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我成女主了》初九见南山

89、第 89 章

　　于公，私自打探皇帝的信息本就是禁止的，于私，她与恒帝目前正处于暧昧期。

　　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来她这里意图询问恒帝的事情，怎么想都不能说吧？

　　叶菘蓝揣着明白装糊涂，无论闫子怡怎么问，她都顾左右而言他，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聊了一会儿，闫子怡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耗下去。

　　而第二天，恒帝就来了。

　　叶菘蓝有理由怀疑这个院子发生的事情他基本都心知肚明，诚心耍着闫子怡玩儿呢。

　　这么想的，她实在好奇，也就问出口了。

　　恒帝闻言从她这几日的脉案中抬起头，“还算乖觉，没有贪吃不该吃的，不过大夫说你最近有点上火，应该是天气还热，你却因为受伤不得不添衣。”

　　叶菘蓝顾不得别的了，“没有没有，我没有上火！”

　　这段时间不仅一天三顿要喝苦到舌头根儿都发麻的中药，甚至饭菜都变得清淡了。若是面对叶连城她还能撒娇耍赖，但是现在明显是恒帝在主事，他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心软的人。

　　她连忙出声，唯恐恒帝让大夫再给她的药里加点败火的药材。

　　着急的模样下那点心思根本不用细猜，就连吴华都没忍住低下头去偷笑，恒帝的良心终于短暂的存在了一下，没有逗她，“那就多用一些去火的水果，若是过两日没有缓解，就由不得你了。”

　　叶菘蓝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我身体好着呢，马上就好了。”

　　这回她哪里还有心思关注什么闫子怡是不是别有用心，她已经自顾不暇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早睡早起多喝热水，还让长安她们给炖梨汤喝。

　　而她的伤口在系统悄悄的帮助下，根本没受什么大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恒帝的南巡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启程，叶菘蓝还去送行了，果然恒帝离开后，闫子怡再也没有来过一次。

　　知州一家虽然搬回来了，但闫子怡的院子叶菘蓝还住着，知州也算会做事，没有开口说什么，仍旧让她住。不过叶菘蓝却不想住了，就在恒帝的仪仗离开后不久，她就高高兴兴搬出去了吴兴宝的院子。

　　吴兴宝知道这次来没有三两个月是回不去了，于是来的时候家里都安排好，带着妻和子两个人来的，吴夫人自然也高兴能和叶菘蓝住在一块儿。

　　她在吴家的小院里当然要比在知州的府上自在多了，连带着底下的人也没那么约束，叶菘蓝的伤口也不影响她撒欢，一时间吴家每日都是欢声笑语的。

　　相比这里，京都却风雨欲来。

　　恒帝南巡的这段时间，蒋阁老与余丞相二人共同监国。

　　恒帝的船队被“水匪”围攻的消息刚到京都，紧接着水匪的幕后真凶是七王爷的消息当天夜里又到了。

　　余丞相愁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他如今已到古稀之年，按理说早两年就该告老辞官，但是因为府上的小辈没个争气的，要是他直接还乡，不出两代，余家在京都怕是要跌出权贵了。

　　他的嫡孙还小，也就是余筱燃的弟弟，今年才12岁，余丞相只能撑着，嫡孙由他带大，他寄希望于嫡孙能在他退位之前能有点建树。

　　七王谋反的事情如今已经人人皆知，以恒帝从前的性格，怕是不管底下的人怎么劝都要砍百八十个脑袋的。

　　他正是发愁这个。

　　乱世时，新帝登基确实需要雷霆手腕，唯有手中的剑足够锋利才能坐得稳皇位。

　　但是如今恒朝已然步入正轨，治国的手段则应该适当调整，此时再时时挥刀的话，会起到反效果。

　　但奇怪的是，恒帝送回来的密信中却没有都砍了的意思，事情反而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余丞相当夜在屋中独坐了一整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必是叶菘蓝的原因！

　　因为孙女余筱燃和叶菘蓝的关系不错，余丞相也对这位临安郡主多有了解，纯善却机敏，该强硬时绝不软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恒帝被她影响了。

　　好在目前的影响都是好的方向。

　　余丞相捋捋胡子，调侃一笑，“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这陷入情爱中的男子，都会下意识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得完美一些，便是天子也不能免俗。”

　　他如此高兴不单单是这一个方面，恒帝若仍是冷面无情，他走后余家上下就会渐渐失去圣心，恒帝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多照拂小辈什么。

　　体面恒帝一定会给，但也仅限于体面。

　　如今恒帝心中有了软肋，也愿意为了对方改一改脾性，想来对待余家的小辈也会愿意讲两分情义。更何况，他的心上人还是叶菘蓝，有她做中间人，余家兴许还能再撑一撑。

　　起初余丞相只是觉得叶菘蓝是叶连城的闺女，又流落在外孤苦伶仃的，常听老妻念叨，也起了怜爱之心。后来见孙女和她聊得来，还观察了好一阵子。

　　他这个孙女他还不知道吗？从小因为有一颗侠义之心，惯喜欢刀枪棍棒的，导致不少贵女都鲜少能与她好好相处。

　　倒是那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叶菘蓝能和孙女趣味相投。

　　更不要说因为叶菘蓝在中间的功劳，余筱燃又和金安公主陈姝珏交情匪浅，连带着与其他几家大臣的子女也常常联系。

　　余丞相在官场多年，几乎是很快就发现，围绕着叶菘蓝的那些官宦子弟，基本上都是恒帝属意的。简而言之，这些人不仅自身才学、品德都过关，且家中或父兄或叔伯一类的人基本在朝中备受重用。

