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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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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只见一小丫头连蹦带跳的朝书房跑去,绕过院庭照壁,就看到宋知砚书房门大开,此时宋知砚正看着书,夏日潮热,说是看书,实则心思早已在九霄云外,小丫头的喊声把宋知砚拉回了这间屋子里。
“怎么了佩华”,宋知砚问道
佩华满脸期待问道:“今晚灯会,周桥夜市肯定又很热闹,小姐有何打算?”
宋知砚与佩华从小便在一起长大,当年宋知砚的的父亲宋固安从商时正当内战连连之时,白骨露野战火纷飞,宋固安带着商队做着买卖粮食靠着战局发起家来,有次运粮路过已被铁骑踏破的村庄,看到此景,宋固安连连暗叹,此时也知他这生意靠着战火发家,内心也极为矛盾,暗暗发誓若内战结束便开仓放粮施粥救灾救民,此时宋固安听到脚边残垣之下有孩童哭声,连忙叫人将孩子挖了出来,带回了家,这个孩子就当了宋知砚的陪读,也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比起普通的侍奉丫鬟来说,佩华不必那么辛苦,佩华也心思纯良,好施善,乐于帮人,深的宋家人喜爱……
宋知砚调侃说道:“我有何打算,你没打算打算?”
佩华嘟着嘴说道:“今晚灯会各家商铺定是门庭若市,街道灯火阑珊,还有假厮儿,我想去看看嘛!”
宋知砚看到佩华扭捏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说道:“那今晚我们也扮成假厮儿如何?”
佩华也是古灵精怪的主儿,听到宋知砚这么说,连忙连拉带推的将宋知砚带去换衣服。
宋知砚穿上翻领小袖长衣,模样俊俏,腰间佩玉,好一个俊俏小公子,佩华也身着圆领小袖长衣,俏皮可爱,两人互看这一身行头也是乐在其中。
天色渐暗,两人胡乱吃了些饭便出了门,自周桥南去,当街便是果脯、肉脯吆喝声四起,街上热闹非凡,莫家鹅鸭鸡兔、肚肺鳝鱼、鲊脯、咸菜、麻腐、砂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杏片、荔枝膏、杨梅冰饮,各色小吃目不暇接,这些小吃每天买卖到半夜三更,也说明现在的燕圣无宵禁之说,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大可安心上街买卖,再往前走就是东巷,随着经济的发展夜市的道路也拓宽了不少,两边都是出售珠宝、布匹、香料、药品的商铺,东巷内巷子里更是金银彩帛交易的地方,细细望去没有底一般,深幽莫测,更引起买家的好奇心,总觉得这么走下去还会遇到更多的奇珍异宝,到了贸易旺季时还会看到满脸胡子的胡人,他们浓眉大眼,眼睛甚是深邃,胡人女子更是貌美善歌善舞,时常能看到她们在酒楼弹着胡人的乐器,具体乐器叫什么宋知砚也不知道,只觉得别有韵味,神秘感霎时间迎面而来。
相对东巷还有条巷子叫西巷也叫瓦子巷,因满是娱乐消费的地方所以得名“瓦子巷”,其中也是饮酒作乐,歌舞升平的好地方,其中有歌舞妓乐,杂技表演以及茶饮、杂货等买卖,这瓦子巷最为热闹的时候就是夜晚,各色人物齐聚在此消费,无阶级之分,只图逍遥快活,放下一天的疲惫,只管美美的欣赏歌舞乐器。
宋知砚也喜这夜夜歌舞升平的好地方,每每来此都会玩尽兴才会归家,只见舞台上各色乐器相衬相依,美人舞姿翾风回雪、缓歌缦舞看得尽兴时看客也会将金银扔向舞台之上。
宋知砚进到酒楼里,便有小二快步到前招呼到:“宋小姐来了啊,您的雅间给您留着呢,我这就带您上去。”
小二半弓着腰手抻着引向前方,满脸笑意,心想这宋知砚扮成小厮儿也这般俊俏模样,等到了座儿顺势夸上几句还能讨到赏钱,这么一想脸上的褶子更是深了。
宋知砚落座给小二了赏钱,小二如愿以偿的乐呵呵的给宋知砚到了上茶水。
宋知砚转头对着小二说:“给我上点儿点心来,来点香糖果子吧!”
小二喊道:“香糖果子一份”
宋知砚看向佩华,让佩华也坐下来,只见佩华拿起旁边的小凳子坐在了宋知砚的身后,宋知砚也知佩华看重主仆之礼也未在多言,只是给佩华了一杯茶。
宋知砚看完歌舞后便起身要走,佩华问道:“小姐今天这么早不看了吗?”
宋知砚说道:“不看了,不看了,也没什么新曲目都听过了,我们出去看看还有什么吃食,去吃点吧,我也饿了。”
两人便起身出了酒楼,宋知砚哼着刚听到的歌曲调调,佩华也笑着跟在后面。
街上叫卖:烧肉干脯……烧肉干脯…… 炒银杏……血羹……金丝肚羹……
“佩华”宋知砚叫到
“嗯?”佩华抬起头看着宋知砚
“吃点什么好呢?”宋知砚问道佩华,她知道佩华第一个说出口的,不是自己爱吃的,就是佩华想吃的。
佩华:“小姐已是深夜了吃点淡口吧!”
