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25、越来越危险的处境 他的存在，

　　听见黎寒的话，叶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过了一会儿，叶凌才用沙哑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回道：“镇长先生，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我没想对他做什么。真的、真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混乱。

　　“叶凌。”黎寒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冷得让人寒颤。

　　叶凌的尾音哽在喉咙里，张着嘴看着他，没再敢多说一句辩解的话。

　　黎寒垂下眼，将桌上那份报告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停了两秒。

　　“我没有在谴责你。”他淡淡地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吸引力有多大。他的信息素是蜂蜜糖，S级，浓度和纯度都极高。

　　你作为B级Alpha，又在这么近的距离待了这么久，有反应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

　　我想，换作任何一个Alpha站在你这个位置，都不一定比你做得更好。”

　　叶凌的呼吸滞了一瞬，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双手。

　　“叶凌。”黎寒又冷冷地唤了一声，“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么？我没有在这件事上怪你，但你也要知道我的底线。”

　　“镇长先生，我当然知道。他是你的，就算我再怎么对他、我也不敢有任何妄想。”

　　叶凌说着，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顿了顿，又带着一丝疲倦，说：“既然您已经发现了，我也怕被告诉您。他真的，美得让人不可思议。我是B级，我一直以为我在那方面是很冷淡的，而且我以前确实没对任何人有过那样的感觉……

　　可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站在楼梯口，看见他坐在餐桌边晃腿，我脑子里有一瞬间，全是空的。”

　　黎寒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当时、整个人都动不了了。我的身体，我的信息素，它、它不受我控制。”

　　叶凌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镇长先生，请您相信我。我是您的秘书，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他是您的，我不会越界。我不会靠近他，不会多看，不会多想……我、我会克制，我向您保证。”

　　黎寒的目光，终于从他的身上移开了。

　　他看向了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簌簌地打在玻璃上，稀稀碎碎。

　　过了很久，黎寒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轻声道：“谢谢。”

　　叶凌条件反射回了一句：“不用谢。”话音刚落，忽然觉得不妥，赶紧说，“我、我的意思是……”

　　黎寒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不说这个了，我们说工作的事情吧，坐。”他对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扬了一下下巴。

　　叶凌点了一下头，在椅子上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刚坐下，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黎寒，略显紧张地说：“镇长先生，有件事我不确定跟您的那位Omega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

　　黎寒听他提起莫羽安，微微皱眉，问：“什么事。”

　　“关于季野。”叶凌的声音压得很低，“季野昨天出院了。”

　　黎寒的目光暗了一瞬。

　　“他右手还打着固定夹板，但人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叶凌顿了一下，“他出院之后，没有回自己家，直接去了顾煜经营的美术馆，两个人在里面谈了很久，差不多两个小时。但具体谈了些什么，我没能打听出来。”

　　“顾煜，那个画家。”黎寒淡淡说道。

　　“是的。”叶凌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镇长先生，有些话您可能不想听……”

　　“我不想听你也要说。”黎寒笑了笑，“谁让你是我的秘书呢。”

　　“……嗯。”叶凌应了一声，继续说，“季野去找顾煜，一定不是去叙旧的。他是A级，当然不及您，但他是属于偏兽性的那一类，您打伤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他尝过Omega的味道了……哪怕只是闻过，就不可能轻易放手。

　　我想他也许知道没有能力对抗您，所以去找顾煜。顾煜那个人，镇长，您了解他么？”

　　黎寒缓缓抬眼，看向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虽然没跟他说过话，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我听说过。”

　　他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沉思片刻，问：“他是不是，经常借以邀请作画模特为名，去外乡骗那些Omega让他永久标记？”

　　叶凌点了点头：“不只是被永久标记，还会被折磨……这是他的爱好。

　　顾煜在书画界小有名气，那些Omega多是他的崇拜者。

　　受害者很多，但因为实施犯罪的地点都在镇外，而且那些Omega被他强行标记后，为了不被抛弃，也不肯出面指控他，所以法院一直无法判他有罪。

　　但其实，他玩腻了，还是会把他们抛弃。”

