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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自己写的玩意坑了(新手村结束) 新手村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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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九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后发现忘了自己为什么要选。
思绪在脑海里不断翻滚,却被层纱牢牢隔绝,他眉心微蹙,这种就差一点的朦胧感着实厌恶。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块布料,现在没了,但,他不记得布料去了哪。
遗忘,是墓前鲜艳的玫瑰,轻飘飘的盖上了棺材,残忍的彻底。
他好像被世界抛弃也被自己给抛弃了。莫名而来的自我厌弃情绪打翻似的蔓延开。
接着走前面出现了一个破败的小木屋,肆九站立,后面的路好像就断在了这里,他轻笑,明白是必过的任务,推门而入。
“哒、哒……”
木屋杂草丛生,楼梯木板断裂处还长了几朵菇,他继续向前,尘埃在光下沉浮。
他忽觉强烈的危机感,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偏头,小刀擦着他的耳朵而过,他回眸,眼眸微眯,盯着门口的人——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裤,带着半黑半白的面具,画着弧度极大的笑脸,神秘莫测
肆九指尖把弯着小刀,倏地动了,锋利的刀刃破风直冲面具人的面门
他扣住肆九的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肆九看见他手腕有一颗红痣,和自己一样,但他没来得及细想,他咬住唇肉,抬膝猛袭向面具人腹部。
面具人闷哼一声,力微松
但下一刻,肆九狠摔到几米外,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面具人收回脚,居高临下看着他狼狈的起身。
肆九眸色一按,清晰认识到力量差距。
他转身就跑,七拐八拐,身后事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试图打开窗户,脆弱的窗还留着虫蛀的痕迹,此时坚硬却的像铁,椅子敲下去瞬间碎成两半。
肆九心下微沉,
“……哈,一定要打吗……”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较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是全部。
“咚……”脚步近在咫尺,面具人一脚踹开门,门板倒下掀起浪潮般的灰尘。
“嗯?”面具人似乎对门后空无一人的情况感到好奇,他抬脚似乎准备离开,嘟囔了句“没意思”
下一秒,他抬起头
“捉……”
肆九从他身后用手肘锁喉,面具人挣扎了一下,直接靠蛮力将肆九过肩摔,他的面具掉落在地上轻响
肆九重重砸在墙上,木板出现可怖的断裂,他身体无力,软软下滑坐在地上,唇角溢出血
肆九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如果肆九有记忆,他绝对会认出来——那是他自己
面具人掐着肆九的脖子提上来,肆九脚尖悬在空中,感受到力越来越大,他似乎还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那是疼到极致的麻木。意识逐渐模糊。
光洒满地板,很好看,肆九想
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抹摇曳的红吸引,肆九眨眨眼,驱散黑暗,视线终于清晰了一点,那是面具人的手腕上的红痣,红痣……
他似乎也有颗……
他笑了,只不过轻到几乎不可闻,泪珠滚落砸在面具人手上。
“肆……九”
面具人挑眉,松开手。
他跌坐在地,剧烈咳嗽,看着面具人的身体虚化透明,好像融进光里,他插兜而立,留下最后的话语。
“你比我想象要强一点点,”他额外咬重一点点
“还有,你错了,
我是……六年后的肆九哦”
肆九头靠在木板上,手背抹掉血,唇角微弯
“你有资格做六年后的我”
“肆九”愣了下,抱臂偏头,眸中闪过戏谑,便彻底消散
“狂妄”
系统静默片刻,似乎没料到这个情况,副本外,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窗外是霓虹的光彩跳跃,却照不亮室内的昏暗,他的指尖无规律的轻敲桌面。肆九忽然抬眸与他隔着屏幕对视上,男人托腮轻笑,冷光模糊了他的眉眼。
“你还真是敏锐啊,creator”
肆九收回视线,强烈的窥伺感挥之不去。
“正在脱离副本”
“玩家肆九成功通关B级副本《起点》”
“正在进行结算,玩家本局评分……评分……评……”
系统忽然卡壳,屏幕像是碎开,坠落在地。
肆九正揉着太阳穴,接受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闻言抬眸,眸底的懒散几乎要结成实质的冰,嘴角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只是看着,像看一只终于露出尾巴的猫。
“不听话的狗,要受到惩罚不是吗。”
屏幕自动修复于好,上面有行字像是人慢慢打出来的,一个字隔了数秒才有下一个字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希望你能走到那一步”
肆九轻嗤一声,
“放心,活的肯定比你长”
声音在传送中略失真,那不可一世的张扬如同刻在男人代码底部的指令,着迷又想打碎。
男人低笑,指尖摩擦着屏幕上他渐消失的身形
“拭目以待……”
“滋——”肆九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查找着文档里久远的痕迹,最初的耐心消耗殆尽,他颇为烦躁的翻着杂乱文件。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几个小时后,他托腮叹了口气,所有文件翻了个底朝天,就找到几张素材照。
而系统的提示一闪一闪——
“玩家剩余休息时间12.03”
他轻啧
“我怎么不记得我加了那么恶心的设定?”
一个小小的图标吸引了他的视线,
“夜……游……城?”
他伸手点击,猩红的提示蹦出来。
“抱歉,您的等级还不够”
但下一秒,红色褪到无害的粉。
“玩家成功解锁特殊空间,正在传送中……”
肆九撇撇嘴
“谁要你的烂好心……”
绚烂的交织成城里永不灭的热闹,肆九翘着二郎腿靠在吧台上,嘈杂的人声混着极炸的音乐,他端着酒杯轻晃,酒液倒映着这个世界的狂欢。
他身旁的座位还没有空过,过眼如云烟,他们的目光有试探,欣赏,警惕。在又一个人试图和他搭话时,肆九不耐烦起身推开酒吧的门。
他顿了下,外面是淅沥的雨,水洼藏了轮满月,里头却喧嚣的像马戏团,一门之隔而已。
他没有撑伞,踩着碎了一地的流光,漫无目的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