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柚子多多

1、第 1 章 秦时慌慌

　　秦时慌慌张张跑着，看着一扇开着的门就冲了进去。正准备起身的男人眉头一皱，身边的人就喊着：“哪来的丫头，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男人拦住了旁边的人，盯着秦时看。秦时也丝毫不躲避男人的目光，面前的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上海滩商业大户——祁风，旁边还坐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祁风的孙子——祁知时。一个穿着肮脏的妇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贱蹄子，还敢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就伸手去抓秦时的手臂。秦时挣脱跑到了男人身后。祁风给了女人一个冷冷的目光，女人这才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态度立马软下来：“祁老板，这小贱人一定打扰到你了吧，我马上就带她走。”
　　秦时惶恐地摇头：“不要，爷爷我不认识她。”眼眶中闪着泪花，谁看了都很心疼，偏那个妇人依旧骂骂咧咧：“小贱蹄子，跟你妈一个样儿。”祁风不想再听妇人说话，直接叫人把人赶了出去。转身弯下身子，用手帕轻轻拭去秦时眼角的泪，哄着：“别哭了，小朋友，哭成个花脸猫可就不好看了。”秦时还在抽泣着。祁知时就坐在位置上看。祁风问小女孩的名字，他听见女孩脆生生地说：“我叫秦时，'秦时明月汉时关'的秦时”。祁风笑着夸：“真是个好名字，那秦时，我正好没有孙女，以后跟着我吗？”秦时停止了啜泣，顿了一下：“好。”祁风笑着让祁知时跟秦时打招呼，说什么以后是一家人的话，祁知时只是走到秦时面前冷冷地说了句：“祁知时”。然后秦时只记得就跟着祁知时回了家，祁风说是有事去公司了。到家，被一个女人带着去洗了澡，就被安排到一间空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秦时就起了个大早，洗漱好，就帮着收拾了一下，佣人们不让却又拧不过秦时，只由着她去。祁知时打开房门，站在楼上看了一会才下楼，秦时听到动静，转身看到祁知时，淡淡地笑着：“知时哥哥，早！”祁知时僵在原地，耳朵筱的红了。
　　她的笑，好甜。
　　秦时以为祁知时对自己有敌意，看他站在原地，解释说，因为自己不知道叫什么好，所以才这么叫，要是祁知时不喜欢，她下次不这么叫了。祁知时的回答是：随便你怎么叫。秦时只当祁知时同意自己这么叫了。没多久，祁风就回来了，还带着一大堆物件，都是女孩子的，说要给秦时把房间弄得更好看点。秦时让祁风不要太破费，祁风说既然进了这个门，就要最好的。祁知时没有听他们讲话，自己上楼回了房间。祁风让秦时不用管他，他就是个冷性子。就一天，祁风就替秦时安排好了学校，和祁知时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
　　第二天，祁知时就和秦时一起去学校。到地方，祁知时抬腿就往学校走，秦时慌慌张张跟了上去，祁知时走得快，秦时跟不上，停了下来：“知时...知时哥哥，你....等等我啊...我腿...没你腿长...”祁知时闻声，放慢了脚步，秦时很识相地跟了上去。祁知时领着秦时去找老师，然后等着她一起。祁知时回到班上走到位置上，苏浩就凑过来：“时哥，听说你爷爷给你养了个童养媳？”祁知时瞥了苏浩一眼，苏浩就闭了嘴。秦时站在讲台上：“大家好，我叫秦时，以后请多多关照。”苏浩又凑到祁知时耳边：“不是吧，时哥，你爷爷给你找的童养媳这么好看，仙女下凡啊！”祁知时：“再乱说，我让爷爷断了你家的货。”苏浩乖乖的闭了嘴。秦时被安排到和祁知时坐在一块儿。刚坐下，苏浩就拍她的肩：“你好，我叫苏浩，时哥的朋友。”秦时微笑着回应：“你好，秦时”。从那之后，祁知时就和秦时一起上学下学，秦时走得慢，祁知时就放慢步伐等她；秦时算不出的题，祁知时就写好解题过程教她。祁风看到两个孩子相处得这么好，格外欣慰。

