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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老鼠的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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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休息日,天气晴朗,灰老鼠一大早上又急冲冲来拜访兔子魔法师,这是很罕见的事情。因为大家都知道灰老鼠正在现世为了自己的鼠生奋斗着,原本在休息日也难见一面。进入了兔子魔法师庄园的它并没有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给兔子魔法师,灰老鼠真是很有勇气。但此次前来拜访,接待它的只有随行魔偶。灰老鼠觉得很失望,它已经有很久没见到兔子魔法师了,身为合作伙伴它真是不称职!这次灰老鼠带来一些新要求:它想拉更多老鼠入伙,同时增加农产品的出售量,灰老鼠说:“要达到最大量!”这需要兔子魔法师修改之前的合同。另外还要在现世多按一扇运货专用的传送门!
灰老鼠坐在兔子魔法师的客厅里与随行魔偶商议着,面对随行魔偶它总能说更多的话。它对于之前由兔子魔法师拟定的合同大吐苦水:“合同限制了我的计划!它限制着我们销售的规模,我认为这是兔子魔法师未经深远思考就拟定合同所犯下的错!我知道它只是一只久居山林的兔子,你能理解吗?它不懂得商业运营的策略!你想啊,这盘子做大了,我怎么能控制住售价呢?怎么就能让魔法师得到最终利润的七成?这根本是不行的,这不能算我违约!说真的,兔子魔法师没有为我们的生意着想……”随行魔偶认为灰老鼠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你要扩大规模?”
“就是这样!”灰老鼠猛敲了一下深红色的桃花心木桌子,它手边的茶杯震荡中将茶水溅了出来。
随行魔偶将这段话如实禀告给了兔子魔法师,问它对此事的想法是什么。兔子魔法师此时正给一棵盆栽修枝,它将几株小型木本植物放在自己的书房里,每日由它亲自打理(其实所有放在室内的观赏植物都是兔子魔法师亲自打理的)。它停下手头的工作,用那只握剪刀的干净的手挠了挠头说:“我也没想到……我原本只想控制交易的规模,我想让这些农产品只经过灰老鼠的手就到了顾客家里,难道不是吗?”
然后随行魔偶告诉它:“因为您不跟进这件事,您可能不能想象每日运出售卖的农产品的量有多少,在我看来,你先前拟定的这契约确实有不妥之处。”尽管随行魔偶也完全不了解灰老鼠的商业运营模式,但他认为灰老鼠要求更多老鼠入伙是可以理解的。他比兔子魔法师多知道一点是——出口的农产品数目庞大、种类繁多,而且他本身对灰老鼠没有恶感。由随行魔偶经手去办这件事,按理说他能更早发现契约中的问题,可惜魔偶们一向不爱动脑。
“难怪灰老鼠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了。”兔子魔法师觉得有些尴尬,它对现代成熟的经销体系毫无概念,又对灰老鼠的经营方式不了解(不想了解),仅凭自己有限的认知想当然地处理这些事了。因为兔子魔法师为了它的计划将一些想法藏在心底,连一些必要的信息都没有与魔偶或灰老鼠沟通过,与灰老鼠结成合约之后也并不上心,这就酿成了错误。兔子魔法师最终决定了由随行魔偶全权负责这件事。
随行魔偶准备去回复灰老鼠,他要将口信带到灰老鼠的家里。他对兔子魔法师说:“下次商议时,我建议您也一同出席,这有助于调节您和灰老鼠间紧张的关系。”
兔子魔法师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不用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它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随行魔偶与灰老鼠另约了时间,之后的某一天,在兔子魔法师的主楼大厅中——
随行魔偶和灰老鼠坐在大厅里谈,今天的大厅装饰又变了,兔子魔法师将它的大厅建成湛蓝一片的海底公园,但是灰老鼠完全不关注这一点,它在随行魔偶面前只聊它的目的。
灰老鼠不见兔子魔法师的身影,又发起牢骚:“见它一面还真难啊!我想找它谈谈,可我连它的身影都见不到!这是什么态度?我看你们根本就不关注这桩生意!”同时它心里想着:这样重要的谈判的场合也不见兔子魔法师的身影,这只一向傲慢的兔子什么都不打算负责和了解,就期待着我给它觅来黄金?真是可笑!我灰老鼠不吃它的份额才叫真蠢!这种兔子活该赚不来钱!
