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魔法师的故事》鸟群

3、生活中的必需品

　　翌日清晨，晨雾蒙蒙。狐狸在兔子魔法师的庄园中闲逛。它挑不同的路走，走了一早上还没看过相似的景色，它又一次被庄园的巨大面积震惊了。狐狸很兴奋，它想尽量抓住这样的好机会看一些自己未知道的事，可惜它在庄园内逛了这么久，除了飞行魔偶和狼头魔偶之外没见到更多期待中的魔法造物。兔子魔法师造了魔偶，魔偶管理庄园，所以就不需要更多魔法造物了吗？狐狸这样想，没有新奇的东西研究让它觉得有点纳闷，它又不能去研究魔偶……昨天和两只魔偶交流过，狐狸发现他们嘴很严，都不愿意透漏与魔法有关的信息。但狐狸没放弃，它相信魔法知识在以后的相处之中总会暴露的。“更多的秘密只能从兔子魔法师和那些魔偶身上挖掘了啊~”

　　晨雾散去，日头渐渐升到正空。狐狸只好回自己的房子草草解决了午饭，顺便观察现世而来的动物们。午饭当然还是素的，准备午饭的魔偶不在。想必兔子魔法师还在为传送门的事忙活，它把那些魔偶调走了吗？狐狸回来的路上也没有看见一只魔偶。现在从现实而来的动物们全都闲下来了。看来在魔法的帮助下，一日之内建好房子真的太容易！所以它们也有很多时间去游览兔子魔法师的庄园，就像今早的狐狸一样——去看这传奇庄园和自己脑中幻想的有什么不一样？魔法世界的时间、气候与外界一致，但庄园内的景色却美得像天堂。庄园内种满了那些花草树木，其中有许多种是现世常见的，当它们生长在庄园里，开的花、结的果比外面的更大更漂亮。也有那些现世里不能看见的作物，那种就美得更难以理解了。园艺和作物通常由魔偶照顾，他们能凭借魔法能力控制植物增产！庄园的新居民都觉得自己进入了像传说中的“伊甸园”这样一个不愁生存的幻境中。

　　说起花草，狐狸又想起昨日兔子魔法师向动物们介绍庄园时，对大家作出的唯一一个警告：“你们不能进入我房子旁边那片药圃。篱笆围在那儿，就是禁止进入的意思。”它郑重地对所有新居民说：“那是我种植魔法草药的药园，所有居民不能接近那里，否则后果自负！”

　　这消息被动物们私底下谈论了一番，大家都认为兔子魔法师栽种的魔药植株一定是神秘又危险的，它们也许含有种种神奇功效，或者其本身就是稀世珍宝！这些话又传到了狐狸的耳朵里，它对那个药圃非常好奇。“魔药啊？还挺符合现世对魔法师的想象呢？那么下次就好好去看看那个药圃吧！”狐狸想方设法来到兔子魔法师的庄园，不是为“魔法”的力量和争当“魔法师继承者”的威名，再说它自己也不觉得自己将有机会获此殊荣。它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千里迢迢寻到这儿，它只乐于探寻兔子魔法师的秘密。

　　狐狸在房子里午休好后，又出门溜达了一圈，刚好碰见魔偶们回来了，其中一只侍奉它的魔偶就跟上了它。狐狸任由飞行魔偶在身后跟着，四处走走。狐狸和獾小姐是邻居，路过獾小姐的院子时听到它那不满的嚷嚷声，它正使唤狼头魔偶加高房顶。不止它这么做，狐狸还看到石子路那边的猴子一家也把房顶加得老高，那真是太明显了，想看不见都很难！那房子几乎比其他动物的房子高了一层，占地也更大了，所以原本绰绰有余的草坪面积变得逼仄，整体变得很突兀……“哎呀，那三只猴子需要这么大的房子吗？”

　　走着走着，狐狸又遇到了同出门的兔子一家，兔子们如愿以偿过上了游手好闲的快乐日子。狐狸很惊讶这才到庄园的第二天，兔子一家竟能融入得这么好！兔子父母身后跟着稀稀拉拉共五只小兔子。沿着路一边走一边摘路边的花草吃——后面跟着一只狼头魔偶拿着笤帚收拾它们落下的残羹。狐狸想：兔子会生一窝小兔子，它们照顾得过来吗？比如突然少一只，会不会被立刻发现？哎呀，好想念肉的滋味，午饭也是素的，无滋无味……当然狐狸不会那样做，它只是多看了两眼又继续在居住区附近晃悠。前面就是猴子一家和锦鸡的房子了，猴子和锦鸡正在聊天，锦鸡在看见狐狸的一瞬间就噤了声，猴子又带着不善的目光打量它。狐狸闻到了警告的意味，不敢再深入右边的居住区，只好退出来，此时离它最近的是灰老鼠的房子。灰老鼠的院子和房子原本和大家的一样大，灰老鼠为了照顾自己形体又用魔法把房子缩小了——剩余的草坪就显得特别空旷。这时灰老鼠不在自己的房子里，狐狸注意到那些魔偶也会让自己变大变小，当进入灰老鼠那缩小版的房子时，缩小的他们也能自如地穿梭其中。