　　有一个晚上，祁知时听到悉悉卒卒的声音，打开灯，就看到秦时从被子里钻出来：“哥哥，打雷了，我怕。”祁知时无奈地摇了摇头，让秦时睡床另一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秦时看到自己在祁知时怀里的时候，觉得诧异，想从祁知时怀里离开，祁知时睁开了眼睛，把手抬起，让秦时离开，秦时尴尬地问：“哥哥，我怎么到你床上了。”
　　祁知时坐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钻我的被窝，说害怕打雷的。”
　　秦时仔细一想，是自己害怕打雷不敢睡，厚着脸皮来找祁知时。

　　祁知时19岁就开始学着接手家里的事务了，一切都很安静。直到那天，在餐桌上，秦时提出了去留学的想法。祁知时当时放下筷子丢下一句：“我吃饱了。”就上了楼，关门的那一下，格外用力。祁风尴尬地笑着：“秦时，别管他，脾气坏得很，你留学的事，让我想想。”
　　秦时点了点头，回房间睡觉了。
　　爷爷到底还是答应了秦时，觉得女孩子出去见见世面终归是好的。老爷子给秦时带了不下十个保镖和女仆，秦时最终一个也没带。老爷子握着秦时的手：“在外面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学不出个东西就别回来了”。老爷子苦口婆心说了好多，秦时一直点头答应。老爷子甩开秦时的手：“你个没良心的，马上要走了，就不会说几句贴心话？”秦时挽住老爷子的手亲昵地说：“哪有，我这不是想多听爷爷说几句话吗？待会一上船就好长一段时间听不到爷爷的唠叨了。”老爷子被哄得乐呵呵的，摸了摸秦时的头。
　　“秦时”苏浩走了过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了，祁爷爷好！”秦时微笑地回道“苏浩”。老爷子拿起拐杖打了苏浩一下，“臭小子，干嘛呢”苏浩
　　故意“哎呦”了一声，“帮我爸点清货物呢？你们在这干嘛呢？”老爷子说：“秦时要出去留学”苏浩：“这么大的事，秦时你都没告诉我，祁知时也没提过，你们这也太不厚道了吧！祁知时呢？怎么没见他”秦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马上又说“他没来”还想说什么，人群都在开始陆陆续续上船了，秦时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上了船。秦时挥了挥手，手作喇叭的形状，在船尾喊：“爷爷，您快回去吧，港口风大”。

　　两天两夜，秦时终于到了地方，老爷子都已经打点过关系了，秦时在这生活起来还算轻松。秦时选了学医，认识了同样学医的于念。每个月秦时都会往家寄回两封信。一封给爷爷，一封给祁知时，偶尔还会附上几张自己的照片。告诉爷爷自己过得很好，认识了许多人，自己选择了学医，信里全都是报平安的内容，偶尔抱怨课程太难，寄给爷爷的信，每回都会收到爷爷满满的回信，祁知时每次都没回信，秦时问过老爷子，祁知时每次都收到了信，为什么不回信了？还在气我留学的事情？那我以后都不给他写信了，秦时在心里这么想着，每次还是口嫌体直地写了两封信，只是寄给祁知时的那封信的内容变成了：勿念，安好。收到接二连三的信都是重复的内容，祁知时紧皱眉头，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约苏浩出来喝酒。苏浩来得比较晚，一来就看见祁知时一个人坐那儿喝闷酒，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都被他一个瞪眼吓走了。苏浩走过去拿起一瓶酒打趣道：“呦，我们祁大少爷是怎么了？一个人跑来喝闷酒。难不成为情所困？”祁知时一个冷眼。苏浩立马认怂：“得，我不瞎猜了。”就坐在这喝酒，苏浩没怎么喝，看着祁知时这个模样，就知道祁知时今天不把自己灌醉绝不罢休，要是两个都喝醉了，祁知时这模样，被某个虎视眈眈的女人睡了怎么办，该怎么跟他童养媳交代。苏浩从前跟他们俩一直是三人行，祁知时和秦时俩都对彼此有意他是看得出来的。偏偏两人愣是不知道彼此的心意，看得他这个旁观者很是着急，总是恨铁不成钢。秦时离开的那天，苏浩去找了祁知时，也是在这，他问“我在码头看到你童养媳要去留学，你为什么没去送送？她一个人在船上，我看起来都心疼，话说你们俩都不告诉我这件事，真不厚道。”
　　祁知时喝了口闷酒，声音哑到不行说：“她没跟我商量过。”
　　“什么？”
　　“她要去留学这件事没跟我商量过”
　　得，苏浩知道祁知时是走不出来了，栽到了他这个童养媳上。
　　苏浩扶着祁知时上了车，车上苏浩听见祁知时说“她最近写信给我，内容都是‘勿念安好’她是不是在那边留学有了喜欢的人”苏浩知道祁知时感情今天这是为情买醉。一路把祁知时送到了祁知时的别墅，这别墅是祁知时买的，自打祁家的公司完完全全交给祁知时后，祁知时就买了这么个别墅，偶尔来住几次，一直有佣人打扫。苏浩把祁知时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放了杯水在床头就走了。
　　半夜，祁知时醒了，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水，拿出抽屉里的东西，走到了阳台，看着秦时寄的照片和信，还有自己写的，秦时寄给他的信他其实都写了回信，只是没寄出去，因为还在生气。可当看见一次又一次的“勿念安好”之后，祁知时又想马上当面问秦时是什么意思，以什么身份呢？哥哥吗？又是自嘲。

