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二月冰》雁宿

41、分院仪式中的暗潮

　　劳伦斯刚在海伦的安慰下恢复了一点活力，包厢的门就“砰”地一声被打开了。
　　克莉丝汀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蓬松的女孩和一个圆脸的男孩，显然都是一年级新生。不用猜她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你们有看到一只蟾蜍吗？”女孩问。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于是女孩又“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真没礼貌。”劳伦斯忿忿不平地说。
　　“也许她只是太着急了。”海伦说，“希望她能尽快找到那只蟾蜍，过道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踩到就糟了。”
　　这些插曲让他们彻底忘了追究克莉丝汀的感情进展，克莉丝汀乐于见到这个转变，于是很愉快地开始聊起开学后的安排。三年级就要开始自主选课了，洁西卡在这方面给了他们不少建议。她自己除了担任级长之外，下学年还要面对O.W.Ls考试，任务相当繁重。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洁西卡自己并不觉得压力很大，笑着对他们说。
　　“今年瑞贝卡学姐担任首席了，是吗？”
　　“没错。从今年开始各种院内活动主要由我和六年级级长维恩主持了。”洁西卡若有所指地眨眨眼，他们当然知道所谓的院内活动指的是什么。
　　下车的时候克莉丝汀特地往海格带领着的一年级新生那边看了看，在昏暗的天色和拥挤的人群中，并没找到那几个孩子。
　　进入城堡大厅，在赫奇帕奇学院长桌就坐，学院里的朋友们互致问候……等这纷乱的一切告一段落后，克莉丝汀才腾出工夫往□□长桌看去。她本来是打算看看久仰大名的、一年级时就见过却被她无视的奇洛教授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但是目光一瞟向□□长桌就不由自主地被斯内普吸引了过去。
　　——他又故态复萌了……
　　如果不是正坐在桌前，克莉丝汀很想失意体前屈一下。由于暑假后期她被严令静养，凯特又忙于照顾她，没人跑去督促西弗勒斯，他“不失时机”地又变回了那副油腻腻的样子。即使远在赫奇帕奇长桌，她也可以看见他的头发在满厅的烛光映照下闪闪发光。怪不得哈利·波特看到的是“有一头油腻黑发”的他！难道要改变历史就这么难，连一点小小的形象改变都做不到？
　　和油光闪亮的头发相比，他的皮肤更显得黯淡无光。这一个月来他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和睡觉。
　　克莉丝汀在桌底下握紧拳头，一股几近于杀气的怒意油然而生。西弗勒斯……你竟然把我长久努力的成果毁于一旦？！
　　□□长桌后的魔药大师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下方的“炽热”视线，目光一扫，见到他的盟友正投过来明白无误写着“我很生气”的眼神。斯内普想了想，猜到她是为什么生气，本来打算用冰冷的死亡视线针锋相对地反击，但心思一动，却改变了主意。
　　斯内普用一种傲慢不逊的态度，挑衅似的扬了扬眉，刻意抬高下巴把头转向一边，开始和奇洛谈话。然后他非常愉悦地察觉，下方传来的怒气值猛增了几个档位。
　　看来，在对方已经掌握他的行动模式并能得心应手地破解的情况下，适当改变策略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西弗勒斯·斯内普，为了你的明智，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然而斯内普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麦格已经带着新生队伍开始入场了。
　　不用任何人说明，他也能看出来走在队伍中央的那个黑发男孩就是哈利·波特，他长得跟他那个见鬼的父亲一模一样。那副可笑的眼镜遮住了他半边脸，根本就看不清邓布利多屡次吹嘘的“美丽的绿眼睛”。
　　分院帽的鬼哭狼嚎、各学院此起彼伏的迎接新生的喧嚣、身边奇洛的喋喋不休，斯内普完全充耳不闻。他一直盯着大难不死的男孩那张令人憎恨的脸，试图透过反光的镜片看到属于莉莉的绿眼睛。直到那男孩低低叫了一声，仿佛痛苦不堪地抬手捂住头上的疤。
　　——那个疤怎么了？
　　斯内普疑惑了一瞬，随即想到克莉丝汀告诉他的、关于魂器的事。难道黑魔王的灵魂碎片在作祟？
　　他把目光从那男孩脸上收回来，转而看向他的盟友。克莉丝汀眼里的怒火已经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和关切。
　　他的憎恨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这样的感情流露并不像他。事实上，那大部分是给别人看的。给那男孩，让他从一开始就感受到自己的敌意；给邓布利多，让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波特”，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还有——给奇洛。
　　不管是老谋深算的邓布利多，还是机敏的双面间谍，都早已察觉回来的这个奇洛教授已经和以往不同。不仅仅是由于他那古怪可笑的大头巾、一身的大蒜味儿、和突然变得结巴这些表象，最主要的是某些更触动两人警觉的深层次的变化。
　　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但两人都认为这些变化恐怕和那个连名字也不能说的人有关。斯内普被委以监视奇洛的重任，并且作为双面间谍他又不能让对方察觉他早已背叛了黑魔王。所以，他需要在奇洛面前尽量表现出对救世主的憎恨。
　　如果不是有这些因素，精通大脑封闭术的他又怎么可能让人发觉他真实的情绪？
　　但是，克莉丝汀忧虑的视线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火了，就连远在赫奇帕奇长桌的她都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他和她对视了一秒，迅速转移视线，并重新掩饰起自己的感情。
　　这时他恰好看到分院帽干净利落地把马尔福家的小子分进了斯莱特林，于是轻轻鼓起掌来。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原本就知道一位马尔福应该得到怎样的尊重，当他们注意到院长矜持的欢迎，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在几位不受人注意的新生后，轮到了哈利·波特。
　　全场鸦雀无声。
　　当众人都屏息注视着分院帽和黄金男孩的“交涉”时，只有克莉丝汀、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并不在意。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内定的结果，斯内普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他能猜到那男孩最终“花落谁家”。
　　当格兰芬多学院长桌处响起震天的欢呼时，老蜜蜂庄重地鼓掌，克莉丝汀微微垂下眼帘，而斯内普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