随行魔偶显然看清了灰老鼠的不满:“灰老鼠,这件事以后交给我来负责了。”
灰老鼠听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它的身体马上放松和舒展开来:“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你绝对比兔子魔法师更好说话!我们就上次的结尾继续谈吧,你们考虑得怎么样呢……”
随行魔偶在灰老鼠面前展开一张硬卷纸,灰老鼠看一眼就明白了了这是新拟定的合同,与上次它摁手印的那张用的是同样纸质。灰老鼠满意地笑出了声:“啊~你们同意了。”这次它可得把上面写的条款逐条逐条看个清楚!
魔偶有条不紊地说话:“新的传送门我们可以替你按,但是合同——也就是‘契约’是很难改的……如果我们随随便便改契约或者打补丁,会显得我们很儿戏!魔法师们最看重就是守信,这种三天两头的变动很影响我们的声誉。虽然最终我会这样做,我也要明确告诉你我们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另一关键点是,兔子魔法师不想让它的消息传到现世去,尽管你想扩大运营规模,你不能无视兔子魔法师的意愿。我们的合同上原本只有两条约定:一、你来定销售价;二、农产品免费且不限制提供给灰老鼠,但兔子魔法师应占总利润的七成。我方作出的决定是废除第一条条款;增加一条:灰老鼠对魔法世界的一切内容保密。你看……”
灰老鼠沿着魔偶的指示默读了一遍合同上的字,它才读到第二条就着急地发言:“这不行,我是不能确定这些产品的最终售价的你懂吗?卖的地方多了、卖到哪里去,谁来管?反正不是我来管,我没有在运营一个公司!我怎么才能让兔子魔法师占七成呢,我不能保证!你这样修改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魔偶沉思了一会儿,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你知道我们待在深山里年复一年,我不了解现世的情况。与现世做买卖这件事,也从最近才开始涉及和学习。我与魔法师大人不同,既然许多事情由你代劳,我绝对会肯定你的付出……但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你要如实告诉我,你拉其他老鼠入局,你有意将魔法世界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一开始灰老鼠仔细听着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尝试着从这些熟悉的语言中揣摩魔偶的心思,那时它的神情极其专注,等听到了最后一句,它激动地瞪大了眼睛:“不!我不会!”
随行魔偶也不掩饰他的怀疑:“你说你要在现世扩大经营规模,我看你很迫切想办成这件事?”
这个问题戳到灰老鼠的痛处了:“我……我完全是没有办法啊!现在已经发展成我被局势推着走的局面了!我必须交出机会,不然我会死的!我说真的!”说着说着它就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们不懂现世的竞争激烈,我们老鼠赚的钱要搭上身家性命!可是……你总该相信我,现在我拉其他老鼠入局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啊!如果你不信我,你干脆让我用比现世的成本价略高的价格收购这些农产品吧!”
随行魔偶摇摇头说:“我必须保证兔子魔法师的收益,而且它们不能卖得太贵……”
“它们总不能卖得太贵!”灰老鼠嚷着:“只是农产品!”
随行魔偶敲了敲这张“契约”的新增第三条条款:“这一条,这是绝对不能做的,我知道你的心思。”
“你!”灰老鼠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了一些心底话:“怎么能这样?我不明白,兔子魔法师想要黄金的同时还想保持它那神秘感?这就不明智!我看它根本就没必要为这件事情恐慌,反正现世的动物来不了这儿,卖卖它的名号又怎么样呢?它根本就不懂贸易!”尽管目前灰老鼠还不愿在现世暴露自己与兔子魔法师来往的消息,但能不能这样做则是另一回事儿。它期待着想将这种权力握在手中,毕竟它是一只曾想过卖魔法道具的老鼠,现在仍不死心呢。但它马上又说:“我没有将兔子魔法师的信息透漏给其他老鼠,这是真话。我发誓我会保密……”
随行魔偶身子向后仰靠在柔软的布垫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合拢支在桌子上:“这就好了。我当然知道你对这报酬不满意,我不怪你。这其实是你不受兔子魔法师待见的原因,但我能理解。现在由我负责这桩交易了,我觉得应该给我的朋友予以方便,我也希望你能更积极一些是吧?”
