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过去的阴影下 ...
-
“可惜我见不到你们的孩子了。”安·萨鲁躺在病床上,形如枯槁。
你想安慰这个被病痛不久于人世的人,于是笑道:“安,你不要想太多,我都治疗你这么多年了,我还有办法,再说我和奥米尼斯的孩子还需要你做教母呢。”
安虚弱一笑:“也是,我本以为自己活不过二十岁的,谢谢你帮我从死神手下多赚了这么多年。”
“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体力不好,早点睡吧。”你像往常一样用魔法安抚安身上因为诅咒所带来的痛苦,这是当年伊斯朵拉用来抽取他人痛苦的法术,现在你改进后用来平复病人的伤痛,也让你成为圣芒戈最年轻最受欢迎的治疗师。
“我知道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安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过去,而是把一件东西从枕头底下取出放在你手上,那是一个孩子做的很粗糙的自制家徽。
你认得这样东西,是当年安送给塞巴斯蒂安的家徽,塞巴斯蒂安用这件东西约安出来,但是发生那件事后,这东西就留在了安的身边。“你想让我把这件东西还给塞巴斯蒂安?”
安点点头,做出这件事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但是她还是努力地说道:“我死后,麻烦你了。”她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沉睡的安,你心有不忍,其实你和塞巴斯蒂安在六年级时就决裂了,这些年你没有再联系他。原本在他叔叔那件事后,他并没有太多变化,还是那个开朗的坏小子,但是自从你发现他叔叔的死没有阻止他投入到黑魔法的研究之中,反而让他更加偏激,还和一些危险人物交往,你和奥米尼斯都不能接受并选择了远离他。
你们经常去照顾安,但是没有再和塞巴斯蒂安联系了,连你们结婚也没有邀请他,上次听说他是他在阿尔巴尼亚和一些黑巫师学习魔法。
你很矛盾,你不想去找他,但是这是安最后的愿望,你不愿意让她失望。
她这一辈子都是失望,不能让她最后的遗愿也没有达成。
“我亲爱的朋友,你发什么呆呢?你不是早该下班了?孕妇可不要加班啊。”娜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你办公室的门口,对你开玩笑地说道。
娜娜和你一样,毕业后一起选择成为圣芒戈的治疗师,本来以为正义感爆棚的她会成为傲罗,但提及这个,她只说做傲罗更多是听命于魔法部,反而更难帮助到他人。她更愿意学习更多帮助他人的能力,于是你们两个又做了很多年的同事。
“我只是想产假之前把这些报告处理掉,你总不想替我干这些无聊的文书工作吧?”
“哦,亲爱的,我正是因为这件事来找你的,你要是不着急回去听奥米尼斯唠叨,咱们一起去喝杯茶吧。”说着,娜娜不由分说的拉着你去了圣芒戈的员工休息室。
坐定后,她倒了两杯茶,但是你谢绝了:“奥米尼斯说怀孕期间不能喝太多茶,容易浮肿。”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老公奴了,什么都是你那个小娇夫奥米尼斯说,奥米尼斯说的,”娜娜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么说,但她也没忘把你茶杯里的茶换成牛奶,然后给自己的那杯茶倒了一点白兰地。“以前咱们可是一起捣毁火蛇党的营地,现在喝杯茶你都得惦记你亲亲老公的话,好姐妹,你变化太多了。”
想到奥米尼斯,你不由得会心一笑,虽然他脾气有点暴躁,爱操心,天天唠叨,但是这些年来,你们相互扶持走到了现在,当初你们决定结婚,他被冈特家除名,被他那些亲戚寄来的吼叫信往脸上喷了无数纸屑,好几个天耳朵都耳鸣,但是他没半句怨言,甚至在你决定搬到伦敦住在麻瓜区时,他开始学着麻瓜一样操持家务。
想着昔日的小少爷,今日厨房煮夫,就算做的东西和当年他魔药课煮的东西差不多,没有进步空间,但是你为他改变,他也在为你改变,你很幸福。
“哎呀,我提一句奥米尼斯,你就露出那种娇羞表情,你们都结婚五年了,就别跟新婚一样虐我们这些单身汉了好不好?”娜娜一脸嫌弃。
“还不是你非要提,你有事快说,我还要回家看我的小娇夫呢。”
“那我说了,我要回瓦甘度了,今天是我工作的最后一天。”
“怎么这么突然?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舍不得你啊,不想那么早和你告别,但回去这件事我已经想很久了,伦敦的生活除了天气外都很舒适,可我更怀念我的家乡,我的人民也更需要我,”娜娜有些惆怅,”况且我母亲也上了岁数,她想落叶归根。”