　　相当于恒帝在给叶菘蓝“送”朋友。

　　看穿了这一点，恒帝在想什么余丞相还能不知道吗？这分明是叶家要出一任皇后了。

　　恒朝的皇后也被称为中宫，沿用了某个前朝的宫官制度，皇后的高级官吏只有两个，一为詹事，一为将行。皇后的宫官中最主要的是詹事和大长秋，大长秋是皇后宫官中级别最高的一个，甚至可以被列为九卿之一。

　　但不可否认，皇后本身就有实权，在后宫中的地位绝不可能被替代，恒朝的皇后在某些方面可以不用看皇帝的脸色直接发布诏书。

　　…………

　　叶菘蓝对此一无所知。

　　跟大夫确认过自己的箭伤真的好彻底了之后，她指挥着船只去近海钓鱼去。

　　吴夫人娘家父亲就是捕鱼郎，一听这个，连孩子都忘到脑后，跟着渔船就出发了。吴兴宝忙忘了一天的工作后回到小院，不仅叶菘蓝人去楼空，连自己的夫人都不见踪影。

　　他看了看自己10岁了还在地上掏蚂蚁窝的儿子，问道：“你母亲去哪儿了？”

　　吴忧委屈道：“母亲丢下我和菘蓝姐姐海钓去了，她都等不及我下课带上我！呜呜呜呜…”

　　吴兴宝与儿子抱头痛哭，“咱爷俩命真苦啊——”

　　命苦的吴家父子眼巴巴地等了5日才见到满载而归的渔船，码头上吴夫人神色明媚，见到丈夫与儿子满脸的谴责也顾不上哄，连忙指挥着工人卸货。

　　吴兴宝还是头一回看到妻子笑得如此，便向前走了几步，登时愣住了。

　　吴家的渔船自然不是那种普通的老旧木船，在造出更够在远海上航行的海船之前，吴家工匠们经过5、6年的准备，从渔船开始一步步扩建、修改。

　　叶菘蓝他们海钓用的渔船自然又大又坚固，吴兴宝愣住，是因为其中一艘船上悬挂着一条鲨鱼。

　　古人称鲨鱼为鲛鱼、鱼昔，亦写作沙鱼，另有海狼、吞船、吞山之别号，捕鲨的危险性可想而知，所以古代人没有人想过去捕鲨鱼。直到宋朝时无意发现了鲨鱼的皮和唇很名贵，才开始有人业余捕鲨，这个时候还没有专业的捕鲨队。

　　吴家的渔船和渔民具备了捕杀鲨鱼的三要素：大型船只，大型鱼叉，大型渔网，数十只大型渔船协同作业，还真叫他们猎到一头成年鲨鱼，足有三米多。

　　虽然不是叶菘蓝和吴夫人猎到的，但是她们亲眼目睹了围猎现场，也算参与了。

　　这条鲨鱼被绳索拴住尾部悬吊在半空，船只入港后太过明显吸引了无数人前来，很快就把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吴忧早就忘了那点不高兴，他胆子很大，愣是让一个吴家的工人抱着他凑近去看鲨鱼，嘴里还哇哇哇的叫着，仿佛是他亲手猎到的一般。

　　谁也没想到这事儿还能召来祸事。

　　吴兴宝的船队组建年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7年，在沿海试航也就最近几年，在本地人看来还是个年轻后生。

　　之前的海船回来后带着无数奇珍异宝就已经让吴家船队出尽了风头，但是因为船队及货物很快被朝廷的禁军接手，如今估计都快运进京都了，所以一直没机会惹出事情来。

　　直到吴家的渔船猎回一条大鲨鱼…

　　如此高调自然就被当地的一家专门出海打渔的财主盯上，起初人家还很客气，结果聊了半天发现对方似乎是想白嫖。

　　总结一下就是这几日打听过了，吴家虽然和朝廷搭上线了，但是此前并没有交集，对方还以为只不过是碰巧撞大运，

　　再说了，朝廷和吴兴宝的合作是远程航海，他们与吴兴宝起冲突时因为近处捕鱼，总不能朝廷还会管这档子小事吧。

　　然后本地的刘家就仗着自己根基深权力大，强迫吴兴宝跟他们合作，吴兴宝出船出钱，两家一起去捕鱼，成果平分。

　　这可真是水仙不开花儿——你装什么大瓣蒜？

　　吴兴宝的船都是远胜这个朝代几乎所有船的，他的船队也都是一把好手，这还不算，还要他再出钱，最后收货还要跟别人平分？

　　这算盘打的叶菘蓝做梦都能听到！

　　于是初步交涉就谈判破裂，双方不欢而散。没等吴兴宝和叶菘蓝细说，当天夜里他们的船就起火了。

　　这时候基本都还是木船，又淋上了火油，今夜还有风，很快吴家那几艘船就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太凶猛，根本救不了，有个伙计眼睁睁看着船只被大火焚烧，坐在地上直哭：“船啊！船！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

　　吴兴宝怒发冲冠：“岂有此理！我跟他们拼了！”

　　赵夫人死命拉着他的衣服，几乎都要拉不住他了，在场唯一冷静的人好似只有叶菘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