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竹马篇》门穹

3、自由与归宿（雷狮海盗团篇）

　　（1）雷狮篇

　　你是雷王星的三皇子，雷王星的子民就是你的子民。你需效忠创世之神，忠贞不二。雷狮，这是你的职责和使命。

　　凭什么大伯他非死不可？为什么力天使就能为所欲为？我弟弟明明都站在眼前了，我为什么不能认？

　　雷王星太小了。

　　何为自我？

　　何为自由？

　　我没有答案。

　　既然没有，那就把它找出来。

　　“布伦达，喏，雷蛰给你的。”

　　“嘁，幼稚，这种傻乎乎的东西我早就不玩了。”

　　雷狮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金鱼风筝，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扔在一边。

　　风筝是雷蛰寄回来的，说是他小师弟做的。不过，雷狮不想要，也不需要。

　　“那种没了筝线，一吹就跑的东西，真是没劲。我不惜抛弃一切过往，与皇族决裂，组建海盗团，为的就是离开雷王星那个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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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卡米尔篇

　　“没爹没娘的东西，滚开！”

　　“你也配回来？”

　　“雷王星不欢迎你。”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黑暗，无边的黑暗；驱逐，无尽的驱逐。

　　我不明白，既然不应该存在，那么神为什么还要让我降生？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卡米尔，宝贝，这里——”

　　“妈妈！”

　　“雷王星啊，那里是妈妈的家。唔，那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可惜，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啊，妈妈是做错事了吗？”

　　“呃，嗯，算是吧。但，我不后悔。”

　　“为什么呀，做错事了不是认错就好啦？”

　　“哈哈，因为妈妈有你啦，卡米尔，我的小天使。”

　　所以，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

　　“身为皇子，却沦落到这种破烂地方生存，你肯定对那些傲慢自大的皇族，很不爽吧？”

　　/卡米尔，别恨他们，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妈妈对不起他们。/

　　/宝贝，雷王星是你的家，那里有你的亲人。/

　　/孩子，允许妈妈自私一次。/

　　/是妈妈的错，不怪你舅舅他们的，孩子别恨他们。/

　　“……抱歉，我对你们所谓的交易没兴趣。——唔！”

　　“找死——”

　　“……呃，唔，咳咳。”

　　好疼。

　　我要死了吗？

　　妈妈，我好想你。

　　“啊——什么人？！”

　　“是，是雷王星三皇子！”

　　“快跑！”

　　卡米尔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犹如天神降临的小小少年。

　　雷王星三皇子——雷狮。

　　“你没事吧，卡米尔？”

　　“大哥，呃，三皇子殿下，我没事。”

　　“我不记得让你这么称呼过我。”

　　“毕竟我……”

　　“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头衔都丢掉吧，跟我走，卡米尔。”

　　“是，大哥！”

　　-

　　妈妈，我好像找着道了。

　　再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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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帕洛斯佩利篇

　　1

　　厄流区一处废墟前，七八个十几二十岁的混混团团围着一个少年。这几混混均是膀阔腰圆、手持利刃，一看就是不好惹得主。

　　然而，与之相对的，包围圈里的少年虽然个头不小，但一看面容就是年纪尚幼。

　　他四肢着地，双手成爪扒在地上，腰身拱起，膝盖微屈，像极了猛兽扑食时的蓄势待发。

　　少年指甲奇长，像是从来没有修剪过一般。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凶光迸现，就像是灭世的修罗。他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低吼，就像是猛兽战前的示威。

　　那几个混混虽然拿着兵刃，并且看上去在体型上也占尽了优势。但没有一个人有丝毫懈怠，皆是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一时间，圈内圈外都没有动作，现场就好似静止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领头的人大概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刚要下令袭击，突然脸色一变……

　　一个人影斜刺里直穿过来，那人甚至连警示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仰身摔在了地上。就连死后都是一副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狰狞神情。

　　“嘀嗒，嘀嗒……”

　　包围圈里，少年缓缓直起上身，殷红的血珠顺着他苍白锋利的指甲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紧接着，只听“扑通，扑通，扑通”七声响，形成包围圈的混混尽数倒地。

