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神经刀

5、贾笙与顾莲儿

　　出手之快，顾莲儿甚至还未看清她脸上的恨意，左脸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了。白玉根本未想过贾笙会出手打人，一时之间竟然呆在当场。这是昨天那个看上去通情达理的贾姑娘？为何如此判若两人？
　　顾莲儿摸摸火辣辣的脸，感觉最近一丝异物，伸出手指一抹，殷红的血。
　　顾莲儿一笑：“小姐出手未免太重了，怎么说，我肚子里，也还有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啊。”
　　贾笙冷笑道：“谁知道你那是谁的野种？我爹娶了几个夫人都没怀上，你一来就有了，八成，就是你从顾家带来的野种！”
　　白玉听得这些话刺耳，也不顾是不是人家的家事了，上前道：“贾姑娘，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现在又口出恶言，是不是不符合你大家闺秀的身份？”
　　“你！”贾笙见白玉居然出口教训自己，更是气愤，要不是此时白玉站在顾莲儿面前，只怕又是一巴掌过去了。
　　“你凭什么来教训我？这个妖孽，害了多少人！”
　　“哦！”顾莲儿从白玉身后走出来：“不知道我害了哪些人？小姐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他们的？”
　　“我！”贾笙顿时哽住，自己哪里见过她害人，还不是听说，再加上本来就对顾莲儿讨厌至极，对那些话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哼！那个道士难道不是你害死的?他一说你是妖孽，马上就死了，不是你是谁？”
　　顾莲儿闻此话，不再言语。
　　贾笙更是觉得自己说对了：“没话说了吧，还不承认！。”说罢转过头来看着白玉道：“白公子，你千万别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她最会就是装可怜，骗人！”贾笙话语顿顿，伸手拉过白玉，压低声音道：“白公子，你看她身上是不是有妖气？”
　　她身上的确有妖气。可是这话，白玉真的说不出口，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认同贾笙的话，只怕这个贾小姐立刻就要绑了顾莲儿烧死她吧。可是，刚才贾笙在说到那个道士的时候，顾莲儿一言不发，好像默认一样，难道人真是她杀的，而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觉得她是清白的？顾莲儿的身世的确值得同情，或许就是因为那样，所以才对见色起意的道士恨之入骨，一时激愤杀了他也未可知，可是，又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贾笙恶狠狠地瞪着顾莲儿，等着白玉说话，却看他沉思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白公子？白公子？”
　　连唤数声，白玉才回过神来。
　　“白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她身上到底有没有妖气啊？”贾笙本来疑惑的眼神变得无比渴望，原本压低了声音忽的又升高了，她不是怕她，只不过是想在等他说出是后，立刻出其不意地出手处决了这个害人的妖精罢了。可见白玉这么久也不搭腔，心中疑窦的同时又不满起来。莫非这个男人也看上了顾莲儿？那个道士的心思，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见到顾莲儿的时候，道士的眼睛就像猫见着了鱼腥一样。死了，也是活该！
　　白玉看着贾笙，心中矛盾，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自己虽未正式剃度，却在寺庙中长大，从小被灌输着世间正道，除妖伏魔的思想，可是，眼下这个情况……
　　白玉狠狠心，放松下眉头，双手抱拳道：“贾姑娘放心，七夫人绝不是妖孽化身。”
　　“不是？”贾笙显得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地说：“可是那个道士明明说……”
　　“呵，”白玉拂袖一笑：“想必是想要骗取钱财的神棍，借机造谣，却被真正的妖孽所杀。只是，苦了七夫人背上这个莫名其妙的罪名。”
　　“是吗？”贾笙皱着眉，仍然一脸的不相信。
　　白玉露出无辜的模样，道：“莫非贾姑娘不相信在下?”
