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白日梦迦

4、生病

　　“哥，李叔叔就在包厢门外。不用送了”
　　“好”
　　张洋喝的有点上头了。脸颊连着耳根红了一片，他坐在椅子上缓缓，这里天下来脑子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借着酒精才有点放松下来。
　　“不玩了洋哥？”
　　“有点累，趴会。”
　　“行”
　　张洋趴在桌子上思绪放空之后脑子里一阵冷一阵热的。口腔连着胃都是烫烫的…也不知道趴着多久，零零散散听到好像他们要散场。他想抬起头，又抬不起来像是装了几斤石头在脑袋里
　　“洋哥醉了？”
　　“应该吧”
　　包厢里没有了一开始闹哄哄的声音，只剩下解程和陈祈让的声音
　　“这是喝多少，这么上脸”
　　陈祈让晃了下他的肩“起了，睡这还得给空调费。”
　　张洋动都不带动也不鸟他
　　几秒后张洋感觉到后脖颈被一只手触碰，很冰冷很想蹭上去
　　陈祈让收回手说“他发烧了”
　　“啊！怎么办”
　　陈祈让掏了下他口袋打开微信，两联系人…还有一个还是今天刚加的。还有条他小姨发的信息
　　【听小婉说你今天要带她去玩，给你转500玩得开心点】
　　【我昨晚去了趟北京那边事务所有点事，可能呆半个月。】
　　大致看了一下地址也没有一个。好了，没谁可联系的了……
　　“丢大街吧。晚上还挺凉快”
　　“啊？”
　　解程的手机振了几下“诶，不行了我得回家了，我叫的车到了。祈哥你看着办吧……”
　　陈祈让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能起吗？”
　　张洋“……”
　　算了，陈祈让叫了辆车，把人抬去了医院。
　　“填一下身份证号”
　　…陈祈让又掏出他手机翻了一下，还好他小姨聊天记录有身份证照片说要拿去办转学。办好手续拿了药就走，毕竟他喝了酒啥都办不了，酒醒再说吧。把他抬回去的路上并不简单，司机转个弯还带车轮摩擦地面的漂移声，开得格外奔放。张洋晕的想吐，陈祈让在心里骂街……
　　尼马的，有这技术当什么出租啊
　　陈祈让把他抬去他公寓里，房子还挺简洁也挺大，家具看起来也比较高档。他把人丢沙发里就去洗澡。洗完澡站在这条死鱼旁边，倒了两杯温水一杯给他。一杯自己喝上，又往房间掏了个毯子胡乱盖上。半躺在沙发里打游戏，打了一会就听到身边人有点抽泣的声音，盯了一会真哭了。
　　行吧，陈祈让可能觉得于心不忍又掏了个棉被给他捂着，反正他发烧时他爸也是跟个裹粽子包着他闷汗。学他爸的，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又把这位半醒不醒的人拉起来灌了一杯水，自己往床上躺着睡了。
　　张洋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被热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有一大块落地玻璃。日光往里照了一大片，刺的张洋眼睛不舒服。
　　“醒了就吃早饭吧”
　　张洋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下，扫了下这个陌生的房子。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陈祈让…
　　“为什么…”
　　“昨天喝发烧了，我还得跪谢你没吐我身上。不然你今天早上起来看见的就是桥洞天花板了”
　　妈的，净说些气人的话。算了毕竟人是他捞回来的也不好说些什么，任由他饭见好了。
　　“洗手台在哪”
　　“里面过道左边第一间”
　　张洋进去漱了下口，洗了把脸。脸还是烫的…洗完就出去拿手机准备走
　　“去哪？药还没吃，浪费我钱啊！”
　　张洋捞起餐桌上的药“多少钱”
　　“我一个人住着，你呆这又不收你房钱。人还发着烧，倒路上了我负责？”陈祈让语气低沉说的话倒是和声音不符合
　　“我晚上走”
　　“随便你”
　　张洋坐餐桌打开早餐，里边是一盒水晶虾饺和一碗肉片粥。陈祈让拿钥匙准备出门
　　“去哪”
　　“买点退烧贴和温度计”
　　“我不用那些小孩子玩意”
　　陈祈让皱了下眉直接关门
　　陈祈让出了门，张洋随便吃了点早饭后准备去洗漱台洗下脸，往旁边瞥到了一间音乐房。他往里走进去看了下，里面有钢琴，小提琴，吉他等一些乐器他走进去看看，手指随便往琴弦上拨动一个音，旧事涌上心头，想起了以前。张洋在琴房里坐了一会出来后看到陈祈让买完东西回来，他掏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张洋
　　“体温计，自己测一下”
