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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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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夜就收到了恒帝的书信,温黎是他安排的。
自从刘豪找上赵子德,影卫就一直盯着,赵子德一做决定,恒帝便很快知道了。他远在南方还隔空给温黎安排了工作,一旦确认赵子德的人见到了上了刘豪,就火速行动。
温黎早就在堂外听了好久了。
叶菘蓝看完了信,又看了看一旁的齐琪,回来后她就自己在那儿罚站似的,俩人都没开口说话。
“你们影卫真的是无处不在啊?连这边发生的事情也能这么快传到京都去。”
她只是感慨一番,不想齐琪直接跪了下去,“请郡主责罚。”
“我罚你做什么?”叶菘蓝叹了口气,“也是我的过,你的身世看上去毫无破绽我便信了,也对,为陛下办事怎么可能会有破绽。”
齐琪把头压得更低了。
叶菘蓝便是笑,她是真的没有生气,倒不是恋爱脑什么的,只是按照恒帝那个行事作风,不管是出于监视还是保护,没在她身边安插人手才是见了鬼了。
其实她一直猜是马车的车夫来着,毕竟出行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她出入公府马车必不可少,途中遇到险境,训练有素、沉着冷静的车夫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思及此,叶菘蓝愤愤道:“当初我给你葬父的五十两是不是也进了陛下的口袋了?”
齐琪没说话。
叶菘蓝站起身围着桌子转了几圈,“岂有此理!他是国君哎,富有四海要什么没有?连我的血汗钱都要!”
齐琪哪儿还敢说话。
于是叶菘蓝洋洋洒洒写了好长一封信谴责恒帝。
此时南巡的队伍刚走到济州,也就是21世纪的济南附近,与叶菘蓝所在的地方离的本就不远,她的回信恒帝第二日下午就收到了。
漆封好的信封鼓鼓囊囊,一看便知内容不少,吴华笑眯眯地偷瞄着恒帝的神情,内心已经尖叫成土拨鼠。
恒帝还记着上次叶菘蓝溜出去玩,给叶连城的信足有好几页的事情,特意没有马上拆开,得空时又特意把叶连城叫来,当着他的面才开始看信。
叶连城敢怒不敢言,一颗忠君之心发出了摇摇欲坠的信号,好在叶连城及时调整,挤出一张还算平静的脸面对恒帝。
叶菘蓝通篇先夸恒帝,陛下神机妙算那刘豪果然沉不住气搞起了小动作,不过他没敢动那几艘已经充公的海船,而是烧了我的渔船,陛下记得让他多赔我亿点点。
然后又夸他靠谱,温黎大人来的也及时,大恒君臣为国为民操碎了心简直是她的神。
然后才开始委婉地询问齐琪的俸禄到底由谁来发,她手里的小钱钱已经所剩不多,希望能减个负。
恒帝读到这里时顿住了,无奈一笑,随着关系的深入,他曾经思考过怎么和叶菘蓝解释这个问题,也猜想小姑娘可能会跟他闹脾气,结果她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而叶菘蓝这边,温黎作为御旨钦差行动力那叫一个迅速,刘豪与胡管事根本扛不住审问,很快就把赵子德招供了个一干二净。
这次温黎与京都的同僚几乎同时办案,没几日案情就快要完结了,叶菘蓝听说赵子德已经停职查办,赵倩倩也被看押了起来,她并没有多少窃喜。
赵子德的倒台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外在因素,他那个位置可以无功,但不能有过,恒帝怕是早就盯上了他,这次只是顺水推舟。
赵倩倩还托人给她送来求救信,也不知哪里来的脸,两人之间势如水火半点情分都没有,她怎么想的向叶菘蓝求救?
那信她没看就给烧了,赵子德若是清白那也不怕查,若是真有徇私那叶菘蓝也犯不着去捞人,平白惹一身腥。
与此同时,京都中早已经对恒帝忠心耿耿的张冕为了讨恒帝的欢心琢磨出了铁轨及配套设施,方便采矿场之类的场景内短距离的运输。
叶菘蓝抚掌大笑,“好好好,如此一来待全国都应用上,想必我那几座矿山还能再提高不少效率。”
她高兴得中午多吃了一碗饭。
而新的渔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建造了,吴家的船向来比普通的大两圈,如今资金充足(指在恒帝的默许下去刘豪家进货),新船又在原来的基础上牢固了很多。
眨眼间已经十二月了,叶菘蓝的伤口早就好彻底,在沿海玩儿得乐不思蜀,和吴兴宝两个人整天琢磨下次航海的规划。
赵子德定罪入狱,全家下人遣散,赵倩倩的京都美梦还没到一年就如泡沫一样破碎了。
按理说赵子德虽然徇私,一来没有收受贿赂二来罪不至此,顶了天也就是个明知故犯没有以身作则,但是京都御使台那几位大人联合参了折子,剑指赵子德。
赵子德是御都卫的统领,皇城防御何等重要,这次还只是一个刘豪,他日要是心怀不轨的刺客,他恐怕也会为了家人什么的徇私吧!
