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火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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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熬完药回到房中，见顾莲儿已然转醒，兴奋不已。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一回，顾莲儿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对着丁香道：“我的孩子，没事吧！”
丁香摇摇头，笑着摸摸她的肚皮。
顾莲儿松下一口气，放下心来。
白熠来到白玉所说的荷塘。
荷塘之上果然漂浮着一股怨气，可是看起来，这股怨气之中并无血腥之味，想来是没有害过人了。
白熠站在池边，说道：“是什么让你盘旋在此不愿离去？”
荷塘之中渐渐泛起一圈涟漪，浮现出一张苍白的脸，头发散乱，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
“为什么不肯离去？”白熠再问。
女孩摇摇头。
白熠低眉一想，道：“可是你的身体被埋在塘中？”
女孩点点头。
白熠不知她为何不说话，只得叹息道：“罢了，你从未害人，我也不为难与你，待贾府之时告一段落，我自然找出你的尸首，送您轮回。”
女孩闻言，露出欣喜的表情，对着白熠连行大礼。
“贾府中的事，你可知道一二？”白熠又问。
虽然女孩不能说话，道行也弱，此刻，却也拼得全身之力在水中呈出一像。
白熠凝神细看，却是一颗珠子的模样。那珠子看上去圆润剔透，却也无其他特别之处了。
这珠子……白熠脑中回忆着是否见过这颗珠子，水中的女孩却已支持不住，随着影像一起消散，水面回到一片平静之中。
几日间，倒是平静，只是顾莲儿的仍被禁锢，白玉询问了一番起火时的情况，顾莲儿也毫无印象。
贾笙自那晚后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可是，明显地，贾府中除了贾老爷，对他二人都有了看法，态度，也冷了许多。
贾老爷倒是时不时去看看顾莲儿，准确地说，是去看看自己的孩子，然后找到白玉吐一番苦水。
“想我，贾某人自问一生行善积德，不求别的，只是望得一香火延续血脉，可是为什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贾老爷几乎是捶胸顿足地在白玉面前说着，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白熠仔细端详着贾老爷的面相，问到：“听说贾老爷曾娶了六位夫人，难道就没有一位再为贾老爷添丁吗？”
“不瞒你们，当时的四夫人和六夫人，也的确曾怀有身孕，可是四夫人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不幸落水身亡，六夫人生下的，却是一个死婴。”
落水，死婴。
“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这……四夫人死了也有十三年，六夫人自从生下死婴，伤心之余，不久就郁郁而终，也有六年了。”
“四夫人所落水之处，可是府中荷塘？”
“正是。”
荷塘，荷塘之中的女鬼，莫非是她所做？应该不是，或许，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多日过去，贾府中相安无事，那僵尸似乎知道来了白熠，再也不曾出现。
这日，贾府之中一片骚动，白玉二人四下探听，回答居然是贾笙前往三清观请了观主一眉道长来做法。
二人对视一眼，白玉知那个死去道士的死因，对道士便多了一些偏见。
白玉煞是奇怪，原来那贾笙这些日子不见踪影，就是跑去了三清观请人。能够让她亲自上门邀请之人，恐怕也真有一些本事的。
白熠道：“别想太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做法之地是芦花镇每年祭祀之地，三尺高台并无特别。
只是如今一个牛鼻子老道在台上摆了些捉鬼的器皿，正拿着一把桃木剑舞得带劲。
那老道一脸山羊胡，一双小小的绿豆眼散发着精光，那眉毛倒真像是一笔画上似地浓密，难怪叫一眉道人。
白熠看出，此老道道行不浅，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莫非顾莲儿真是妖孽，而自己因为她的前身，被蒙蔽了。
此时，只见一眉道长收起桃木，道：“将妖孽押上来！”
顾莲儿双手被绑，被几个家丁连推带搡押上了祭台。只见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因为虚弱显得步履踉跄，只是那双眼，仍是散发着生气。
顾莲儿一话未说，她知道，在此刻，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贾老爷在一旁急得是坐立不安，眼看着，自己的香火就要没了，能不急吗？
顾莲儿一出现，台下之人便开始窃窃私语，有惋惜的，也有痛快的，白玉听得众人的议论，心中紧张起来。
此时，丁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拉住白玉的衣袖。
白玉看向丁香，只见她憋红了脸，嘴唇因用力显得有些扭曲：“救……救她……！”
白玉愣住，道：“你不是哑巴？”
丁香摇头，仍然说：“救……她……！”说着，从衣袖中摸出一封信来，塞进了白玉的手中。
“这……”
“白玉，看台上！”白熠的声音骤然响起，白玉下意识地将信塞进怀里，转头看向祭台。
顾莲儿被两个家丁押着，已然绑在了木架之上。
一眉道长冲台下众人说道：“此女乃妖孽转世，今天若不除去，他日只怕会祸害人间，今天，贫道便替天行道，烧死这个妖孽，永绝后患！”
闻得此言，白玉差点惊叫出声，便要上台救人！
白熠却一把拉住他，问到：“你想救人？”
白玉急了：“当然是救人了，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被烧死？”
“为什么要救？如果台上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会不会救？”
“我……！”白玉顿住，矛盾一下涌上心头。
白熠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道：“现在看来，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害人的妖物，可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如果她不是呢？”
“如果是呢？你好好想一想，是因为台上绑的是她，你才想救，还是这种情况下，不管要死的是谁，你都要救？”
白玉紧紧皱着眉头，从未有过的烦恼蜂拥而上，眼中发出慑人的目光，第一次，他用这样的眼光看着白熠：“不管台上是何人，我都会救。”
白熠眼中一纵即逝一丝复杂，松开了手。
而此时，顾莲儿的身下，已经堆满了柴火。
老道还在说：“今天，贫道就会用三味真火，烧死这个孽畜！”
顾莲儿听得此言，居然笑了出来。此时居然能笑，这一笑，不仅充满了讽刺，更充满了诡异。
“你才是个孽畜。”顾莲儿转过头，看向一眉，眉头跳动，轻笑着说出这话。
台下之人又是一阵议论。
“你！你这个孽畜！”一眉两条眉毛因为愤怒上下抖动着，顾莲儿却再不理她，看向一边。
“点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火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