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收集爱意》走天家传

9、威尔小茶杯 结束 威尔住

　　威尔住了几天院，乔治娅·玛茜也住在这家医院，林恩还和威尔一起去看了她。在好转之后，威尔突然想要调查霍布斯的模仿犯，林恩尝试劝威尔休息几天，但是威尔坚持办理了出院。

　　杰克不能理解威尔的举动，强制给他放了假，但威尔还是陷进了卡西·博伊尔，玛丽莎·肖尔和尼古拉斯·博伊尔的档案和资料中，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想要在这些毫无关联的案件中找到那个模仿犯的蛛丝马迹。

　　威尔去避风港精神疗养院和阿比盖尔聊了好几次，想要带阿比盖尔回明尼苏达州的犯罪现场，用他的移情能力重新对模仿犯进行侧写。

　　林恩在一个傍晚来到了汉尼拔的诊疗室外。汉尼拔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正准备下班回家。

　　汉尼拔顿了一下，动作优雅地侧身，“布莱克先生，请进。”

　　林恩将脱下来的大衣挂在一旁，走到了单人沙发上坐下。汉尼拔坐在了林恩对面，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恩。

　　“很抱歉冒昧打扰，莱克特医生，只是有些事情比较急。”

　　“是有关威尔的吗？”

　　“事实上，不全是。”林恩对上汉尼拔的目光，语气平静。

　　汉尼拔微摆了下手，示意林恩继续。

　　“威尔一定告诉过你有关霍布斯模仿犯的一些联想，你是怎么看待威尔这个算得上可笑的说法。”

　　“威尔饱受着不寻常不理性的想法的折磨，他的心理健康和行为都因此受到了影响。”

　　“我很好奇的是，那个模仿犯会怎么看待威尔，他会很高兴威尔完全背离了事实还是惊喜有人能够如此接近他。”林恩放缓了声音，“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这或许满足了他对事情会如何发展的好奇。”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变得粘稠，林恩能够感受到那股实质性的阴冷氛围。

　　“我们无从得知，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卡西·博伊尔，玛丽莎·肖尔和尼古拉斯·博伊尔的案子有关联，威尔的想法还只是停在纸面。”汉尼拔的声音低沉，脸上表情一半笼罩在阴影里。

　　“威尔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不是吗？我记得威尔也经手过很多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案件，可怜的亚伯·吉迪恩，被那些心理医生搞乱了脑子，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开膛手。不过我想真正的开膛手一定会觉得生气，哦——人们或许会认为那个被抓进精神病院的蠢货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这太粗俗了，简直是对开膛手名声的一种冒犯。”

　　林恩自顾自地接着说：“开膛手杀人并不是为了杀人，他享受凌驾于人类之上的优越感，审判比自己低级的人类，取走他们的一部分食用，而吃人这个行为让他觉得着迷。你十分推崇精神分析学大师荣格的治疗模式，我想你一定知道荣格的一个观点，他认为，一个人毕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整合他自童年起就已形成的性格。”

　　“我觉得这有一定道理，说不定开膛手小时候就尝过人肉的滋味，所以他成年后开始自己狩猎，以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你觉得呢？莱克特医生。”说完，林恩礼貌地笑着看向对面的汉尼拔。

　　汉尼拔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目光审视着林恩，在此之前，林恩留给汉尼拔的印象还是威尔的男友，一个无趣安静毫不引人注意的普通人，但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

　　汉尼拔的语气轻快，脸上甚至带着笑容，“当然，我知道这个理论。很有趣，不是吗？如果一个人的行为受他的童年所支配，那主导一个人的究竟是别人对他施加的影响还是他自己内心的想法？”

　　林恩挑了下眉，“谁知道呢，我对精神变态的童年阴影不怎么感兴趣。”

　　汉尼拔深褐色的眼里有着意味不明的神色，而林恩暖棕色的眼里仍然是一片平静，无需语言，目光交流间，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林恩起身，“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下班后一些小活动的兴趣，再见，莱克特医生。”

　　汉尼拔跟着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和你交谈很愉快，布莱克，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林恩到家时，威尔还没有回来。林恩将买的食材拎到厨房，卷起袖子开始处理起来。

　　威尔回来的有点晚，林恩招呼他赶快上桌，“快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晚餐了。”

　　威尔神情疲惫，头上的卷发显得有些乱糟糟的，走到餐桌前坐下，“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去明尼苏达州。”

　　“和阿比盖尔一起吗？”

　　威尔点了点头，“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很接近那个模仿犯了，就像是我和他在同一时间吃饭，在同一时间洗漱，然后在晚上入睡。我和阿比盖尔都没有摆脱加勒特·霍布斯带来的阴影，而那个模仿犯还在那，我想从他打给霍布斯的那通电话开始回忆，找到那个模仿犯的线索，然后抓到他。”

　　“万一你找到的并不是你想要的，你会怎么做？”

　　威尔看着林恩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晚上，林恩看着威尔躺在身边，窸窸窣窣地挪到了威尔身边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他，有些闷闷地说，“我知道你没睡着。”

　　威尔吞咽了一下，在安静的环境里只有两人呼气的声音还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

　　“我只是想找出真相，那个模仿犯可能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也可能是警方中的一员，他知道案件的进展，还有参与调查的权力，证据就在那，我肯定能找到……”

　　（此处花市）

　　“别让你自己陷入险境，威尔，你不是孤身一人，好吗？”

　　威尔一大早就出门了，林恩也到了巴尔的摩市，用假身份租了辆车停在了离汉尼拔诊所不远的街角。

　　下午，林恩接到了杰克的电话，“布莱克先生，你知道威尔带着阿比盖尔去哪了吗？”