　　秦时悟性很高，又刻苦，在学校很受老师喜欢。经过老师的介绍，在一家医院任职。于念和秦时一起，不过于念是个护士，一整天下来，秦时已经做了几台手术了，手术结束后，于念拿了点吃的给秦时。“吃点吧，除了早饭，什么都没吃，你的胃痛就是这么饿出来的。”
　　秦时嘿嘿地笑了几声“还是念念最疼我”。秦时打开饭盒，是小笼包，秦时尝了口，是熟悉的味道，眼里放光“念念，你这小笼包在哪买的，自从我离家就好久没吃过这种味道了，突然就想家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
　　“话说，你在外面这么久了不打算回去看看吗？”
　　“有在计划了，打算在爷爷80岁生日前辞职回去。”
　　“那再也见不到面了，我要好好珍惜这段和你相处的日子。”顾做难过地抱着秦时。
　　“好了，你今天和你男朋友的约会怎么样？”
　　“我们去看了电影，还...亲了..一下。”
　　“哦～ ”
　　“哎呀，别打趣我了”于念脸都红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好不容易今天不上班，回去休息吧，我晚上还有一台手术，做了就回家了。”
　　“好”
　　于念出了医院，走到一辆车旁边“秦时都吃完了，一点都不剩”
　　“谢谢”祁知时出声。
　　“别客气，小事”。说完就走了。
　　苏浩找祁知时，喊祁知时陪着出来办事，祁知时原本没答应，就在苏浩说是在秦时这边的时候，答应了。祁知时去医院打听了一转才知道秦时在这所医院任职，找了个饭馆花钱租了几个小时，自己做了一笼小笼包，秦时在家的时候就爱吃徐记小笼包，在秦时留学时，祁知时专门去学的。至于为什么让于念拿进去给秦时呢？因为祁知时拉不下这个面子，碰巧在医院门口外正好看到了于念，秦时寄回去的照片有一部分都是和于念的合照，祁知时一眼便认了出来，拜托于念拿给了秦时。
　　苏浩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大爷：“想见，自己又不去看看。”祁知时看着亮着的灯光，没有说话。不知看了好久，秦时从医院出来了，祁知时以为自己眼花了，确认是秦时后，跟了上去。秦时穿得很少，晚上风大，秦时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衣服继续走了。祁知时默默跟在后面，一直到秦时回了家，祁知时站在楼下，抽完烟就走了

