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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和景明 再次见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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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比春和年长三岁,常常以兄长自居,可春和整日都喊着他的名讳,想要改变她称呼的想法也就此作罢。
“景明。”
“嗯?”
“你说,阿爹还能回来找我们么?”
十五岁的春和头一次没了心头的期盼,她觉得,就这么在河西的小镇上度过余生也挺好,和景明一起。
十八岁的景明读过很多书,认识很多字,成了方圆十里唯一一个通汉文和蒙古文的老师,彼时,汉人与蒙古人正处于和平共处,互通联姻之际。
他们已经来到花月镇五年了,那个承诺早已在西北关里被冷冽的风摧残的不成样子。
景明揉了揉春和茸茸的发丝,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会的。”
两个人一起长大,一直到春和十岁那年,父亲带着他们俩来到了汉门关。
父亲说,京城已经容不得他们了。
但,西北夏日的炎热和冬日的酷暑就能容得下他们么?
这天,风和日丽,是三月初一,柳树都要长出了新芽,是春和十五岁生辰。
一路征西的父亲杳无音讯。
十五岁生辰的第二天。
景明照例揉了揉春和的脑袋,俯下身来同她说要去西边一趟,她泪汪汪的想要挽留,心涩的说不出来一个字。
景明骑着马离开了,那是当初父亲远行的方向。
五年,她有几个五年可以等待。
再次见到景明之时,她已经十七岁。
春和的身后跟着一个景明不认识的男子,而景明带回来的是她的父亲。
十七岁的少女心事重重,不愿将这两年的缺失说与人听,只是沉默的收拾那间布满尘土的屋子。
景明抬起的手想要落在她脑袋上,却发现她长高了一些,抬起的手终是落了下去,攥紧了玄色的衣袍。
七年不见的父亲苍老很多,曾经的傲骨已被磨平,束上了世俗的枷锁。
他混沌的眼里没了光亮,只是淡淡的看着出落成姑娘的春和。
征西,征西。
他被这两个字牵制住很多年,许久之后才明白,不换国君,千年都征不回那块土地。
直到看见了景明,是他的希望。
他苍老的手握着景明,与他描绘西北之广阔。
可景明却只是瞥看了眼,给他送来了春和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