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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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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是靠给丁尚抄论文考上的博士讲给费秋融。
“但是论谁也不会相信博导抄大学生瞎写的课题作业吧?总而言之就是虽然也参加了考试经过了选拔,但我肯定打扰了一些人的公平。当时我真傻啊,还觉得丁尚真高尚,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居然还给我个博士读…谁知道他后来压榨我十倍都不止啊。”
费秋融听完快速眨动几下眼睛像是极力想理清些什么:“…把这种事告诉我真的算不上一个明智的决定。”
“管他明不明智,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讲过,现在我感到如释重负。”
“不怕我拿来对付丁尚,对付你?”
“对付丁尚可以,对付我…”我坐起来转了个身又把她压下去,“也要等我欺负你之后再对付我吧。”
费秋融半推半就:“刚吃饱。”
“你就吃了半块儿披萨,不刷牙了行不行?”
“没有牙刷给你。”
“哦,那真不刷了。”
我往她脖子里钻,她圈着我抱怨:“什么嗜好,老是大白天…”
“那等晚上?晚上我赖着不走行吗。”
“不行。”
“还是呀…”
我把我那套新手村遇到大BOSS的观点讲给她,费秋融笑:“嗯…大BOSS每天琢磨掉落什么装备。”
“那新手呢?”
“新手天天只想升级,脑袋里没有别的事情。”
“……”她好像在损我,“…啊,不对啊,不是不喜欢尝试新东西么?”
“你对我来说算什么新东西。”
“……”好想咬她,“那你干嘛不拒绝我,假期太闲了?我连掐你一下都舍不得。”
“荤的吃多了,偶尔想吃点素的。”她歪着头看我。
我被她几句话堵的咬牙切齿,脑袋里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欸?也不对啊,不能算是你不拒绝我啊…带我回家的一直都是你啊…”
她还是歪着头,睨着眼看我:“嗯,拒绝别人好像是你爱做的事呢。”
两扇金属色的电梯门从我眼前轰然关闭。
“你…”我们离得那么近,她现在就在我的怀里。
我使劲把她压进沙发里吻她吻到尝出血腥味,两个人全都上气不接下气,我问她够素吗,她不回答开始脱我衣服。
一直折腾到晚上,费秋融又下床捡衣服,我在床上打滚儿:“别扔了别扔了,我自己穿自己走,劳动大半天不会还要我把凉披萨和自己一起打包带走吧?”
她大发慈悲问我想吃点什么。
“哇!终于能和费总共进晚餐了吗。”
“你和我一起吃的饭还少啊。”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那会儿一起吃,看着你我心里刚正不阿,现在一起吃,我看着你只会琢磨待会儿怎么再推到你。”
“那你还是把自己和披萨一起打包走吧。”
“啊!用完就翻脸啊。”
“少啰嗦,到底想吃什么?”
我灵光一闪:“我们出去吃吧~”
去哪儿我都想好了。
“不可能。”
“以前也一起出去吃啊。”
“以前你是我秘书,”还没等我问现在,“现在你不能存在,并且你最好别再往下追问要个结果自讨没趣。”
好的,我气饱了。
第一次在费秋融家洗澡,躺在浴缸里昏昏欲睡,她敲门进来端一杯水给我,放到我身边,我的红脸被热气盖住。
“洗好了就出来吃饭,觉得舒服就多泡一会儿。”
突然觉得如果我就是赖着不走她也不会拒绝,往我脸上扔衣服才是虚张声势。
“我这就起来,赏件浴袍呗。”
“没浴袍给你,”她指指旁边叠好的浴巾,脸也被浴室里的热气熏出一层粉意,“穿你自己衣服。”
“…哦。”
唉,不管谁虚张声势,都是我在自讨苦吃,我撇撇嘴站起来冲洗。
晚餐是十分费秋融风格的食物,虽然现下我也不清楚或是不愿让自己清楚,费秋融风格到底跟费秋融有没有关系。
澡泡的舒服,精神也是许久没得到如此之放松,吃着饭我几度放空,还是费秋融手伸在我眼前晃晃我才回过神。
“抱歉…”我由衷觉得不好意思。
“在想什么。”
“在想,人活一辈子到底要什么。”
“这么飘渺?那想到了么。”
“不知道,以前脑子里全都在毕业上眼光全被规矩挡住,现在逃避这件事,自动屏蔽这件事,不想面对不想回学校看见他们。”
“别因为一时冲动影响你的生活。”
“不是因为你,你只是这一切的导火索,我的问题始终存在,从前是我不愿意面对。”
对于我把一时冲动和她画了等号,费秋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愿意面对,就不面对了吗?”