　　他们甚至都没能看清楚少年究竟是怎么动手的。

　　到底是年龄尚小，一口气斩杀八人后，少年终于体力不支。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突然……

　　“抓住了！”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少年毫无防备，瞬间惊惶失措。他忙奋力地挣扎。然而，这网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竟是越挣越紧。不一会儿，少年就手脚被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给我捆劳了！”

　　另一个人说：“好家伙，抓住他可当真不容易！”

　　少年奋力抬头，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搞的偷袭。

　　“啧，我怎么感觉这小子也不过如此？”先前那人又说，紧接着，又在少年腰上踹了一脚。

　　少年扭动身子，全身发力，朝说话的人直蹿了过去。同时，张开嘴……

　　“嘶，好小子居然还咬人？！”那人急忙甩开他，猛地后退两步。

　　最开始的那个声音冷笑一声：“嘁，狂犬'佩利'，现在就只剩下咬人本事了。”

　　话音未落，少年只觉后脑勺一疼，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

　　2

　　厄流区另一处的一截短墙后，探出一个脑袋，四周观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才小心翼翼的钻了出来。

　　待他全身出来后，月光照映下，身形竟意外的娇小。就像是幼年时营养不良造成的。

　　他头上扎了一根发带，把一头的脏辫束起来，露出了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着转，也不知在盘算着些什么，就像是一只在野外独自求生、野性难驯的小狐狸。

　　左眼下方一点泪痣，将他本就俊美的容颜衬得更加妖异。

　　少年站在月光之下，辨了辨方向，朝着左手边的一个街口小跑过去。跑的过程中还不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是否有危险。

　　-

　　然而，命运总是喜爱捉弄人。纵使再小心谨慎，也不曾想会直接和要捉自己的人直接对面碰上。

　　“原来你躲在这儿呢，帕洛斯。”

　　“哼，折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你不会以为加入了羚角海盗团就高枕无忧了吧？”

　　“说！宝贝究竟在哪呢？”

　　“就是！你最好老实点带我们过去，要不然有你苦头吃！”

　　少年面前站了二十余人，满嘴是复仇复仇。但就据他观察，这帮家伙八成是为了那所谓的宝贝来的。他们现在这副利欲熏心用满口仁义道德的模样，倒是像极了衣冠禽兽。

　　帕洛斯面上不变色，但脑子转得飞快，竭尽全力思索着破局之法。

　　“羚角海盗团的，哪个是？”

　　突然，一个闲适悠哉的声音从众人上方传来。

　　众人抬起头就看到废墟二层平台上，一个少年嘴里叼着根草茎，屈膝坐着。一双晶紫色的眼睛在众人之间扫视了一周，最终定格在帕洛斯身上。

　　帕洛斯只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浑身一震。他不清楚这少年什么来头，但他知道，这就是他正在找的破局之法。

　　“我，我是羚角海盗团的。”

　　他抬起头直直地对上对方的目光。

　　少年尚未答话，追击帕洛斯而来的那群人就已经忍不住了。

　　“喂，你小子，哪来的？别多管闲事！滚开！”

　　只听少年嗤的一声冷笑。

　　下一刻，闪电的强光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石破天惊的炸雷砸落在人们的头顶。所有人都出现了嗡嗡的耳鸣。

　　带强光散尽，少年逆着光站在帕洛斯身前，冷冷的看着那个出言挑衅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招惹我雷狮，做好觉悟了吗？”

　　那人显然已经回答不了了，他现如今正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不过，就看那流血的程度，八成是不行了。

　　少年抬起眼扫向已经吓傻了的剩余的那二十余人。他们甚至来不及去给地上的人收尸，头也不回的向来处飞奔。

　　不过可惜了，肉体凡胎的速度究竟还是赶不上闪电快。

　　不过须臾，便尽数死在了强压电击之下。

　　少年侧过头，淡淡地问：“你是羚角海盗团的？”

　　帕洛斯见眼前的人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便缓缓放松了僵硬的身体，无声呼出一口气。

　　“是的，雷狮老大。”

　　听见他这话，雷狮轻笑一声转过身来，一双紫眸凝视着他：“哦？你什么意思？”

　　帕洛斯微微躬身：“我看您的目的似乎是羚角海盗团，我可以帮您拿下它。但我希望，您能准许我接下来跟着您混。”