听到又一位好友即将离开,忍了一天的你终于落了眼泪。
娜娜见你难过,赶紧拿出手帕给你擦眼泪,但还不忘打趣说:“很可惜我见不到你的孩子了,都跟你说要早点生,看,你的孩子少了个好阿姨吧。”
“我才不是难过你要走呢,我只是,只是……”你拿过手帕,打掉她的手,嘴硬地说道。
“只是担心产假期间没人处理你的那些文件,我懂。”娜娜笑着说,然后她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别担心,我会常给你写信的,你可别忘了我。”
两个人又说了好一通的话,看见时间渐晚,你们正准告别时,娜娜忽然欲言又止,你好奇的问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还有一件事,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你连离开英国这样的事才告诉我,还犹豫别的事情?你现在让我好奇了,赶紧跟我说,不然我晚上睡不着了。”
娜娜皱着眉,最后下了决心:“你还记得我母亲是占卜课老师吧?其实我最近找她让她帮你的孩子算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占卜,但是我母亲这方面从来没让人失望过,我开始只是想你这一胎能不能顺利,毕竟你曾经受过那种伤。”
“你是治疗师,你不信你的技术,信占卜?”
“我知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是有些时候光靠技术是不够的,人也需要些信仰,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先别打岔,听我说完,我妈妈给你的孩子占了一卦,结果不大好。”
“不大好?”
“别打岔!我妈妈说你这个孩子是个女孩,会平安诞生,但有一只来自过去的恐怖野兽会给她的人生带来阴影,没有任何魔法能帮助她。”
你很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或者有隐喻,我也想了很久,但你知道预言这种事情从来不会说的太明确。”
娜娜握住你的手,继续说:“我知道这种事说给你就是给你添烦恼,但是我如果不说,你孩子之后出事,我更后悔,所以我很纠结要不要告诉你。”
“谢谢娜娜,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才专门告诉我的,你现在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还在想着我,”你安慰她,然后你们在走出圣芒戈后互相拥抱告别。
看着娜娜越行越远的背影,你的心情也沉重起来,一天接连下来的坏消息,让你只想赶紧回家抱一抱家里的娇夫。
进入深秋,天黑的很早,煤油灯工人早就把路边的灯点起来,路上行人很少,只有你等着公车。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你,你抬头四处张望,除了一只流浪狗外并没有旁人,还好公车很快就到了,你跳了上去,那种注视的感觉也就随着消失了。
到了家门口,看着屋里亮着暖色的灯光,你就知道奥米尼斯早就到家了。自从你们决定搬进麻瓜社区后,他接触到了盲文,并且对此着迷,不仅研究盲文还会对一些书籍进行翻译,现在还受聘在麻瓜盲人学校做教师。虽然只是临时的,一周只有几天,但是他自己挺开心的。
他认为他在麻瓜世界做的事情比他在巫师世界多。
进屋就听到奥米尼斯还在忙活他的木工活,这是除了盲文外他的第二爱好,在知道你怀孕前,他只是学着用木头雕些小物件,而知道自己要做爸爸的时候,他就决定亲自给孩子做一个婴儿床,就跟邻居麦克唐纳德先生一样。但是从没做过那么大物件的他,从六个月前做到现在,床还只是散落一地的零件。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听到你开门的声音,匆忙的从杂物间走出来,因为太着急差点被地上的床架绊倒。“最近麻瓜报纸报道了好几个妇女失踪,我可担心了,正打算去找你。”
“小心点,”你赶紧过去扶住他,“有个病人的病况有反复,又和娜娜聊了一会儿,就耽误了。”
你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安的要求和娜娜的事情告诉奥米尼斯,先简单的回复。
“晚饭已经凉了,你是知道我做的饭热的时候还能吃,”奥米尼斯还是有点生气,“你这么晚才回来,别想我给你热。”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熟练地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你跟着进去,你忽然闻到那种让你不舒服的味道:“家里怎么有南瓜的味道?”