我笑:“不知道呀,可能就不面对了吧。”
费秋融也笑了:“笑话。”
她觉得我太幼稚。
“你看我就像看小学生吧?我知道,这是当然了,我27要28了还没从学校走出来,你27已经做副总了,能一样么…”
“你怎么知道我多大?”
“我买的机票啊,你忘了?”
“哦…好痛苦的记忆,这辈子都不想再坐飞机了。”
我在心里算着时间,想到再有十多天就是费秋融生日,好想问她可不可以送她礼物,但她吃的用的穿的穿的拿的没几样是我能买得起的,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见我又开始愣神,问:“怎么了?”
我把那根差点被她抓断的胳膊伸到她眼前:“它还没说什么呢!”
“呵…你是个小笨蛋。”她看着我的胳膊想起往事。
“…好痛苦的记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当秘书了。”我苦笑两声。
费秋融喝了两杯红酒,眼圈周围泛着红晕,托着脑袋问我吃饱了么。
我决意是不想再喝酒了,每次喝酒多会出大糗。
我说:“还行,我能不能睡你家客房?”
“不能。”
“呜呜,你第一次要带我回来的时候还说可以给我客房睡呢。”
“今时不同往日。”
“有什么不同,外面好冷哒!”
“那也不行。”
“那和你一起睡觉行不行。”
“不行。”
我以为没戏了,结果她看向我的胳膊又说:“你太瘦了,我看着你就觉得硌。”
“我以前没这么瘦!最近吸收好像有点问题?问题不大体重应该还好吧我好久没上称了,只是体脂率太低了吧?”被费秋融毫无认同的眼神盯着,我边说她边撇嘴,搞得我越说越没底气,于是我决定耍赖皮,“总之就是,这是当秘书后遗症…工伤!你要对我负责。”
她忍俊不禁,把另一半没动的盘子推过来:“那你多吃点吧。”
“哇,吃剩饭这种事也太亲密了吧。”
她又要把盘子拉回去,我赶紧拦住:“饿!饿死了!”
费秋融无可奈何,我赶紧故意塞了两大口给她意思意思,她手收回去撑着半边额头看我。
“胃病,好点了么。”
“早没事了,疼起来吃点药,但是你知道,胃是一个情绪器官。”
“所以?”
“所以你要是赶我走我心情就会不好,我的情绪器官就会不开心说它好痛好痛。”
“……”
还是要我走,到门口送我还说:“你明天别来了。”
我沉下脸:“哦。”
好痛好痛。
“我要去趟公司,要上班了,有事。还要去给康仕泽和几位老董事拜年,本来今天就应该去…”
有人天天绕着床过吗?我,但是我也有事啊!我的事呢,全忘到脑袋后面了。
“…哦,好,我知道了。”
“嗯,”她点点头,“再联络。”
还是给了我个气口,真善良,我在心里疯狂蹦跶,在门口用力磨蹭。
“那个…再亲一下行不行。”
费秋融真的见不得我纯情的样子,捂着眼睛转身冲我抬了抬手将我扫地出门。
“出去给保卫处演,他们喜欢看。”
到家我给费秋融发消息说我到家了。
根本不回我。
天气晴朗,飞机们倒是准时准点上岗吵我。
“你是原始人吗?能不能回个消息……”
不管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原始人,我决定开始做个原始人,虽然我说了以后会打电话,但以后我能不打就不打。反正她又没回答我能不能给她打电话,那么我,就不打!
我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演苦情戏,演了半天苦于没有观众,又爬起来开电脑。
老板忙着开工,我这个穷学生离开学还有些日子,无聊,不想写论文也没人逼我,于是一路网上冲浪到后半夜,翻起了各路留学资讯。
一些论坛里,大家说的和刘畅在聚会上说的内容大差不差,也就是些城市和专业的区别。
从前是闷在试卷里不敢想这种事,家庭也没给过你这种眼界,现在人到了外面的世界,这世界又告诉你天外有天,你想看看倒也能看,先问问自己敢不敢。
我皱着眉捂着胃对着电脑愁坐一夜,实在不知道博士读一半脑袋里又突然想留学这事到底靠不靠谱。
昼夜颠倒第二天昏睡一整天,醒来天又是黑的,看时间,费秋就是去上班去也该下班了。
打开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我说我到家了,真是不担心也真是不理人,好烦人。
说好的再联络呢,你倒是联络啊!
贱兮兮又给她发,说我正要去吃之前那家好吃的水煮鱼。
等半天,不回。我深吸一口气爬起来自己去吃,拍张照片发过去,照片里故意往对面也摆一副碗筷。
这次回我了,【不用和我分享你的生活。】
我一口鱼叼在嘴里憋了半天才嚼第二口,这么好吃的鱼招谁惹谁了,我再也不想来吃鱼了。
捱了三天,一直捱到锦城恢复往日喧嚣,把每个人的假期综合症都治好,我和费秋融的交集还停在她说不用和她分享生活。
夜晚我又溜上货梯安全通道,先发消息再敲门。
我给她发,【送餐的,麻烦开下门。】
然后敲门,等了半分钟她开门,一看就是刚到家不久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我要是不在家呢?”