　　“不，不是！”贾笙急忙摆手，脸色通红。
　　顾莲儿在一旁看得真切，也不多言语，莲步轻移，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屋子，关上了房门。
　　白玉看着她默然的表情，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哽在喉咙，发不出声。
　　贾笙嘴角歪扯，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
　　“白公子，既然这样，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有发现啊。”贾笙才没有那个多余的闲心去想顾莲儿，拉着白玉，就往别的地方走去。
　　白玉急急地把自己隔开，与贾笙离了好远，红着脸说：“贾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贾笙一愣，看白玉一本正经的模样，笑道：“那，我带路，白公子请了。”
　　“请。”白玉点头。
　　贾笙藏着笑意转身带路，白玉却转头看向顾莲儿的房间，隐隐约约间，那股尸气似乎又出现了。
　　白玉重新皱起眉，贾笙见他不跟上，一把拉过，快步地离开了这个小院。
　　那股尸气为何总是围绕着顾莲儿，却又没有伤害她的意图，而自己在她身上，身边，也没有发现那股尸气的来源，那么，是……
　　贾笙不时地抬眼偷看着白玉，尽管白玉此刻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也足够让她欣喜了。
　　白玉是个英俊的男子毋庸置疑，可若单单是英俊的外貌，贾笙却也是万万看不上眼的。虽然贾府不是名门望族，却也生得贾笙自幼心比天高，白玉身上，莫名地散发着一股气息，并且贾笙认定，这个人将来绝非一般人，如能相交，他日必当对自己大有好处。
　　虽然白玉心不在焉地走着，贾笙倒是显得精神满满，不时指着府中的景色，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白公子，不知道白公子是哪里人氏？”
　　“嗯……”白玉思索一下，道：“在下，师承辰音寺慧海大师。”
　　贾笙噗嗤一笑：“我是问公子是哪里的人，没有问师门啊。”
　　对于自己的身世，白玉都一无所知，又如何告诉你呢。
　　“在下的父母在战乱中身亡，在下也不知是哪里人氏。”对于身世，白玉也早已坦然，并不畏惧告诉别人。
　　“啊？”贾笙暗暗咧嘴：“我不知道……”
　　“无妨。”白玉制止了贾笙的道歉：“本来就是事实，也不怕人知道，只是这个问题，看来在下是没有办法回答你的了。”
　　“呵，呵呵。”贾笙笑得有些勉强。
　　白玉四下张望着，看见一个拱门通道，贾笙却将他带到另一个方向，白玉道：“贾姑娘，那是什么地方？”
　　贾笙皱皱眉：“那是荷塘。”
　　“哦？”白玉捕捉到了贾笙的迟疑，道：“不知道可否一赏？”
　　“这……”贾笙有些不愿意，却仍然点点头：“白公子请。”
　　白玉踏入这个庭院，猛然感到一阵异样，不由得加强了防备。
　　二人经过池塘拐角，白玉便发现一个绿色的人影，蹲在池边。
　　从背影看是个女的，身边还放着一个食盒，面对着水面，白玉停下脚步，伸头去探这个人影是什么人。
　　贾笙也发现那个人，走过白玉道：“丁香，你在这儿做什么？”
　　名丁香的人吓得一个哆嗦，慌忙站起身来转身对着贾笙行礼。白玉也看清，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面容清秀，只是显得没有精神，一看就是柔柔弱弱的角。
　　白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丁香慢慢皱起眉，这个小姑娘没有厉鬼缠身，眉眼间散发出一股子阴魂的怨气。难道那股异样就是这个姑娘身上发出的？
　　丁香匆匆作完揖，提起地上的食盒就跑开了。
　　“这个哑巴，老是神神叨叨的！”
　　“哑巴？”怪不得不见她开口说话。
　　“是啊，是厨师的女儿，自小来帮佣，从小就不爱说话，后来就变哑巴了。”
　　“哦……”白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说这些，白公子，我们走吧。”
　　白玉点点头，走了几步，异样的感觉一下便消散了，为什么……
　　顾莲儿独坐房中，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流露着即为人母的幸福，全然不是刚才那个漠然的顾莲儿，只听她轻轻说着：“你怎么又不听话了……娘说了不能随便出去的吧……下次再被人发现，就没这么好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