穿着休闲的白色吊带，和休闲短裤正盘腿坐着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津津有味地看。还挺可爱，像小狗一样。
周语过去找她，走过去径直坐在沙发上，然后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对夏丛说“过来，坐这儿。”
夏丛转头看他一眼“干嘛，想抱我啊？”
周语无奈笑了声“你能再自恋点吗？坐那吧你。”
......
周语瞟了两眼屏幕，是前几天刚在影院里上映过的电影，他早就一个人在影院里看过了，于是撇过头坐在沙发上戴着有线耳机打游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耍酷，只带了一个耳朵，靠近夏丛那一端的耳机就这么随意地垂落下来。男人至死是少年，高中就没少打，现在虽然二十有六，依然喜欢少年时喜欢的每样东西，打球也是，人也是。
另一边屏幕上正在播放少女在雨中向一位年长大叔告白情节，夏丛突发奇想，把后背往后一靠想倚在沙发上，抬起头看向周语问他“如果一个高中生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周语听到这么新奇的问题，眉毛不受控制的向上一抬，然后低头对上夏丛的眼睛咳了声说“分人吧。”
夏丛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还分人？周语，你的礼义廉耻呢？”
“遇到你之后就不见了呗。”周语也跟她开着玩笑说。
剧情中大叔拒绝了女孩的告白，夏丛一脸遗憾觉得两个人相爱在一起就好了，何必在意世俗的眼光，突然又很认同周语的回答，想靠他近点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想对他说世界上有你这种人真是幸运。于是夏丛站起身坐在周语旁边的沙发上，周语原本把腿大喇喇地敞着，看她靠过来把腿收了收，还把靠近夏丛这边的胳膊搭在沙发背上，饶有兴致地低着眼看她，夏丛正把腿往沙发上收，一整个人都想窝进沙发里，一时没收住力，整个人都往周语的怀里倒过去。
周语笑出声来“怎么，脚麻了？”然后顺势捞住夏丛的肩膀，把她扶起来，手掌附上夏丛的后脑勺，把她轻按在自己肩膀上悠悠的飘出一句“靠着吧。”
夏丛觉得这样靠着还挺舒服，也没反抗“这样还挺像小情侣呢。”
“嗯，是吧。像结过婚后找小三偷情。”周语怼她。
“哦~对哦，差点忘了，我们这样合情合理合法。”
夏丛也忍不住笑，她笑，他也笑。
......
就这样夏丛看着电影，周语看着她，笑着看了好一会儿，回味着夏丛刚刚说的话，于是低头对她说。
“要不要试试更合法的？”周语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捏了捏。
“更合法的？那你不一定比得过我。”夏丛一边不怀好意的说着，一边用手搂着周语的脖子，慢慢把脸往上靠。胜负心这一块，夏丛就没输过。
周语猜透了她的想法，就微微笑着，笑得勾人心魄，也没躲。
夏丛闭着眼睛，把嘴覆上周语的唇。因为闭着眼，差点儿意思，只碰到周语的下巴。但周语睁着眼啊，他不满的捏着夏丛的下巴，轻啧了声，没给夏丛反应的机会，就吻了上去，慢条斯理，耳鬓厮磨，动作轻柔缓慢，不骄不躁，细水长流，天昏地暗，直到夏丛喘不过气来，留给她缓口气的时间，又缓缓吻着夏丛的眉眼，滑到鼻尖，探到嘴角，不慌不忙，轻触舌尖。总之，夏丛感觉天旋地转。想着“这人太坏，接吻不闭眼。”
......
睁开眼睛，都能看到星星，果然接吻上瘾，让人头晕目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做了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