　　“警方要找阿比盖尔？为什么？”林恩看着急匆匆从诊所走出的杰克·克劳福德，漫不经心地问道。

　　“只是有些情况要找阿比盖尔确认一下，你知道威尔去哪了吗？”

　　“抱歉，威尔没有告诉我。”林恩挂断了电话。

　　很快，汉尼拔从侧门出来回了家，然后开车出门。林恩一直跟到他进了机场，然后掉头到了汉尼拔的家。

　　林恩换了身衣服，戴好手套，注意到周围没人时翻进了后院，费了点小功夫进到了室内。屋内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光线有些昏暗但仍能通过家具摆设看出主人的不凡品味。

　　林恩首先去了厨房，冰箱内的食材看起来都相当正常，林恩走到了旁边上锁的门前，将手电筒咬在嘴里，用小工具撬开了锁，里面是一个略显空旷的房间，一大面墙摆满了红酒，中间的桌上有一些做饭有关的器具。

　　房间内有一个透明柜门的双开冰箱，林恩拉开冰箱门，架子上摆着真空包装好的疑似肾脏，肺部的食材，还有一些其它看不出来是什么种类的红肉。

　　林恩关上冰箱门，走到桌前蹲下，用指节叩击着木质地板，根据声音找到了中空的地方，抬起地板，露出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楼梯附近，林恩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手电筒一点点沿着楼梯进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空旷阴冷，透明的塑料帘把房间中间围了起来，四周摆着许多大型的仪器，墙上挂着各式的刀具，最里面是固定在房顶的铁链组成的绞刑架。

　　林恩若有所感地转过了身，楼梯口是安静站在那里的汉尼拔，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

　　“我以为你到明尼苏达去完成你的计划了，怎么回来了？”林恩像是普通聊天一样问道。

　　“现在，我发现你也是个很有趣的人，林恩。”汉尼拔的声音仍是优雅低沉的，但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警示灯疯狂警报的危险感。

　　“没有威尔有趣不是吗？他是独一无二的，那么特殊，我想对你来说，他一定有很大的吸引力。”

　　“威尔的能力让他很有趣，但是你不一样，可惜……”汉尼拔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目光对上，林恩读懂了他眼里的没有说完的话。

　　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两人身体都紧绷起来，凶猛的野兽即将对弱小的猎物发动致命一击，而耐心的猎人则等着体型巨大的猎物露出破绽。

　　结果不算坏，咳咳，林恩混乱抹掉呛咳出的血沫，踉跄地走出地下室，身后是没了呼吸的汉尼拔。林恩脱力地靠坐在冰箱前，朝天花板开完了剩下的两木仓，将□□19扔在一边，颤抖地掏出手机，沾满血的手指几次点错地方，终于打给了威尔。

　　大腿动脉破裂造成的血液流失让林恩止不住地眩晕发冷，胸上的刺穿伤划破了了肺叶，每呼吸一次就能尝到尖锐烧灼般的疼痛。林恩死死地抓住了手机，恍惚地听着响铃声。

　　“林恩？”

　　“咳，威尔…我……”

　　“发生什么了？林恩，你在哪？”威尔仿佛意识到什么，声音颤抖不安。

　　“听我说，唔…米亚姆·拉斯还活着，被汉尼拔…关起来了，他是开膛手。我很抱歉…威尔……”林恩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连绵不绝的剧痛让林恩几乎抓不稳手机。

　　“我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到……到最后，威尔，别自责，也别…难过，我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你……你让我…觉得完整。”

　　“林恩，林恩……别……”威尔的声音哽咽绝望，拉扯着林恩的心脏生疼，比身上的疼痛还要难以忍受。

　　林恩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失血造成的眼前发黑，林恩用力咬着舌头，不想让威尔听到声音里的难过，“以后安全…安全第一好吗？别让那些，太影响你…你知道的，度个假什么的……”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林恩浑噩地想，因为林恩听到了威尔困兽般的哭声，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远，冷意弥漫浸透了林恩的全身。

　　“我希望……你能快乐，威尔，我很抱歉……”林恩尽力地加大了音量，但说出口也只是虚弱的低语。

　　手机滑落到了地上，闭上眼的安静男人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无论是电话那头的呼喊和越来越近的警报声。

　　——番外

　　威尔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家里的冰箱被林恩塞得很满，饿了就随便热点吃，还有给狗狗们添狗粮。杰克和阿拉娜来了好几次，但是威尔没有开门。

　　一天下午，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威尔手机上，是林恩的租房的中介，“你好，格雷厄姆先生，我很抱歉，布莱克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威尔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布莱克先生的一些物品还在那栋小屋内，你可以拿走他留下的东西，我会将多余的租金寄支票给你，下个月可能会将小木屋重新挂牌出租。”

　　许久没有说话的喉咙有着干涩的撕裂疼痛，威尔沙哑地应了一声，“我会将东西收走的。”

　　这还是威尔第二次到林恩的租的小木屋，上一次还是两人不熟时威尔麻烦林恩帮忙照顾狗狗们。威尔摇了摇头，进到了屋内。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房间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林恩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搬到了威尔家，木屋内剩下的东西就只有几幅画，墙上挂了两幅，墙角堆了五六幅卷起来的画。

　　威尔拿起一幅画解开，是偏冷厉的景物描写，将画重新卷好。威尔走到了墙上的两幅画前，一幅是一个人在河里飞钓的背影，周围是银白的白桦林和金黄落叶，另一幅是旷野上亮着灯的白色小屋。

　　绵密细微的疼痛一点点缠住了威尔，威尔颤抖着想要伸手抚摸画上的人影，但是画里表现出的温暖宁静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林恩说，“我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到……到最后。”

　　威尔脑海充满了悲伤崩溃的尖叫，但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直到眼球干涩充满生理性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