灰老鼠仍沉浸在失落中,但它还是缓缓倾身向前仿佛那边有引力吸引着它:“怎么说?”
魔偶的手指敲在合约上,“‘兔子魔法师应占总利润的七成’这不是一条死的规矩,只要你别太过分!只有这一条,‘对魔法世界的一切内容保密’你一定要做到!”
灰老鼠脸上瞬间扫去了阴霾,它那一瞬间竟然深受感动:“哈!您真是位通情达理的先生!你……你比兔子魔法师有人情味得多!”后面这句话是灰老鼠伏底身子悄声说的。
“只因为我与商人交谈得多。”
“那么……我要怎么做呢?”
“一切正常去做就行了。”
“那……‘制裁’?”
“嗯……说起这个,我要好好想想怎么给你打这个补丁。但我想不会是个大问题,我已经决定为你留一些余地了。”关于这点,稍后魔偶还得去咨询一下兔子魔法师。魔偶将纸质合同铺展在灰老鼠面前,彼此都能完全看清了这份合同写了什么内容。“现在,签吧。你没理由拒绝了。”
灰老鼠手中拿着装印泥的盒子却犹犹豫豫地,它又将整张合同看了一遍,读第三条合约时,读了一遍又在心里默读了一遍。这位随行魔偶真是位好先生啊!它帮我解决了那么多难题,我要怎么谢他都不够!他愿意让利,他比那兔子魔法师更像个领导者,他目光深远!我猜这次的协议也是他拟定的,说不定这位魔偶先生从中也得到了一些好处?想到这里,灰老鼠乐呵呵地笑了,它终于在这份合约上印下了自己的手印,随即它自动燃烧起来——这说明契约生效了。
灰老鼠想:这位先生愿意做徇私的事,这样我就懂他了。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条合约总有希望改去的。
合约签订了,随行魔偶送走了灰老鼠后上楼向魔法师禀告。兔子魔法师待在它的书房里,那里还有另一位客人——锦鸡。
其实身在二楼书房的兔子魔法师一直都能清楚听到灰老鼠和随行魔偶的谈话——用魔法偷听,它搭建一个球形水波纹的传送阵,那边的声音就会通过水的震动传来传送阵的这一边。随行魔偶进书房时看见了魔法师正在操作那个魔法球,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兔子魔法师见他来了,对他说:“哦?你们聊的挺顺畅的?挺好啊,灰老鼠和我聊就只想着绕弯子,和你交流却很通畅。”
“魔法师先生,你这样只会让它对您的意见越来越大吧。”一旁的锦鸡这样说。锦鸡不知道随行魔偶今日的行程,原本它正在二楼欣赏兔子魔法师收藏的瓷器,灰老鼠来拜访时锦鸡避也不及,谁知道灰老鼠居然是随行魔偶的客人,幸好兔子魔法师也不在意它听到这些事。其实兔子魔法师对所有动物居民都说过它喜欢收藏艺术品,如果有动物带来一些艺术品,它也愿意用它的藏品进行交换,真正把这件事实践起来的只有锦鸡一只动物。一来二去,兔子魔法师和锦鸡之间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好了,又因为猴子与锦鸡发生了矛盾,最近锦鸡来找兔子魔法师就更频繁了些。
“我就像你想的那样不关心这桩生意。可偷听到现在也觉得前景不妙了,我能听出哪些是违心话。”兔子魔法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灰老鼠将盘子摊得那么大它要怎么收场呢?我想,它只是嫌直接赚得不够多而已。它希望自己的利润占总利润的大头,而且一心想着出卖我,可说到‘我会死’时它的恐惧又发自真心。看来我不仅不擅长处理交易,对现世的了解也是一片空白……契约里我没有与它约定违约的惩罚,就是没有惩罚。因为我觉得它迟早都会违约的,我立个契约只希望它在开始时能老实一点,我没想到你们还能把话说开了?但最终,我想这生意做不长的……”这场谈话的结局让兔子魔法师大吃一惊,它也更进一步看清灰老鼠的品性了:“谁知道不仅它野心勃勃,那现世的环境也危机四伏,它与它的出生地真相配。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兔子,也期待着贸易能顺利进行,我想它很需要一个强效‘祝福’。”
隔天,几只魔偶帮灰老鼠安装好新的传送门,这扇传送门通往老鼠城城郊某处秘密仓库。同来的随行魔偶还带来一个小锦囊,随行魔偶将锦囊交给灰老鼠并告诉它这是他给契约打的补丁,“你要一直带着它。就不会有‘制裁’降临到你头上了。”
“怎么不像契约一样把它烧掉?总带着还挺麻烦的。”虽然这么说,灰老鼠还是把这锦囊好好放进西装的内侧口袋里。
随行魔偶还想跟灰老鼠聊更多,“前天你说你会被害死,你现世那边的生意伙伴都是些不得了的老鼠吗?”