　　黎寒的脸色沉了一刹，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我有错。何澈法官来找过我几次，说希望能与临镇沟通，共同合作将顾煜定罪。我也确实发了邮件给临镇，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复。我应该亲自跑一趟的。”

　　“镇长先生，这跟你没关系。”叶凌劝道，“就算临镇愿意合作，那些Omega受害者也不可能愿意站出来指证他。没有受害人，顾煜就不是加害人。”

　　黎寒没有说话。

　　叶凌说的对，而且Omega受害人永远不可能站住来。因为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不论是否自愿，都只能一辈子跟着那个标记他们的Alpha。

　　如果顾煜被抓了，他们还能跟谁？还能怎么办？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叶凌才又缓缓说道：“季野在出院之后第一时间去找顾煜，一定没有好事。我调查过，顾煜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镇子，这说明他很久没有标记过Omega了。所以……”

　　叶凌攥了攥衣摆，不知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

　　黎寒等了他一会儿，回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觉得他们在打莫羽安的主意。”

　　叶凌点了点头，垂下眼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说了出来：“镇长先生，现在全镇的Alpha都在发情期的边缘，那个少年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像解药。您千万要小心啊！”

　　黎寒的脸色更沉了，过了很久，他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叶凌，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叶凌愣了一下。

　　这是他跟随黎寒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他说谢谢。

　　他抽了一下嘴角，回道：“应该做的。”顿了顿，又很小声地加了一句，“我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黎寒没有说话。

　　书房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直到黎寒的手机铃声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提示。

　　黎寒点开提示……只有一秒，就赶紧按了锁屏键。顿了一秒，又拿起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手指停在冰凉的金属背壳，

　　他的脸色一阵苍白。

　　“镇长先生，怎么了？”叶凌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和一丝恐惧，“是、是关于诅咒的事吗？”

　　“不是。”黎寒的声音很稳，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叶凌脸上，“一条不重要的消息。”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没有任何破绽。

　　但那只扣在手机上的手，指节微微用力，骨节泛出一层极淡的白。

　　叶凌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把视线移到脚边的文件包上。

　　黎寒趁他低头的那一瞬间，飞快地掀了一下手机屏幕。

　　屏幕再次亮起。

　　照片里，莫羽安跪坐在卧室的床上，被子堆在身后，白T恤的领口被他故意扯歪了，露出半边肩头和一小截锁骨。

　　他的左手高举着手机，面对镜头微微仰着脸，对着镜头咬着下唇，眼角微微上挑。

　　右手手腕上，缠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领带。

　　是黎寒的。

　　丝绸的深蓝色领带，松松地绕在他细白的腕间，像是他无聊时候的玩具。

　　照片底部配了一行字：

　　「镇长先生，好无聊好无聊~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呀？」

　　黎寒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翻回去，扣在桌面上，声音平静地问：“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叶凌还在低头翻找什么，听他这样问，抬起头愣愣地回道：“我、我还什么都没说。”

　　“……”黎寒尴尬地笑了笑，说，“哦，好像是的。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叶凌没有多想，又低下头翻找，终于从文件包的夹层里找出一个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对着上面的记录说：“刚刚程霄教授联系我，说隐雾山西坡那边的监测数据显示，因为下雪，今天早上的化雪速度已经明显放缓。

　　这场雪覆盖了整个隐雾山山区，气温降下来之后，雪层重新稳定了，所以诅咒的苏醒速度也放慢了。”

　　黎寒一愣，目光抬起来，有些惊喜地问：“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没那么紧迫了？”

　　叶凌的表情依旧凝重，摇了摇头，回道：“没那么乐观。程教授说，这场雪来得太不寻常。”

　　“不寻常？”

　　“他说，现在是六月，我们这座小镇，从来没有六月下雪的记录。所以……”

　　叶凌的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程教授说，他推测，雪停之后，诅咒很可能不会再有缓冲期，会直接苏醒。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到时候一点防备都没有，后果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