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二月冰》雁宿

17、因祸得福

　　海伦晃了晃栗色的小脑袋，觉得有点迷糊。她知道自己撞上了人，可是后面传来的第二次撞击是怎么回事？被遮住的光线和四周空气中散发的无形紧张感，让她察觉到了什么，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惊恐地发现魔药教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身后。
　　她本能地顺着那两道视线往身后看去，更加惊恐地看见她的室友正跌坐在地上，金发散乱，鼻子里汩汩流出的鲜血已经沾到领带上了。
　　“克莉丝！”海伦尖叫一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按在克莉丝汀的鼻子下面。“仰头，”她慌张地说，“把头往后仰，快！”
　　“让开，戈德森小姐。”斯内普在她背后说。
　　海伦哆嗦了一下，回过头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他，同时微微侧身让到一边。
　　斯内普把克莉丝汀从地上拽了起来，对她说：“不要仰头！否则血会倒流进嗓子里。”
　　克莉丝汀用带有浓重鼻音的声音回答：“好的，教授。”
　　“现在，戈德森小姐，因为你不考虑后果的行动导致同学受伤，赫奇帕奇扣——”
　　“教授，是我自己撞上她的。”克莉丝汀抬起头看着他，“而且您也有责任。”她很想尽量和他显得对等一些，不过鼻子下面染红的手帕和仿佛重感冒般的鼻音，明显破坏了她这种努力。
　　海伦听见她这么说，吓得不敢透气。但斯内普只是扬了扬他那漆黑的眉毛，没有再接着扣分，而是说：“跟我来，在你把整个霍格沃茨的地面染成格兰芬多那种品味低劣的颜色之前，我们得去让庞弗雷夫人为你好好检查一下。我怀疑被撞伤的不只是你的鼻子，还有你那勉强够得上灵长类动物的大脑，否则我很难想象你会像一只愚蠢的狮子一样顶撞教授。”
　　然后他又转向海伦：“至于你，戈德森小姐，你可以到飞行场地去享受骑着破扫帚像没头苍蝇一样满天飞的乐趣了，我记得这一堂应该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飞行课。”
　　“是的，教授，”海伦怯生生地回答，“但是我想跟克莉丝一起去医疗翼，我很担心她——”
　　“如果你的头盖骨下面还有一丁点儿可以被称为大脑的内容物，而不是完全空空如也，你就应该了解你在那里除了碍事之外不会起到任何作用。——或者，对于我刚才没有扣掉你学院的分数，你感到遗憾？”
　　海伦还想说什么，克莉丝汀迅速对她说：“去吧，海伦，去上课。快去，如果迟到了，你知道——”
　　海伦想到她可能遭到斯内普和霍奇夫人的双重扣分，顿时丧失了勇气。她让克莉丝汀接过浸满鲜血的手帕，向斯内普行了个礼，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斯内普看着变了色的手帕皱起了眉，出血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不像是一般的情况。“快走。”他没好气地说，一甩斗篷转身往医疗翼走去。
　　克莉丝汀跟在后面，紧紧按着鼻子下面的手帕，血已经开始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不知道鼻梁骨是不是断了，她想，她应该没这么脆弱才对。
　　像是察觉了她这种隐忧似的，斯内普丝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桑斯费尔德小姐，你无需担心自己的鼻子变得和邓布利多校长一样。”克莉丝汀哑然失笑，牵动了鼻子里的伤口，一阵剧痛。
　　克莉丝汀在医疗翼见到了那位既严厉又温柔的庞弗雷夫人，对于刚开学不久就把自己弄伤的新生，她显得有点恼火。庞弗雷夫人检查了她的伤势，然后一边治疗一边对她说：“没关系的，骨头没事……只是撞破了血管。很快就会好。”
　　不到一分钟伤口的血就止住了，庞弗雷夫人拿来一小瓶魔药让她喝。瓶盖拧开后冒出的腥臭气味让克莉丝汀不禁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向后躲了躲，然后看着站在一旁的斯内普。他环抱着双臂，用揶揄的目光回望。
　　克莉丝汀对自己说：不过是一瓶药而已。她所经历的比这更多，不是吗？
　　然后她把心一横，举起药瓶一口气灌进嘴里，药的味道恶心得无以言表。看着她喝下了药，斯内普转身走了出去。
　　克莉丝汀谢绝了庞弗雷夫人的挽留，明智地没有使用“要去上飞行课”作为借口——她知道这位女士多么痛恨那种野蛮的运动，一定会认为她太不爱惜自己而大发雷霆。
　　“我想回自己的寝室躺一会儿，您会为我向霍奇夫人说情吧？”克莉丝汀可怜兮兮地说。
　　“当然，孩子。”庞弗雷夫人同情地说，“要我说，学校根本就不应该开这门课。像你这样的孩子，会摔断脖子的。”
　　然后她在走廊里追上了斯内普，考虑到他的速度，这简直可以说是个奇迹。
　　克莉丝汀上气不接下气地拦住他的去路，斯内普停了下来，不耐烦地看着她。
　　“斯内普教授，我有点问题想向您请教。”克莉丝汀有点紧张，她知道可能操之过急了，但这时学生们都在上课，四下无人，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何时才会再到来。“是关于——黑魔法防御课的。”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用刻意压低并拉长的语调说：“我以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担当□□应该是格兰特教授。难道我的记忆有误，还是我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邓布利多委任为了这门课的——”他停顿了一下，用无比轻蔑的语气吐出最后两个字：“助教？”
　　“我想您大概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格兰特教授显然并不打算传授我们任何课本以外的知识。”克莉丝汀特意把“课本以外”几个字特别加重。
　　当然，他的那些小蛇们早就公开或私下地抱怨过，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又是个无药可救的废物——如字面所示，即使有一打的魔药大师一起为他配制增智药剂，也无法挽救他那有如发臭乳酪一样的大脑。他的全副精力似乎只用于伺候他那只丑陋的硕大蟾蜍，斯内普很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受到了蟾蜍毒气的影响。格兰特为所有年级的学生们选择的是同一本初级教材，而他在课堂上所做的只是翻开课本读一章。下课的时候他甚至表现得比学生们还雀跃。
　　“即使如此，桑斯费尔德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得抽出所剩无几的私人时间，来教导一个甚至不属于我自己学院的无知新生呢？”
　　“因为您确实想要教这门课，我也相信您绝对有这个能力，然而您却一直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克莉丝汀注意到斯内普有要发怒的迹象，加快了语速，“如果，您只花了一点点时间和精力点拨的学生，在这方面的表现出众，至少远远超过邓布利多校长选择的教授所教的学生，难道您不为此感到高兴？”她快速说完这段话，缓了一口气，见斯内普暂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补充道：“我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只需要您在我遇到疑难问题、而又找不到解决途径的时候提供一点帮助。”
　　斯内普微微向下倾身，用一种充满威胁和压迫感的姿态与她对峙着。“狂妄的、自以为是的小女孩——”他的语气缓慢，像在故意强调他所说的内容。
　　“请称它为自信，教授。”克莉丝汀镇静地说。
　　又过了漫长的几秒钟，斯内普猛然直起身子：“把你的问题写在羊皮纸上，和论文一起交给我。我希望你不要用一些翻翻课本就能找到答案的蠢问题来打扰我。如果我发现这最后是浪费了我的时间，而你是一个不可造就的蠢材，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作者有话说

　　教授真难写……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