“是史密斯太太和罗德尔太太带的南瓜派,说是万圣节礼物,但她们又想找你去做妇女代表,帮她们争取什么女性投票权。那点南瓜派我早就处理了,现在还有味道?”
“又?她们之前还来过?你怎么没告诉我?”
“她们每次来都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说你是新世纪的进步女性,不依靠男人,让我感觉自己毫无用处,”奥米尼斯嘟囔着,把热好的土豆泥豌豆和鸡腿放到餐桌上,“最重要的是,最近失踪的一个麻瓜就是之前她们一起活动的,让我感觉不安全,再说,麻瓜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奥米尼斯,我们住在麻瓜的世界里,或多或少还是得关心下的。”
“好,我知道,只是说说,你赶紧吃吧,不然又要凉了。”
你舀一勺土豆泥,今天这份奥米尼斯做的难得能吃,得赶紧夸夸,“奥米尼斯,你进步好大啊,在这样下你都可以做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弟子了。”
奥米尼斯被夸奖的脸红了,但还是噘着嘴:“哼~我可是斯莱特林的后代。”
“你哪里斯莱特林了?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有野心。”
“我野心可大了,短期的野心是在学校转正做正式老师,长期的嘛——”他拉起你的手,放在唇边亲亲一吻,轻声说,“做全世界第一的好丈夫和父亲。”
都老夫老妻了,但是这种级别的调情你还是承受不住,臊着脸赶紧把剩下的食物吃掉。
也许察觉到你的害羞,奥米尼斯心满意足的哼哼着小曲,又回杂物间继续磨他的婴儿床了。
这个夜晚像往常一样,你收拾好碗碟,躺在床上看书,奥米尼斯忙完婴儿床也进了卧室,你下了决心:“奥米尼斯,娜娜的母亲占了一卦,说我们的孩子是女孩,我想给她起名叫安。”
正在洗漱的奥米尼斯停了下来,“今天的病人是安吧?”
“是,她的状况很不好了,最多还有一个星期,我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塞巴斯蒂安,你还有他的信息吗?”
“……”奥米尼斯意外的沉默一阵,然后说道,“他回来了,九月的时候他接替罗南教授做了魔咒课教授。”
“你知道他回来了?还没告诉我?”
“那件事之后,我以为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了。”
你咬了咬嘴唇,你知道奥米尼斯说的没错,你不想知道塞巴斯蒂安的任何近况,甚至想起他,那道斜穿你腹部的伤疤还会隐隐作疼。
“他是病人唯一的家属,他应该知道他妹妹的情况。”你干巴巴地说道。
“我会发信告诉他,但你很清楚安不会想见他。”
“谢谢你,奥米尼斯。”
他上床搂住你,“我也是他的朋友,他也曾是我唯一的朋友,这是我该做的,不过你还有别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跳比平常快,你有事瞒我的时候还会不自觉的会做一些事。”
“会做什么?”
“不能告诉你,不然以后你会有防备,我是个瞎子,得留一手。”
你捶了他胸口一下,还是决定将欧奈教授的占卜告诉了他。听完后,奥米尼斯也是有些困惑:“来自过去的野兽?魔法不能解决?”
“我在想,是不是威胁来自魔法世界,如果这样的话,也许我们躲在麻瓜世界会好一些。”
“你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占卜结果么?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对占卜课嗤之以鼻,要是欧奈教授知道你毕业后忽然把她的话当真,她能笑出声。”
“我再不喜欢占卜课,我还是有好好上课的,我也没有在课上睡着!”
“我又不是唯一一个在魔法历史课上睡着的人。”
“我可没说是历史课。”
“好吧,我输了,不过我认为现在还是女儿的降生更重要,我从小听过各式各样关于预言的故事,比如有人在我出生前曾预言我的未来光明,有一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我父亲就给我起名为奥米尼斯(Ominis),有预兆和预示的意思,现实你也知道了。”奥米尼斯指着自己的眼睛,自嘲一笑。
“对不起,奥米尼斯,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一想到这个孩子会有危险,我就会多想,会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她。”
“这说明你和我都已经做好当父母的准备了,会害怕自己照顾不好孩子。”
奥米尼斯的话安抚了你紧张的情绪,你暂时放下了心。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之前在你等车出现的流浪狗再次出现在了你家门口,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你家的门牌号。
命运早在预言的安排下开始了他最后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