　　走过灰老鼠的房子，又绕到主干道上来。庄园很大，狐狸沿着山往上走过很长一段路才到达兔子魔法师的住宅，城堡还有几分当年“古堡”的气氛，可惜除去主楼，其余全都荒废了。昨晚大家进去里面看过一轮，就知道城堡内部别有洞天。狐狸敲响黄铜门环，又见随行魔偶彬彬有礼地开门领它进去。此时它才注意到刚才一直跟在身后的飞行魔偶消失了，“哦？它是有自主意识的啊？”

　　“当然了，我们都是有思想的……”给狐狸开门的随行魔偶猜透了狐狸的疑惑。

　　“那……关于你们的事情，你方不方便说更多？我很好奇！”随行魔偶朝它笑笑，拒绝了。“好吧……”狐狸只能先把这一块疑问放下。

　　兔子魔法师的仆人也只是那些惯用的魔偶，有且只有这一只。也许这只“随行魔偶”的功能更强大吧？狐狸还猜想那些魔偶会不会是魔法师最近才雇来的，这也是魔法师为照顾现世动物专门做的准备？狐狸盯着这只叫“随行魔偶”的魔法造物观察，昨天兔子魔法师提出“魔法造物”这个概念引起了它的兴趣，它非常想了解更多。眼前这只魔偶长着蝙蝠脸，与派给自己的两只魔偶相比看着更加精致也更加奇怪。

　　兔子魔法师今日的城堡大厅与昨日又有不同，用魔法改变房屋格局这件事狐狸已经完全了解了。今日的城堡大厅被装饰成哥特风格。承重柱换成木的，其上那些奢华的浮雕、墙饰统一换成夸装又尖锐的十字架，门框都换成尖锐的纵向长线条金属框，漆成黑的，盘在其上的黑色蔷薇图案将那些长线条金属框连接起来。城堡外日光的投影照进大厅，那片光是尖拱形状的，是绿色的，被破碎的玻璃和繁复形状的窗框切割成一块一块。昨日见到大厅那标志性的木梁穹顶，今日换了用华丽的黑色木雕骨架搭建，穹顶罔顾力学规则向上延伸着仿佛要突破天际。“依我看这里已经不是一座城堡主楼的大厅了。我更疑惑这它怎么能造出这样的穹顶？这里的空间令我迷惑……”

　　“正常来说容纳不了，但这是魔法。看着很吓人是不是？我也觉得。装潢是一套一套配备好的，这也是今天才换上的，现在整座主楼不欢迎动物们光临。魔法师大人说它今天压力有点大——就为了建传送门那事儿。总之现在它见不得快活的气息才换了风格，说不定明天又改了。我说得太多了……兔子魔法师在附近的一处庭院里，我带你过去。”

　　“哦……”进城堡之前狐狸已经仔细数过城堡外侧的窗户个数，进来一看，不止数量有异，大小、高度、窗型都不同，城堡里和城堡外的窗户各建各的。用在城堡大厅的魔法比现世动物们居住区那种“所见即所得”的魔法又有不同，这里的还有空间扭曲的威力，一个尖锐的顶算什么？狐狸已经不在意了。现在它根据昨天主楼大厅的印象，在今天的大厅里尽量寻找一些“不变”的东西，有两样：有一组醒目的柜子，里面放着的都是植物标本。标本用一罐罐装有药水的玻璃瓶封装好，整齐排列在柜子里；还有一面照片墙——狐狸看向了那面照片墙，上面的照片或肖像画只属于兔子，属于那些长得不一样的“兔子魔法师”。匆匆走出大厅，狐狸能注意到的只有那么多了。

　　随行魔偶引路到密林深处的庭院中，兔子魔法师和灰老鼠正坐在一起喝下午茶。看得出来，兔子魔法师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大部分时间是灰老鼠在说话。

　　狐狸也不讲究礼仪，直接提过一张椅子来，落座。它看一眼桌上的菜，全是素食。狐狸皱起了眉头：“兔子魔法师，可以让你的魔偶专门为我准备一些肉的食物吗？您邀请来的客人们除了我都能通过努力成为素食者，这让我很为难。”