　　祁知时因为工作匆匆回到了上海。工作太紧张，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好不容易空下来，回祁家陪老爷子在院子逛逛。空中飘起了雪。
　　“今年的初雪”老爷子伸手接雪花，“秦时那丫头最喜欢雪了”
　　秦时被于念和她男朋友送上了回家的船。
　　“秦时，你回去了干吗呢？”
　　“啃老啊，爷爷和哥哥赚的钱够养活我一辈子了”秦时回答“倒是你们俩啊，婚礼一定要请我。”
　　于念男朋友搂着于念“那肯定的啊，到时候必须给我们包个大红包”
　　“咦咦咦，不看你们腻歪了，我走了”。
　　秦时这次回来没告诉任何人，想着给大家一个惊喜。刚下船就被人敲晕拉在黄包车带走了，在一个拐角，苏浩的车与之擦肩而过，几乎是一秒，苏浩就认出了那是秦时，派人告诉了祁知时。
　　秦时醒来时看见自己被绑在凳子上，秦萧走过去取出帕子。
　　“秦时，还记得我吗？”
　　秦时被灯闪得眼睛疼，看清了面前的人问“你是谁？”
　　“秦萧”秦时对这个名字实在没印象
　　“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就跟我妈说得一样，就是个贱人”听到这，秦时将记忆里要将她卖掉的姑母联系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秦时在努力地解着绳子。
　　“我能干什么，凭什么你就能攀上祁家，过舒服日子，而我们就要过着吃不饱的生活？”秦萧把玩着手中的刀，眼神里是寒意。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老天有眼，让我今天在码头无意看到了你，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既然你送上了们，那我就只好送你去见你爸妈了，让你们一家团聚。”秦萧手里的那把刀向着秦时直直刺了过来，秦时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刀却始终没有落到秦时身上，秦时睁开眼，一道人影挡在了她面前。一脚踢在秦萧手臂上，刀掉在地上。
　　秦萧吃痛用另一只手去摸刀“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祁大少爷。”祁知时去给秦时解绳子“别怕，我来了”秦时心跳漏了一拍。秦萧又举着刀朝着秦时刺了过去，祁知时立马拉开秦时，秦时倒在了地上，祁知时握着刀刃，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秦时，秦萧加大了力气，刀尖刺到了祁知时身上，秦时爬起来，用力撞向了秦萧，秦时的力气太小，秦萧只是吃痛，然后一脚踢开秦时，秦时撞在了柱子上。“秦时！”祁知时大叫了一声，刀尖刺得更深了进去，苏浩进来，一脚踢开秦萧，身边的人赶忙上去制服住了秦萧。祁知时站起来抱起秦时就往外走，“苏浩，你知道怎么办”，苏浩吩咐手下的人将人带走了，跟了上去。
　　医院里，秦时和祁知时躺在病床上。秦时没大碍，只是昏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醒了？”苏浩抬起眼皮，递给秦时一杯水。
　　“祁知时呢？我哥呢？”秦时慌张地问，眼眶里还闪着泪花。
　　“旁边的手术室，还在昏迷，你爷爷陪着呢？”秦时慌慌张张地走向隔壁。
　　“爷爷”
　　“诶，秦时你没事吧”
　　“我没事，哥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两个月就好了。”
　　“你们两个遇到什么事了啊，怎么都受伤了？”
　　秦时抓着衣角“遇到了个疯子，哥哥为了保护我才...”泪水胡乱地流下来。
　　“不哭不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爷子去擦秦时的泪水，“饿不饿？爷爷去给你们买的吃的。”
　　“不饿，爷爷你回去吧，天太晚了，哥哥这里我看着。”
　　“没事，我在这照看着，再说你自己还受着伤呢”
　　“爷爷，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老爷子没拗过秦时，只好回去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祁知时额头不停冒冷汗，秦时用帕子给他擦着，过了会儿，秦时偏着头睡着了。祁知时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时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想伸手摸摸秦时的脸，惊醒了秦时。秦时看着祁知时“哥，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泪水又不争气地留下来。祁知时拉住秦时。“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秦时低着头“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受伤”。
　　“我没事，这才多大点事啊，要是真过意不去的话，给我换个药，刚刚拉你，伤口扯开了。”祁知时开始解衣服，秦时也没有想，拿起药就开始换，祁知时一直盯着秦时，秦时被盯得不好意思，耳根红了，祁知时见了闷笑了一声。换好药，病房里安静得出奇。
　　祁知时率先开口“怎么回来了”
　　“想家了”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