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南》脆脆俗

5、终 4月9

　　4月9日，那天是一个雨夜。
　　我回到了小别墅，因为我又想迟征了。实话说，我没有什么时候是不想念他的。
　　蜷缩在床上的我，还在漫无目的的刷手机，总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吧。天还不晚，我睡不着，我想。这就是对不听话的小孩的惩罚吧。
　　可那天，他乘着风雨之势，回到了我身边。他有将我拥入怀中，也有吻我。怀抱很温暖，他的吻很温柔。
　　我紧紧握住眼前人的腰，我怕他不要我了。他有些低沉的嗓音传来时，我才有了实感，他真的回来了。意识混沌前，我记得他说，“别怕，我一直都在。”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扭头看到他的睡颜时，心彻底落回了实处。我终于可以确定，他回来了，那不是梦。
　　但浓重的血腥味让我有些不适，他一定是受伤了。我轻轻跪在床上，掀开轻薄的被子，蹑手蹑脚地解开他上衣扣子。突然有只大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怎么了？早上就动手动脚呢？“”他轻笑着，我却顾不得他调戏我了。“你起来坐着，让我看看……”他突然压着我的后脑勺吻我，其他的话都没让我说完。
　　我的脸涨红，“你的伤口在流血。”我点了点他胸膛大片可以明显看出血迹的伤口处，他不在意自己的伤，从不肯仔细包扎伤口。迟征将头垂在我的脖颈间，呼吸交绵，我听到了他的心跳，还有我自己的心跳。他轻笑了下，我觉得痒痒的，我半推开他，他愣了会，看着我。
　　我下床去找医药箱，拿到床边，等我坐在他身边时，他自己动手解开了剩下的扣子。衬衫褪去，我看见了崩裂的血带，狰狞的伤口也藏不住了。
　　迟征对我说，”不疼。”我忍着泪意点头，可颤抖的双手让我不敢触碰伤口。“别怕，早好了。”我不信，池征这个大骗子。
　　我打电话叫到了私人医生，医生说迟征的伤口不能再拖下去，需要立即做愈合的小手术。我们又去了医院，迟征进了手术台，我坐在外面的椅子等着他。
　　在外面等迟征好像成了我不知何时养成的一个小习惯。我从不愿意进医院，不知道为什么。迟征告诉我，是因为童年阴影，可是我不记得了。
　　术后，我们回了家。
　　这次我可以进他的房间了，但是我的等待需要一个回答，我想。
　　夜里，我扶着迟征坐在床边。
　　我望着天外的夜色，良久，声音有些哽咽地问他，“迟征，为什么不要我？”他拥着我，“没有不要你。”“可你离开了我走得干干净净。”他仔细为我拭去泪水，“我有重要的事要办。”我握着他抚在我脸上的手问，“什么事比我还重要？”“一个不会让以后的你后悔的事，很重要，但是你最重要。”
　　我止住了泪意，不解地望着迟征，“那你告诉我。”他用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现在还不能告诉小楠。”我执意问他，“那你拒绝我的喜欢。”“没有拒绝，我走的太匆忙了。”他低着头。
　　其他细节他都没有瞒我，我一直以为他不要我了。所以下意识忽略了那夜他接电话的匆忙，也忘了那开了一夜的灯。他有回来陪我，只是我不记得了。
　　那夜，迟征坐在我的床边，内心思想也在反复折磨他。这一刻我才想起，他是我的亲叔叔，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们在道德上反复挣扎，但我们的爱太深了。
　　池征说，“我没违法，喜欢一个人也没什么错。”我这辈子都躲不过他，我的爱热烈而赤诚。“我很确定，迟征，我对你不是依赖，是爱，是情人之间的爱，是我想要你的那种爱，是那种野心勃勃，肆意生长的欲望。”迟征听到我的话很开心，偏头，凑过来吻我。他揉了揉我已经通红的脸颊。
　　那夜，我们紧紧相拥，吻了很久。他抱着我，我才入睡。
　　那一夜很长，很长，很欢喜。
　　终于，我等到了。
　　我们成为了一对普通而又幸福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