宋知砚:“嗯,吃点什么好呢?”
佩华:“汤骨头!”
宋知砚笑到:“这就是淡口啊!”宋知砚知道佩华是饿了,一边调侃一边走向了汤骨头的摊子上要了两碗。
两人吃饱喝足后,宋知砚想雇车夫回去,就跟佩华走向街边等顾客的车夫,刚要上车,突然跑来一女子拉住宋知砚的胳膊,说道:“姑娘能否把这车让给我,我愿给你双倍的银两”
宋知砚反应过来时女子已经上了车,往宋知砚怀里塞了二两银子,并说道对不住了姑娘,家里设有家规,我快要迟了,若有失礼,还请姑娘谅解,说罢车夫便驱车走了。
宋知砚愣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银子,转头对佩华说道:“咱走回去吧!”
佩华点了点头,两人摇摇晃晃漫步在街上就这样走了回去。
洗漱过后佩华回了自己的房间,宋知砚更衣时从衣兜里看到这二两银子不禁想起那个给她银两的姑娘,她上车时身上的香粉让宋知砚脸上有了没被察觉的红晕,宋知砚自言自语说道:“好香”,手里颠着这二两银子,脸上露出自己也为察觉到的笑意。
清晨,宋知砚在干当人扫院子的声音醒来,刚抻了抻身子,便听到佩华在敲门,佩华:“小姐,今天老爷说要去见江瑾江夫人”
宋知砚:“江夫人?”
江瑾是燕圣有名的布料绸缎大商,在战乱时失去了夫君,接手了布匹绸缎生意,如今通过外贸各色锦罗绸缎都能在她家买到,货物也是供不应求。
想到这,宋知砚对这个江夫人更加感兴趣,宋知砚便跟着宋固安去拜访这位江夫人。
宋固安:“臭小子,又是一副假厮儿装扮。”
宋知砚:“你都叫我臭小子了,还在乎我穿成什么样子,如今燕圣男女平等,还在乎这外表何用?更何况这样我舒服,想跳就跳想蹦就蹦。”
说罢,宋知砚当场蹦了起来。
宋固安见此也是哭笑不得,“臭小子,我说一句你顶我十句。”
父女俩说笑之间,江家大门被下人打开,问好后,便把宋家父女请进门。
宋知砚掩饰不住对这位江夫人的好奇,探头探脑的看着这庭院,想从庭院里洞悉些什么出来,走了一段距离便到了会客厅,江氏母女便在会客厅等候,两家问好后,宋固安便于江瑾谈起了生意,而宋知砚看到旁边的姑娘,想必就是江若凝,她举止投足都温婉至极,宋知砚盯着出了神,
江若凝似乎察觉到了宋知砚的目光,便走了过来,说道:“姑娘在看什么?”
宋知砚:“我……”糟糕不可能说盯着她看吧!
江若凝看着宋知砚泛红的脸,说道:“姑娘喝点茶吧,这是新到的花茶,有花的香甜,茶的清香”
宋知砚:“哦,好好”
连忙端起茶碗猛地一口,烫着了舌头,吐了出来,“噗!好烫”
江若凝连忙拿出手帕给了宋知砚
江若凝:“姑娘擦擦,忘了提醒你茶水烫嘴”
宋知砚:“不不不,是我太大意了,怪不得姑娘”
宋知砚拿起手帕正要擦时闻到手帕的香味时,顿感熟悉,是……是那天晚上……那个姑娘……
宋知砚:“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江若凝:“嗯?”
宋知砚:“就那天雇车夫……”
江若凝:“是你?那天失礼了,还望姑娘勿怪”
宋知砚:“没有没有,怎么会怪姑娘呢?”
江若凝:“那为了赔罪,我今晚请姑娘去周桥夜市的酒楼可否?”
宋知砚:“好啊!”干脆的回答一下子让宋知砚红了脸。
江若凝俯下身子看着宋知砚说道:“一言为定!”
此时宋知砚白嫩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粉。
宋家父女出了江家大门,江若凝看着宋知砚的背影回想起那天上了车后她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江若凝心想到:“‘小公子’那二两银子能请你吃茶吗?”
原来门禁是假,闻香才是真。
宋知砚回到屋子里就拉住佩华讲江家小姐的事情,原来她就是江若凝,江若凝就是她啊!说着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了手帕这才反应过来顺走了人家的手帕,不愧是布料大户,手帕都做的如此精致,手帕还有压金绣点缀,整个手帕看起来简洁但却工艺不凡,布料手感也柔滑,此时宋知砚才反应过来要还于人家。
宋知砚:“佩华,佩华打点温水来,我要洗帕子”
佩华看到自家小姐这痴汉模样也是哭笑不得调侃道:“什么帕子还需要您亲自洗啊?”
宋知砚:“要你管!”
洗完帕子的宋知砚盯着帕子看了又看,生怕到了晚上帕子不干,佩华看出宋知砚的焦虑便宽慰到:“小姐,放心晚上约会的时候自然会干。”
宋知砚:“真的吗?”
佩华:“真的,真的这面料不是一般的料子,更何况现在是夏天过会一会儿就干了。”
宋知砚盯着帕子在幻想晚上与江若凝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会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