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二月冰》雁宿

111、拯救西弗勒斯

　　果然正如她所料。
　　布克斯夫人很有说故事的天赋，把那一段往事渲染得无比美丽而凄凉。克莉丝汀很配合地渐渐敛去兴奋的神情，低垂眼帘。她想掩饰的并非伤心难过，而是怒火与嘲讽。
　　——不动的布克斯夫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既然你从不离开禁书区的这幅画像，而它又小得不足以让任何其他画像来拜访你，你从何知道那些图书馆外发生的事呢？西弗勒斯不可能会向一幅画像倾诉他的心事，至于莉莉——那个循规蹈矩、视黑魔法为寇仇的“圣女”会驾临禁书区？无法听人转述、无法亲眼目睹、更不可能从当事人处得知，那这些“秘闻”究竟是谁告诉你的呢？
　　克莉丝汀很想把这些疑问砸向布克斯夫人，看她还能不能继续如同亲眼所见一般描述那段哀婉动人的故事。但她旋即按捺住怒火，告诫自己，布克斯夫人只不过是遵从校长命令而已。邓布利多并不能掌握所有的情况，倘若他知道他们一起经历了什么，就不会如此轻敌，以为单凭一段尘封的往事就能击溃他们的恋情。
　　“……后来我又见到了他，他显然过得很不好……不幸的孩子，他一直忘不了那个女孩。”
　　“夫人，对不起……”克莉丝汀让一个勉强而虚假的微笑浮现在脸上，看起来就像竭力忍着眼泪似的，用有些生硬的语气说，“您的故事很动听，我很想继续听下去，但年终晚宴恐怕快要开始了。”
　　“去吧，孩子，谢谢你能来陪伴我。”布克斯夫人温和地说。
　　克莉丝汀屈膝行礼，然后转身用小碎步往外跑去，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克莉丝汀来到礼堂的时候，正好赶上年终晚宴入席，低着头匆匆跑到赫奇帕奇长桌边上坐下。她刻意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让邓布利多确信他的伎俩已经奏效，但这个伪装同时也影响到了□□长桌上的另一个人。
　　斯内普担忧地看着克莉丝汀，她看起来仿佛深受困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并不寻常，以往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总会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天衣无缝。何况还是在年终晚宴这个重要的日子，她更不会让情绪流露出来，影响别人的心情。那么，想必是相当重大的事情在困扰她……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向别处，心中焦虑不安，就连大厅中的装饰从金红变成银绿时，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鼓了几下掌。
　　小蛇们扬眉吐气，小狮子们垂头丧气。这一年，斯莱特林再度夺得了魁地奇杯，而又没有发生像去年那样能够为格兰芬多大手笔加分的事件，因此学院杯又回到了斯莱特林。
　　赫奇帕奇学院破天荒地没有在学院杯积分中垫底，与排名第二的格兰芬多仅差二十分，力压拉文克劳，排到了第三位。塞德里克的那五十分起到了关键作用，小獾们纷纷向他举杯致意。
　　在欢迎鼓舞的小獾中，只有海伦注意到克莉丝汀的状态，关心地询问了几句，克莉丝汀搪塞说是看书太多头有点疼。
　　克莉丝汀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她当然不会如老蜜蜂所愿和西弗勒斯闹翻，问题是，一旦老蜜蜂发现他的如意算盘未能打响，肯定还会想出别的花招。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这么一个老谋深算的狮皮老狐狸时刻惦记着破坏他们的感情，总不是件好受的事。
　　当西弗勒斯把死去的莉莉当作唯一的心灵寄托时，邓布利多才能完完全全地控制他。所以，他不能容忍西弗勒斯与她相爱。但她也不打算和西弗勒斯演一出分手的假戏什么的，如果老蜜蜂认为西弗勒斯已经重回他的掌握，一定会提出很多变本加厉的无理要求。
　　西弗勒斯为了莉莉能够生存，去做了危险的双面间谍，结果莉莉还是死了；他退而求其次，被邓布利多说服去保护莉莉的儿子，结果到了最后邓布利多才告诉他，那男孩必须要死。
　　——那么，西弗勒斯又为何还要继续服从呢？莉莉死了，莉莉的儿子也无可挽回地将要去死，他毕生为之努力的目标已经一个接一个地丧失了，老蜜蜂又是如何让西弗勒斯继续听从他的指令，甚至在他死后成了画像也依然在幕后掌控着一切？真的只是因为那一句“anything”？要知道，那一句“anything”的前提是邓布利多保护莉莉的生命，邓布利多根本没有做到，反而要求西弗勒斯履行诺言，为他付出一切。
　　既然如此，她和老蜜蜂之间的矛盾就没有任何调和的余地。邓布利多不会有满足的时候。答应他保护哈利，他会进一步要求西弗勒斯协助哈利打败伏地魔；答应他打败黑魔王呢？他还会有别的要求，永无餍足。
　　但现在的情形毕竟和原著中不同，西弗勒斯在知道老蜜蜂瞒了他那么多事之后，已经对老蜜蜂彻底失去了信任，他不会再无条件地服从。那么，在老蜜蜂发现离间他们感情的计划失败之后，他会采取什么方案来再度控制西弗勒斯呢？
　　在现阶段他不能让西弗勒斯离开霍格沃茨，所以用丑闻来威胁是行不通的。而再过四个月她就满十六岁，达到法定婚龄了，到时候所谓的“丑闻”也就不尤其为丑闻。
　　西弗勒斯的食死徒身份？但那是邓布利多亲自作保、证明过他是为凤凰社效力而打入食死徒内部的，如果现在推翻，只会打老蜜蜂自己的脸。不过，这也不能不防。必要的情况下，邓布利多只需要轻描淡写地说句“我看错了人”，就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看来，应该再和西弗勒斯谈谈，尽早把他臂上那个标记去掉，这样也免得他再去做危险的双面间谍。
　　克莉丝汀扫了一眼□□长桌上的邓布利多，他正在享用一块果仁馅饼，胃口似乎不错。她打定了主意，既然不知道邓布利多会用什么手段，就干脆给他找点麻烦。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想必他也就没心思去想着如何算计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从小克的角度来分析邓布利多的阴谋，还有小克的一些感想，大概和前面有重复的地方……不过我是想再强调一下，教授并不欠老邓的，是老邓欠他才对——至少，他的承诺（保护莉莉）完全没做到，还要求教授履行“anything”的诺言，这个道德污点是任何人也无法涂抹粉饰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