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杭州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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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得太沉了，以致于苏沐橙拼命叫你也听不见：
“池春哥！池春哥！你快醒醒啊！”
她哭着说：“叶修他退役了！”
这一句好似油锅里的水，一下子把你给炸醒了。你猛得从乱糟糟的办公桌上爬起来，戴好眼镜往会议室冲。
“沐橙？”叶修签完了字，看会议室的门突然拉开来，他以为是那个橙色头发的女孩。可是，是他的、不，三分钟前他的副队长。你的衬衫皱巴巴的，额头上甚至还有余留的红迹。
你平静地说：“陶轩，你又做了什么。”
但还没等陶轩说什么，这间会议室坐着的唯一一个人倒是走到了你面前：“你就是卫池春吧，以后我就是你的新队长了！我保证我肯定比叶秋更适合你！”
“我要把斗神这个名字再次响彻世界！”
他挤到你面前，好像是在表明：他是为了你来到嘉世的。
叶修从未觉得自己愧对任何人。
当孙翔凑到你面前时，你痛苦地望向他——一个正值下岗的前队长。这种痛苦是被人从未见过的，嘉世的副队长从出道开始便冷静自制，从中平和了不少叶修和其他人将来升起的矛盾。
“队长……”你一时半会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徒劳地用气音再绝望地叹息：“叶……秋？”
你是为了叶秋才加入嘉世的，想和他一直打过职业选手的黄金年代，想和他手握手迎来未来。这些执念掌控了你的心智，你鬼迷心窍地一而再二而再地陷入了混乱迷茫的情感中。
泪水便模糊了镜片，连带着叶秋也遥远了起来。
“你怎么还哭了起来，怎么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啊。”
孙翔嘟囔一句，笨拙地给你擦起泪水。
叶修揽着颤抖的苏沐橙，站在昏暗中，平静地望着灯光下近乎拥抱的两人。
泪水好烫好重地打在孙翔的手掌上。
眼镜便朦胧一片。它的主人像是丢掉执念一般，一眼又一眼地望向叶修。片刻的漫长后，你才勉强地问：
“合同，能给我看一下吗？”
没有人敢说话，正当叶修干哑地打算说出点什么来的时候，苏沐橙早就已经拿起来了那份合同，那份已经签上字的合同。
橙色长发的女孩裹在冬装里，安安静静地回答你：“池春哥，已经签名了。”
“那也给我看看吧，沐橙。”
你挺直了腰，走上前，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这份合同。薄的白纸，却决定了叶秋的十年。还有、一叶之秋。
颓靡的颤栗染上肌肉，在不再温情的冬日，反胃的恶感涌上心头，你注视着陶轩，宛若苍白的美丽的兽，轻轻地往他步近！
“没关系的……我可以处理好的。”
你柔声说，然后挥起了拳头。
“卫池春！你在干什么！”
叶修猛然从寂冬中惊醒，他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更不能眼睁睁地任由你发疯，哑声凶硬地指责：“你在做什么？你敢看看你自己吗！你在打人！我有教过你像条狗样疯来吗？卫池春，想想你自己，想想你这些年的打拼，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玻璃破碎，如盐，或如雪从陶轩耳旁落下。轻轻含着呼吸的青年——你，甜蜜柔软地依在陶轩的肩上，微笑，微笑啊，在这个背离本心的商人面上，用流着艳血的手背、别走了他恐慌的泪水。
你高大、直挺，敛着面容着说：
“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然后你才温和地朝着叶修，血滴在瓷砖上，抿着嘴说：
“我来到这里，从来都只是为你。”
五年以来。
惊天巨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杭州十二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