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确有其事》偷饮春醪

6、6

　　76.在霍格沃茨放暑假前，她听闻了一点消息，再度拜访了马尔福庄园。
　　接待她的是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近来身体越发不行，去了法国的庄园休养。
　　她开门见山地询问，伏地魔是不是回来了？
　　还没等卢修斯否认，她就丝毫不留退路地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袖。
　　她微笑着强调了一下马尔福先前捆绑宣扬的盟友身份。
　　“曾经有段时间这个印记变得鲜明了一点，但是……”
　　那个扭曲的印记变得更加黯淡了，但无疑还存在着。

　　77.她给邓布利多去了信，再次被邀请进了校长室。
　　校长室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更多了，她看到了架子上的分院帽，还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
　　“要喝点什么吗？”
　　她要了杯红茶，并欣然接受了邓布利多推荐的椰子冰糕，味道不错。
　　她讲了不少事，关于她在离开英国后是如何发展她的公司，又是如何一步步拓展市场，在此期间她又在魔药方面研究出了什么成果。
　　邓布利多赞叹道：“霍拉斯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很引以为豪，他在信中从来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那么你今天来找我这个老人家聊天是为了什么呢？”
　　她看着那双蔚蓝的眼睛，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眼里那么清晰地看见自己，那不像天空或大海，仿佛一面澄澈的镜子，反映一切乃至灵魂。
　　于是她问出了口。
　　——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他真的找到了永生的秘密了吗？
　　邓布利多注视着她，似乎能看透她的渴望、恐惧、不甘。
　　“亲爱的，那绝不是永生。”

　　78.斯内普作为见证人，完成了她与邓布利多之间的牢不可破誓言。
　　她不惜用这种方式，获取一言半语的绝密。

　　79.让出英国分公司3%的利润分红后，她顺利地从卢修斯手里拿到了伏地魔交给他的东西——当然他也巴不得与黑魔王尽可能撇清关系。
　　那是一本日记本。
　　在第一页上，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T.M.里德尔

　　80.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她一瞬间有些羞愧。
　　她已经老去，而他在回忆里永远年轻。
　　“我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艾比。”
　　他伸手抚上了她的面庞。
　　“好久不见。”
　　“看来另一个我，失败了呢。”

　　81.人总是会被同类所吸引。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汤姆·里德尔很像，他们的身份造就的异质性与秩序化的社会格格不入，年轻时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崇拜他、爱慕他。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没有父母全然的保护和支持，她会不会走上和他一样偏执疯狂的道路。
　　但幸好，她与麻瓜界的牵扯远比他要多。她见识过更多的战争，从西方到东方，也见识过更多的人，从狡猾到愚蠢、卑劣到善良。
　　她明白，麻瓜和巫师没什么区别，魔法与枪械也没什么区别。

　　82.有人在她耳边呢喃。
　　“你与我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摩挲着手指上闪亮的戒指，讽刺地笑了。
　　在资本国家里，资本是一切的通行证。
　　所以她所有的执着和追求都转移到了财富上，握有更多的钱财，换取更大的权力，扩展更大的商业帝国。
　　本质上，和伏地魔追求力量没什么不同。

　　83.魔力的流失越发快速，身体变得空虚且赢弱。
　　她的指尖触及镜子里的面容。
　　她的老态更明显了。

　　84.“死亡和衰老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加入我，帮助我，交给我，我会与你分享征服死亡的秘密。”
　　“我们将会一起站在世界的顶端。”

　　85.“我们一起在霍格沃茨成长。”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86.她痴迷地看着少年，以献祭般的姿态。
　　——我会全力辅佐你，不惜一切帮助你。
　　——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愿意与我灵魂相连吗，汤姆？

　　87.“……当然愿意，艾比。”

　　88.缔结赤胆忠心咒之前，邓布利多问过她一个问题。
　　“你的大脑封闭术怎么样？”
　　——和我的魔药水平一样，校长。

　　89.她在半年前彻底完成了永久性生效的“青春之水”的配方。
　　就如很多童话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女巫喝下青春魔药，华发变得乌黑，眼睛变得明亮。
　　充盈的魔力溢满全身，镜中的容颜含苞待放。
　　像她年轻时那样。

　　90.“你喝了什么东西？！”
　　汤姆·里德尔快凝成实体的身躯迅速变得虚幻起来，渐渐维持不住形状。

　　91.紧密相连的灵魂共享的不止是情绪与记忆，还有隐隐呼唤的感应。
　　日记本、冈特老宅的戒指、古灵阁莱斯特兰奇金库的赫奇帕奇金杯、有求必应屋的拉文克劳的冠冕、布莱克祖宅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阿尔巴尼亚的残魂。
　　还有，女贞路的哈利·波特。
　　她快速地在纸上写下这些东西，手指越来越无力，字迹越来越飘忽。

　　92.汤姆·里德尔的脸上终于显现出惊恐，他试图发出咒语，魔杖却掉落在地板上。

　　93.她卸下了大脑的防御，取消了对记忆的伪造。
　　于是他们彼此相连的灵魂再没有任何秘密。

　　94.所以他全部可以看到。
　　她是怎样一边假装为他着迷、甘心奉献，一边有条不紊地调整产业、安排后事。
　　她又是怎样完成了“青春之水”的改造，运用诅咒加强了魔药效力，让原本只能永久年轻二十岁的效果被翻倍加强，她用所有的魔力和寿命追来了一时半刻的时光倒流。
　　她又是怎样据理力争说服邓布利多，缔结牢不可破的誓言。

　　95.她长叹了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眼前自言自语。
　　——你知道的吧？
　　——牢不可破誓言之所以被冠以牢不可破之名，就是因为誓言一旦被打破，那么违背者就会迎来死亡。
　　——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愿意和我灵魂相连。
　　——这个魂器是你在五年级的时候制造的，我可不可以认为，那时候的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爱意呢？

　　96.她自嘲般地摇了摇头。承认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执念与不甘。
　　她太想抓住他了。

　　97.——和我一起走吧。

　　98.羽毛笔“啪嗒”一声倒在桌面上，溅出几滴眼泪。
　　她抱着那本日记本，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像是陷入了沉睡。
　　冬日暖阳透过玻璃窗，照在了她亘久的、十七岁的脸上。

　　99.圣诞节的早上，猫头鹰成群结队地飞进礼堂，带来了报纸和信件。
　　哈利·波特拿起《预言家日报》，念出了头条新闻的标题。

　　100.“著名魔药大师艾比·格林·陈去世，财产全数捐献霍格沃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