“哼,那些老鼠,没一个好打发。不是什么‘生意伙伴’,你可以理解成都是些混帮派的。它们都是闻着钱味儿来,为了吃口好料什么都做得出来。唉,不说了。”灰老鼠转身通过传送门,没多久又带回来一筐杂乱的东西。“我得趁这时间搬个家,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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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一只黑鼠蹲守在一处老鼠巢门口,一个“巢”可以分房住够几百只老鼠,这相当于老鼠小区了。老鼠的居所与一般动物不同,它们除了往上筑巢还可以往下挖洞。老鼠数目众多又只求有瓦遮头,它们的房子如果用最廉价的建材能建得起就随便建,在极狭小的土地上与邻家的房子搭在一起,家家户户都这样做,最终成了及其庞大、丑陋、危险、肮脏的违规建筑。能成为“巢”的地方,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全被挖透了,凡能住得下老鼠的地方,全都填满了老鼠……就这种逼仄又肮脏的小地方有水有电、有食物、内部逐渐诞生了新的供应链,老鼠们就可以生活了,“巢”形成了老鼠一族独有的生态区,因为其他动物没有这么不讲究的。灰老鼠也住在这里,它的房子住在地上一层,它是这个“巢”最早那一批来客,所以它的房子地段和布局都好一些,它用砖墙给自己垒了一处小院子,这在“巢”里是很风光的。以灰老鼠的年纪,它算得上一位独居老老鼠了,真不知道这位老老鼠最近碰上了什么机遇,居然被长老老鼠的手下盯上?
前来盯梢的黑鼠比一般老鼠更黑一些,体型也更小一些,它的皮毛油光水滑说明它正值壮年。这也许是某只老鼠同僚雇来查灰老鼠货源的雇佣鼠?它是最早被派来盯梢的一只老鼠,比一般老鼠知道得更多。现在它手头上握着一些新料还没报告给雇主。它天天守在“巢”的出口,找了处能盯着灰老鼠出门必经之路的地方蹲守。这里行路匆匆的老鼠们都不关注它,它就这样等着。
黑鼠当然也注意到最开始那几批货都是灰老鼠是从自己家拉出来的,拉一趟货需要灰老鼠推着一辆小推车从那条必经之路来来回回三四十趟。后来逐渐有其他老鼠来运货,频繁时一日之内运货的队伍不曾间断。黑鼠最初想到这是灰老鼠从“巢”内集市搜集来的货,但惊人的出货量说明这显然不可能!难道那个破败又肮脏的老鼠洞有一条密道通向货源吗?这也不可能!群居的老鼠不可能挖出一条大家都不知道的密道,近处也没有农产品的货源。黑鼠也调查过那些农产品的类别,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品质上乘。它猜搜罗产品和运货都不可能要很长时间。你可以想象它在产地采摘到包装再直接运来这里,而产地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处老鼠窝!