　　“我可以为你准备素肉。”兔子魔法师边吃蛋糕，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狐狸。

　　“可狐狸是吃肉的呀。您是魔法师，准备一些真肉对您来说也不是难事对吧？”

　　“嗯……听说现世的肉饲料中含有动物尸体，这是真的吗？”兔子魔法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停下手中的叉子问灰老鼠。

　　“呃，这我不太清楚……”灰老鼠脑中浮现某一则社会丑闻。

　　“至少会有鱼糜……”狐狸露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

　　“好，我让会魔偶去现世进一些肉饲料。”

　　“哎呀，我还以为能吃到一些更让我期待的食物……”狐狸很不满。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狐狸！我们老鼠啃草根都能活！”灰老鼠插话，它也很不满，因为狐狸突然加入到对话中，还变成了主角。

　　狐狸玩味地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兔子魔法师，又转头盯着灰老鼠看：“尊敬的魔法师您知道吗。老鼠也吃肉饲料，但如果问肉饲料里有谁的尸体最多，那肯定是老鼠的吧。”

　　“我！我可不吃肉饲料……魔法师大人！”

　　兔子魔法师听到这，觉得有点倒胃口。本来精神就不好，现在听灰老鼠和狐狸谈吃肉的话题，连甜品也吃不下了。它喝了两口茶，就放下餐具离座了——它不想理会这些事，于是转身要离开庭院。它的心情差到让它根本不想打招呼就独自离场了，密林遮挡了它的身影。

　　“向您告辞。”狐狸只好向魔法师的背影鞠躬，由随行魔偶引路出了庭院。意思已经传达到，又惹主人不快，狐狸觉得自己也该走了。灰老鼠原本想追去向兔子魔法师解释，但魔法师已经施法传送离开了。灰老鼠看了看狐狸的背影，低声嘟囔了几句。又觉得眼前好饭菜不吃完就是浪费，于是它继续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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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兔子魔法师用传音魔法留一句话让随行魔偶不用跟随自己，去招呼灰老鼠。它自己回到了书房继续修建传送门。没有传送门会引来不安，对于现世而来的动物们，传送门的建立就像连接上安全的营地，兔子魔法师深知这一点，于是火急火燎地赶制了。这也是它今天精神不佳的原因。昨晚深夜赶制传送门的时候又听到魔偶们的传话：“魔法师大人，猴子一家和锦鸡想要用电和自来水。我们不知道那是怎么做的，我们要弄那个吗？”

　　昨晚它还记得自己这样说：“啊！我正忙着，这种事情之后再想吧，现在我们不考虑那个！你快来把你同僚叫来帮我设计这些传送门。”刚开始他们还很疑惑地问：“在时空之中划拉几道小口子不是很容易吗？”兔子魔法师还懒得解释——它要做给现世动物们的传送门是有特殊功能的。它准备好活木、新灵魂和内镶嵌的银丝，搭配各种药材和炼金技术，就能制造出“能思考”的传送门。正因此，工序繁多，兔子魔法师一只兔应付不过来了。只好把一群魔偶喊来替自己，兔子魔法师才从工作中解放出来去休息——所以此时那些魔偶们应该还被关在书房里工作，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

　　推开书房的门，不见魔偶们忙碌的身影，随行魔偶倒出现在那儿了，他正在给传送门做做最后的调试，“大部分准备好了。魔法师大人，还差几栋传送门需要调试，我发现给狐狸的那栋门偷工减料了，我正要重新安装。”

　　“不不不……狐狸那栋门是正常的，你给我装回去！”兔子魔法师摆摆手，突然又意识到随行魔偶落下庭院的客人了，“你怎么在这儿，那灰老鼠不是让你看着吗？”

　　“你们走了之后，很快它就觉得没意思，就把食物带回去吃了。”

　　“好吧……”兔子魔法师心里想这灰老鼠真是节俭呢？接着又说：“好，接着就让魔偶们运去安装吧。为什么他们全都跑了，都没来通知我？”

　　“他们还要被你从现世弄来的那些动物们差遣呢？之后我挨个儿通知。说实话，我不知道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兔子魔法师说：“你不要瞎猜我的想法！总之按我说的做。不过我想，那些现世而来的动物们也像你一样在猜我的想法吧？得让它们安定一点。你还要准备一次聚会让我再次解释……替我选个好日子吧。”

　　随行魔偶点点头：“好的。”它先前那句话不知道哪里令兔子魔法师不满意了，既然魔法师说不要猜它的想法，那就不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