有人主动提起,不少人纷纷应和,一时间朝堂上就吵起来了,并不是恒帝主持大朝会,底下的官员言辞间就有点放肆,最终到了动手的地步。
大恒朝,武德充沛。
南巡的进度也已经进入了尾声,不止恒帝,就连叶连城也来信催叶菘蓝回京,她权当没看到,因为她正在忙着制作煤油灯。
种花家对石油的应用早就有记载,一般有石漆、石脂水等称呼,公元900年左右就能在战争中见到它,明朝更是可以治病,而叶菘蓝见到沿海丰富的石油资源,第一个想到的是煤油灯。
煤油,又称火油、火水,是一种通过对石油进行分馏后获得的碳氢化合物的混合物。
巧了,吴兴宝手下的人与公府的工匠不相上下,善于完成上面交代的稀奇古怪的任务,在叶菘蓝不得不离开之前,还真的把煤油灯做出来了。
不过这个灯暂时没有灯罩,也就是那个葫芦模样的玻璃罩,这个需得画图纸给乾州那边定做,不过也不碍事,她还是揣着灯踏上了回京的路。
路上禁军开道,全程互送,别说是什么不长眼的人了,就连路过的狗都得挨两眼瞪。
越往北走越冷,叶菘蓝不用长乐提醒就自己要穿羽绒服,这个羽绒服自然也是她捣鼓出来的。
精选优质鸭鸭的羽绒,由长安和永乐合作缝制,版型贴身又绵软保暖。
临近京都,她转道去了一趟窦淮的山庄,舒舒服服泡了温泉做了全身按摩,这才再次整顿入了京。
恒帝已经回来小半个月了,此次南巡也发现了不少的问题,恒帝在剧情中的劲敌,那位昏君唯一活下来的孩子,也正式谢幕了一样锒铛入狱,估计会在牢房里度过残生。
叶菘蓝还没回,京都关于她代恒帝受伤的消息早就口口相传,不比那次中毒时顾忌着暗中敌人的报复,这次几乎是大张旗鼓。
宫中似乎不打算掩藏对国公府的宠信,赏赐如流水一般抬了进去,有心人还发现那些赏赐中竟然有一对血玉如意,这件事如一阵风吹遍了京都。
那对如意乃是波斯国使者为了两国邦交五周年的好日子送来大恒的,波斯国知晓恒国的皇帝尚未立后,又打听到恒国皇帝迎娶皇后时的聘礼中会有如意,特意四处搜罗来这东西。
血玉如意价值连城意义非凡,就这么进了魏国公府,背后代表了什么可想而知。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愁的自然是皇后的位置已经花落叶家,以恒帝的行事作风,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喜的人有分成两派,一派想的是还好以往没有与叶家交恶,叶菘蓝成为皇后对自家威胁;另一派则想着叶家女一看就是没什么心机的空花瓶,即便是皇后还不是轻易就能拿捏?
一时间京都热闹得很,有人忙着拉拢人脉,有的人急着攀关系,叶连城就跟没事人一样看着这群人折腾。
而叶菘蓝对此一无所知,她回来后忙着和陈姝珏、余筱燃她们聚在一处讲自己这一路的经历,陈姝珏跟着恒帝南巡基本没有见上几回,后来叶菘蓝还脱离的大部队,余筱燃则只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
她早就好奇疯了。
听到叶菘蓝跟着渔船在近海捕鱼,什么黑鲷、白鲷、红友、石斑,还有螃蟹鱿鱼的,回来时遇到退潮还能在海滩上挖到卧沙的海螺、蛏子之类,余筱燃已经对大海心生向往了。
叶菘蓝一边嗑瓜子一边道:“唔...如果想去,最好是等铁路建造起来之后,一路通到沿海,早上出发当天大概就能到。”
余筱燃就问:“铁路是什么?”
于是叶菘蓝就详细讲解了蒸汽机,还借口是海船的员工在西边的国家见到过的,然后余筱燃一回家就去见祖父了,把余丞相烦的够呛。
但是接下来的大朝会,他还是递了折子上去,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关于铁路建设以及蒸汽机的建造。
恒帝看完了折子,露出一个不明意义的笑,与余丞相一问一答地讨论起来。
朝堂上大部分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铁路什么是蒸汽机,只有少数恒帝的心腹臣子心照不宣。
一有空叶菘蓝就跑去京郊的矿场监工,看着一条条短程的铁路把一车车的矿石运送出来,颇为惆怅地喃喃:“还是效率低啊,如果有炸药就好了……”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了张冕。
叶菘蓝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她找机会去见了见被恒帝全方位监视起来的张冕,对方本来在院子里喝着茶吃着茶点,见到她的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戒备地说:“你不要乱来!我有陛下倾力保护。”
叶菘蓝便演了起来,“陛下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最好是无穷尽的有功之臣,否则一但陛下厌弃你,哼哼哼,我将把你挫骨扬灰!”
张冕当即跳脚,“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必然是陛下最心仪的功臣!你没有机会的!”
离开了院子,叶菘蓝问齐琪:“他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为什么这么坚信我演戏时说的话?”
齐琪沉默半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影卫的一种手段罢了,多数用做审讯那些罪犯身上,只要心理防线有薄弱之处,就会一路溃败,有的人甚至还会迫不及待供认。”
懂了,pua的高级版。
对于被深度pua的张冕,叶菘蓝只默默为他点了一根蜡,再多的就没有了,他和赵倩倩一样,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并且都是自愿的。
比起叶菘蓝的没得选,他们任务失败后还能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