黑鼠没有办法解释才一直握住这条消息没有告知雇主。它想闯进灰老鼠的家一探究竟,可如果它破门而入或者在门附近徘徊那会留下它的气味,那样就打草惊蛇了。“这些农产品就像凭空出现的,能做到这一点只能是魔法吧?说起魔法,我想起前段时间那个兔子魔法师的传闻——”黑鼠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它的雇主不会接受这种解释。
黑鼠在老鼠巢穴前徘徊了数周,它总是看见灰老鼠和它手下的其他老鼠像变戏法似的从它的巢穴里拉出一车车货。十几天的蹲守,黑鼠发现老鼠们拉出来的货的体积已经有半个“鼠巢”大了,除了它还有许许多多老鼠都亲眼目睹了这奇迹。“见鬼!我就这样向雇主报告,我绝对会挨骂的。我没有漏过它的行踪,所以那房子里一定有密道!我要怎么去找那条密道?”
接下来黑鼠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因为盯着灰老鼠这桩生意的“同僚”们不止一拨,而且灰老鼠此举还惊动了普通老鼠。新来的这一拨老鼠更大胆,黑鼠只能远远地跟在身后看,多亏它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灰老鼠家附近没沾过它的气味,所以现在它还处于暗处。眼前这一拨老鼠有几十只,浩浩荡荡从“巢”的正门进来,它们把附近的老鼠都赶走了。几十只老鼠堵在灰老鼠家门口,把门敲得“邦邦”响。屋内没有回应,然后那些老鼠们大声叫门。似乎确定了屋内没老鼠,它们派一只老鼠出去,又带回来另外两只老鼠。新来的两只老鼠是开锁的好手,黑鼠看见它们只用铁丝就撬开了锁。然后几只老鼠涌进屋子,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黑鼠并不知道来的这一拨老鼠属于哪方势力,它伸长脑袋观察了几个方向,果然看到了一些老鼠眼线在“巢”中飞快奔跑的身影。看来这突发事件对于其他老鼠势力而言同样属于意外?
但等到天黑时,这一群老鼠最终还是走了。“看来它们什么都没得到……它们查到的东西没两天就能传回我的耳中了,所以我还可以继续潜伏着。”黑鼠看见已经有其他老鼠眼线走进灰老鼠的房子里探查(还有许多好奇的老鼠邻居也跟着进去看了,灰老鼠的屋子一时间成了热门景点),黑鼠嘲笑它们那样做会前功尽弃。它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亲自去检查一番,它的好奇心也不允许它直接离开。“就当作为工作献身吧?哎呀。”黑鼠继续在附近趴伏着。它靠在一些包装用的纸皮箱子堆里盖着两张报纸过了一夜。
第二天傍晚,灰老鼠的房内终于亮起了灯光,从窗口处能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身影。“终于蹲到你了!在这里我能看清……”为了揭开这个谜题,黑鼠一直蹲守到现在。灰老鼠终于出现了,黑鼠也要更谨慎些,它离开了一直隐蔽身形的遮蔽物,退到更远某户老鼠的屋顶用望远镜观察。灰老鼠一回来显然注意到房子里乱糟糟的情况,其中还混杂着许多陌生老鼠的气味。自己的房子被这么多外来老鼠侵入让它觉得很惊恐,它慌慌张张地四处乱转,用了一些时间才平静下来。它朝窗外探头了,黑鼠赶紧俯下身。“看来它昨晚真的不在巢里。密道的另一端一定离它的巢穴很远吧?”等了一会儿,黑鼠又伸出望远镜去看,它看见房子里老鼠的身影又消失了,很快灯也熄灭了。它又沿着密道回去了吗?黑鼠决定先不管,等到另一拨老鼠查到的线索像风声吹到自己的耳边再做打算。另一方面,它得先和雇主沟通,免得那拨老鼠的线索先吹到雇主耳中——那会显得自己很没用。
“现在我都要相信灰老鼠与兔子魔法师有交集了!我的雇主它总该相信了吧?”黑鼠边说着边离开了这处老鼠“巢”,它现在要去泰和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