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二月冰》雁宿

73、新的盟军

　　金妮说完了那一大段话，停下来喘口气，并等着他们消化她所说出的事实。
　　事实上，真正感到震撼的只有斯内普一个人而已。克莉丝汀对于在另一个时空中“自己死去”的事实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因为那和现在的她无关。她沉吟了一会儿，说：“也就是说，我本来应该是不存在的人。我活了下来，这本身就已经和你所经历的‘过去’不同了，所以你怀疑未来也会不一样？”
　　金妮点了点头。
　　“你做了些预防措施，以便使某些在你的经历中曾经发生过的事，确实能够发生？包括波特先生保护魔法石？”
　　“对。我向罗恩做了一些暗示。这并不难，他很容易被人影响。”
　　“可是……”克莉丝汀犹豫了一下，看向斯内普，不知道要不要把奇洛的事说出来。
　　斯内普想了想，说：“你说吧，看来以后这样的事我们还得和韦斯莱小姐通一下气，以免她的‘好心’再把我们的计划搞砸。”
　　于是克莉丝汀把他们那被破坏的计划向金妮和盘托出，金妮听了很吃惊。对于失去了干掉主魂和试验灵魂固化药剂的机会，她也觉得很遗憾，并爽快地道了歉，但对奇洛的死她并无悔意。
　　“那只是他运气不好。”她冷酷地说。看到克莉丝汀惊愕的表情，她露出一个斯莱特林风味的假笑：“你觉得我应该为此感到愧疚？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一点没有这种感觉。”
　　仿佛被压抑了太久突然爆发出来似的，金妮用自虐而又自嘲的语气说道：“你们知道分院仪式上那帽子为什么会犹豫那么久吗？我现在是个既像格兰芬多，又像斯莱特林，而又两者都不是的怪物。跟了德拉科那么多年，我也受了他不少影响……当然，也可能我本质就是这样。格兰芬多式的冷酷，和斯莱特林式的冷酷，我两者兼备。”
　　“格兰芬多式的冷酷？”克莉丝汀不解地问。冷酷，这个词似乎和格兰芬多搭不上边。邓布利多在算计别人和考虑布局的时候的确很冷酷，但人们都认为他是披着狮子皮的狐狸。
　　“在格兰芬多们的眼里，世上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与格兰芬多们打了二十年交道的斯内普比克莉丝汀更了解他们。
　　然而，最了解格兰芬多的，还是两辈子都是格兰芬多的金妮：“不，斯内普教授。格兰芬多的眼里只有一种人：好人。坏人根本不是人。而谁好谁坏，要由格兰芬多来定。在嫁给德拉科·马尔福之后，我非常荣幸，也成了格兰芬多们眼中‘不是人’的那种生物。”
　　“金妮……呃，韦斯莱小姐……”克莉丝汀担忧地说，金妮太偏激了，这不是一种有益的态度，会干扰她的判断力。
　　金妮不耐烦地挥挥手：“随便你怎么称呼吧。那不重要。放心，我知道这种情绪不对头，发牢骚不会有任何帮助。我只是发泄一下，会克制住的。好了，继续说下去吧。我想改变那个恶心的未来，但在这之前，却又得保证有些事不受干扰地发生。这很矛盾吗？”
　　“不，我能理解。如果所有的事都去改变，那么事情将会偏离掌握……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克莉丝汀向金妮解释了她改变的想法。
　　金妮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想法也有道理。反正，不管怎么改变，都不会比我所知道的那个未来更糟，不是吗？”
　　“希望如此。金妮，你能——和我们合作吗？或者，至少别干扰我们的计划，而你打算做什么的时候最好也先通知我们一下，以免彼此拆台。”克莉丝汀感到斯内普的手动了一下，知道他对和金妮合作这件事决无好感。事实上，由于金妮对奇洛的遭遇表现出的冷漠，让她也心生不快。但和金妮合作，对他们有益无害。
　　假如金妮和他们各行其是，难免会产生一些冲突，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发生像上次奇洛的那种事。金妮有不错的实力，最重要的是她还可以接近哈利，帮助他们保护他。所以斯内普对此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金妮想了想，回答：“我不喜欢你。不过，这不影响我和你们合作。”她朝克莉丝汀伸出手：“我要让弗雷德活着。不让哈利去送死。希望……”她没有说出最后一个愿望。
　　克莉丝汀毫不犹豫地把空着的那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前两条和你一样。还有……我希望西弗勒斯能够活下去，并且，得到幸福。”还有塞德里克，但这用不着特地说出来。
　　她俩一起望向斯内普，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更加用力地紧握克莉丝汀的手。
　　——休想让他也做出这种演戏似的可笑举动！合作就合作，还需要搞个仪式吗？
　　但是，一想到克莉丝汀的话，他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像水波一样荡漾开的感觉，暖暖的温柔占据了他整个心胸。
　　——我要保护哈利·波特、捍卫斯莱特林学院，还有，活着和克莉丝汀在一起……
　　金妮终于赶在宵禁之前离开了地窖，她面无血色，但是步伐居然还很稳健。
　　“你也可以回去了。”斯内普对站在门口目送金妮的克莉丝汀说。
　　克莉丝汀没有走，反而把门关上，走回他身旁坐下。“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你……也是来自未来吗？”斯内普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克莉丝汀点点头：“算是吧，但是并没有金妮那么遥远。”
　　“所以，你也经历过这一切？以别人的身份？”
　　“不……”克莉丝汀摇摇头。她想，有必要让他知道一些情况，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当然，“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杜撰的故事”还是不能说的，那对于他将是莫大的讽刺和沉重的打击。不过，金妮的事给了她一些启发，让她想出了比较合适的说法。趁此机会，让西弗勒斯知道她对未来的了解，对他们以后的行动会很有帮助，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借助他的力量去阻止和改变一些事。
　　“我来自‘时世迥异之地’。”
　　“麻瓜世界？”他立刻反问。
　　“是的。我上辈子是个麻瓜。我想，你大概早就猜到了吧？”
　　斯内普点头承认，又问：“但身为一个麻瓜，你是怎么了解到这些事的？”
　　“你没想到吗，西弗勒斯？既然我来自未来，那么‘过去’的这些事，就已经成为了历史。历史是会写到书里的，而我……碰巧看到了。”
　　斯内普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像这样的疏漏，偶尔也是会发生的，所以麻瓜世界流传着很多关于巫师的传说，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确与事实相符。但是一个“碰巧”了解到魔法界历史的麻瓜，又“碰巧”以这种方式参与到那段历史中，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克莉丝汀知道他还未完全相信，平静地继续往下说：“桑斯费尔德家的那段预言，由于我的到来而完全应验了。这个躯体成了承载我灵魂的‘器’，为了我所中的诅咒，先祖们的画像消失了……我看到那段历史，也许的确是巧合，但是我的到来不是巧合，这是九百多年前就已经注定的。”
　　她看到斯内普最后一丝怀疑的神色也消失了，对于“预言”的力量，他比谁都清楚。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把金妮打发出门了orz
其实，在“金妮的未来”里，我最心疼的是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