“我是你秘书知道你生活习惯,忘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把位置让出来让我进去。
后知后觉比起夏天,费秋融秋冬的穿搭从衣服、包包到鞋子,品牌面料材质价格一如既往高档,但颜色款式却都很丰富,甚至有些张扬。她早就不是我对她初始印象里那个衣着古板的费秋融,可我一时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做出的这种改变。
现在那曼妙的背影摘着耳钉正问我:“餐呢?”
她在温暖的黑夜里摇曳生姿,又或许,一个猜想出现在我脑袋里,古板才是她的改变。
我猛地把人压在墙上,抓过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她手里抓着耳钉,反应给我使不上劲的力度。
这一次我好想得到答案。
我侧过头轻轻的亲她刚摘下耳钉的耳垂,太近,我听到她努力压下去的声音。从她嘴里逃走的气息溜进我耳朵里,像是给我的鼓励,在她身上落下无数个吻,只觉得她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
太想费秋融,想做自大的人类觉得她也想我,我知道这是妄想,可是妄想我也觉得行。
到我再抬起头,发现费秋融脸上挂了一层粉意,眼里像含着蜜看着我,我一下晃了神。
“喜欢你…”我忍不住又向她表白。
她听完皱了下眉,被我压在头顶的手挣扎,我松了力气怕是把她压久了不舒服,结果她逃开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向走廊另一面墙…
喜欢费秋融这件事很像双氧水洒在伤口上,药水混着血水冒出无数绵密的气泡,噼里啪啦稀释了疼痛,又把疼痛的感觉无止境延长,隔很久还要崩裂一个泡泡提醒我,她等于疼痛。
对于恋痛的人来讲,喜欢她确实挺爽。
缠在床上做到我脑袋都发沉,我趴在她身上假寐,她悄悄从我胳膊逃出去,我听到她在收拾衣服,我紧紧闭着眼,想把耳朵也关上。
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衣服扔脑袋,但她只是静静把门关上出去了。
等了半天感觉自己真要睡着了,犯了懒,这里又暖和又舒服还没有大飞机,翻了个身叹气,还是别等到又被赶出去,先起来吧。
费秋融又进来,我正在穿裤子。
看样子她去另外的房间洗过澡了,换了条真丝V领吊带睡裙,诱惑到还不如不穿…
睡裙的主人对自己可口的样子好似全然不自知,问:“醒了?”
“嗯我这就走,别催。”裤子穿好我又去拿T恤。
“我什么都没说。”
我有点恼火:“反正就是我先忍不住,我寂寞,我辗转难眠,我新手村我被赶走。”
“我说我什么都没说。”
我把她反压在一旁的斗柜上撩起她的裙子,挡开她一只脚向外拿膝盖抵住,她不得不把腿分开。
“我就是太听话了是不是?”
“别闹…”她没什么力气了,有点撑不住。
“你自己往那泳池里跳!”
我很是生气,手里动作带了鲁莽,睡裙的肩带滑落,我干脆顺着往下扯,布料堆成一股被我攥在手里,感觉一手就能把人拎起来。露出云朵,涂抹肥沃。
“李想——”有气无力地喊我,可现在喊我名字真算不上求救信号。
我推着她的胳膊让她把手放回柜角抓着:“扶好。”
“唔…”还是不老实,手摸来摸去摸到墙上要把灯关了。
我可不会让她得逞,拽着人到另一边,她再也别想够着那开关了。
费秋融羞愤回头看我,我倾过身子吻她的嘴。
“你真的好美,我受不了我脑袋里全都是你,怎么有人能长这么漂亮,不是说身材…就很干净,肤色又浅。”
“哼…你应…该说,很方便。”眼前纤薄的背随着我的动作上下起伏,她的声音被我搞的断断续续。
“方便?”我停。
“我脱干净当然是为了方便。”
我抓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为了谁方便?!”
费秋融呼吸一滞:“你说为了谁…”
她的话在凌迟我,发出的却是为我而颤抖的呼吸。
她全身上下都干净,心口位置那处文身是唯一败笔,她说那是康安澜的英文名,每次我盯着看都觉得心绞痛。就像我发现了宝藏,那宝藏上写着名字时时刻刻提醒我她原本有主人,如果不是主人把她藏在这里因故不能前来取走,那么永远,她都是别人的。
她被深爱着,她被珍藏在这里,而我是小偷。
不,费秋融不是宝藏,费秋融是怪物,我本来是来抓怪物的,现在我只想把见过这怪物的人都杀了。
那她是不是就是我的了,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