　　雷狮这才真真正正的上下打量起他：“看不出来，倒是有点本事。不过，你凭什么？”

　　帕洛斯微笑：“我觉得，您或许对结果的兴趣要远大于过程的，您说呢？”

　　雷狮停下打量，淡淡地勾起嘴角：“说的没错。我可以给你安排个任务试试。如果你成功了，我可以同意你的请求。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帕洛斯眼底闪过一点光芒，接着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

　　“喂，外面的家伙，看够了没有？快放我出去！”

　　“起码拿些吃的来，你们已经三天没给吃的了，难道你们想饿死我吗？！”

　　撕裂的咆哮声和和沉重的镣铐声交揉在一起，让人望而却步。

　　“放心，你很快就会自由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切，骗谁呢？”少年咬着牙偏过头。

　　“我叫帕洛斯。一直关在这儿，不好受吧？'狂犬'佩利。有没有兴趣陪我出去玩个游戏呀？”

　　帕洛斯泰然自若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最终在铁笼前站定。

　　佩利哑声：“怎么都行。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先让我填饱肚子再说！”

　　帕洛斯弯起嘴角，笑：“成交。”

　　-

　　3

　　“砰”

　　“砰砰”

　　“轰——”

　　“咣当”

　　帕洛斯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战局。

　　末了：“不愧是'狂犬'佩利。”居然能撑这么久。

　　听见这句话，坐在他旁边系着红围巾的少年眼神陡然一凛，偏头看了他一眼。但紧接着，又淡然地转回头，继续“看戏”。

　　“砰——”

　　佩利被雷狮一脚踹在地上，刚要爬起来，就被死死扼住了后颈。

　　“可恶！算你狠。我，我认输！”

　　少年嘴上虽然说着认输的话，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雷狮！”

　　“可以，”雷狮重新戴好手套，侧眸看过来，“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佩利。下次再动手就没这么简单了。”

　　“哼，谁怕谁啊，到时候输的一定是你！”

　　系着红围巾的少年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地盯着佩利。

　　“你看什么看？！呜汪——”

　　佩利一个箭步错到少年跟前，和少年大眼瞪小眼。少年毫不畏惧地瞪回去，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他喉咙里呜噜有声，像极了猛兽的示威。

　　“哼，”看着他这副精力无限的样子，雷狮一声轻笑，“那你就好好磨磨爪子吧，佩利。——不过在那之前，你都得听我的。”

　　佩利虽然还有些不忿，但：“愿赌服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老大了。”

　　少年看着不服，但那副兴奋难耐、迫不及待的表情已基本说明，他或许已经认了这个人了。

　　“你也要挑战我吗，帕洛斯？”

　　雷狮侧头，瞥向站在旁边看戏的帕洛斯。

　　“啊？”帕洛斯愣了愣，急忙摆手：“额，不敢不敢，请相信我是绝对忠诚拥护您的。”

　　雷狮冷淡地转回头：“我对你所谓的忠诚没兴趣。帕洛斯，你只要记住背叛我的代价，就是这个，”说着，比了个死亡的手势，“好好掂量一下吧。”

　　帕洛斯心底一突，忙道：“当，当然。”随即，低下头去。

　　雷狮嘴角一扬：“很好，那么——”

　　“卡米尔，”

　　系着红围巾的少年抬起头：“大哥。”

　　“帕洛斯，”

　　帕洛斯暂时停下了心里的种种活动：“我在，雷狮老大。”

　　“还有佩利，”

　　佩利撅嘴，转头应声：“是，雷狮老大。”

　　“从这一刻起，让我们的恶名响彻整个宇宙吧！——我们就是雷狮海盗团。”

　　夜幕下，电光四射，雷声轰鸣。闪电的强光照亮了每一个人面容，直射心房。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四个少年都打心底里承认了这个团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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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利：雷狮海盗团？这名字听起来不错。嘿嘿，让我的恶名响彻整个宇宙吗？那以后就有架可以打了！

　　帕洛斯：让恶名响彻整个宇宙吗？听起来似乎不错啊。那就姑且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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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或许就是从那一天那一刻开始，追求自由的雷狮海盗团，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