　　张洋接过，陈祈让拿起了餐桌上医院开的那包药给他分药，又拿起玻璃杯装了点温水招呼他吃药
　　张洋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听话了，他记得上两天还对这个人不友好来着，现在还挺会照顾人。张洋把药倒嘴里，拿起杯子灌了点水。他往旁边看到了某人正在撕一片粉色的宝宝清凉贴
　　“你干嘛？”
　　“给你用啊”
　　“？”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还面不改色的，让人怎么反驳“我以前用过还蛮管用的”
　　“这是宝宝用的”
　　“上面写着3岁以下禁用而已”
　　……
　　还正无语时，陈祈让手已经伸到额头前贴了下来，陈祈让手有点冰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吹冷的，贴上张洋的额头时，张洋轻颤了一下。陈祈让的手还摸到了张洋有点微微泛粽的头发，摸起来软软的。陈祈让贴完还往张洋脑门摁了一下。
　　这个尴尬的氛围怎么回事？为了打破这个尴尬张洋找了个不是话题的话题“我看到你就洗手间旁边的音乐房，你也喜欢音乐？”
　　陈祈让放开他的脑门低头整理弄散的药盒子“不是很喜欢，小时候逼着学的。你喜欢？”
　　“嗯，但是没学过”
　　“喜欢为什么不学”
　　张洋低下头没说话
　　陈祈让整理完拿着张洋的杯子又倒了点水给他“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教你，但是我学的不多，教的肯定也没外面的好”
　　“行吗”张洋眼神有点期待
　　“嗯，课程表好像星期一三下午都没什么主科，可以逃课来我家教你”
　　“逃课？”
　　“怎么你要上啊？”
　　“没，那就说好了吧”
　　“学校里好像也有社团，社团只在星期四下午开，你可以去报名”
　　“嗯，谢谢”
　　“到点了，体温计给我”
　　张洋听话照做
　　“38.4 继续呆着吧”
　　上午九点时还挺大太阳，十点就开始下大雨了。陈祈让关掉空调开了窗，拿了遥控在电视上调游戏“你要玩游戏吗”
　　“啊？”
　　“我问你要不要玩游戏”
　　“好”
　　张洋很疑惑 妈的，听说这人成绩还挺好周末都不碰作业的吗？又接过他递过来的游戏机，两人都坐地上，枕头压在屁股下边，他看着陈祈让在调游戏，他背微微弓着，衣服印出他肩胛骨，手臂看着还挺结实。脸长的还挺好看，眼睛是丹凤眼，下颌线还挺明显，眉骨连着鼻梁的轮廓清晰嘴唇薄薄的抿在一起。他第一次看清楚面前这个人的长相
　　他回过神来陈祈让已经调了个竞技赛车的游戏
　　打到十一点时送了个外卖过来，两人吃完陈祈让又在帮他挑药。张洋看着他细长手发呆，想到上次被人关心着是什么时候…陈祈让对着他这么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关心，为什么那些亲人却不会
　　“喂，吃药，想什么呢”
　　张洋思绪又拉了回来拿起水杯就要吃，生病就是不好，总会想起些不好的事情
　　“水杯没水，你拿什么吃？要不拌饭吞？”
　　陈祈让拿了他水杯又给他接了杯温水。张洋含着药接过水吞了下去。陈祈让又给他甩好体温计要他量
　　一串电话铃打了过来“喂，小洋，你妹妹说你昨晚一晚上到现在也没回家很担心你，你去哪了？”
　　“我昨晚发烧晕了过去，现在在同学家。”
　　“哦，被同学捡回去收留啦？你要好好谢谢人家啊。叫李叔送你回来吧，不要麻烦人家了，我把李叔微信给你。到时候把地址告诉他。”
　　“行”
　　小姨挂了电话后陈祈让伸了只手过来“看看体温”张洋拿出来给他
　　“行了，被人捡回来收留的那位现在体温37.6 好多了，你再努力一下把烧退了我就放你走。”陈祈让面无表情地说
　　“被人捡…你怎么听见的”
　　“这里就我两，不想听见都难”
　　下午，雨不见停就算了。还下的越来越大，上几天一直都是太阳晒着，突然来了场雨，一开始下闷现在倒是越来越凉快了。陈祈让进房间翻了下，给张洋递了本音乐书“这本是教手法的，你拿回去看。下星期一先练一下弹钢琴的方法”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
　　“谢谢，现在都三点多，我先回去了。”
　　陈祈让从房间捞了件外套和伞丢给了他，看得出来他允许他滚了。
　　其实张洋已经提前给李叔叔打了电话，如果陈祈让不给走他也准备硬闯。张洋穿了外套撑着伞往小区门口走了。
　　张洋往额头上一扯，看着手里的宝宝贴想“太幼稚了”
　　“小洋，上车了。”李叔叔按了几声喇叭
　　张洋上车后给小姨报了个平安就塞着耳机听音乐靠着窗边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