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某某的生活》徐乐良

2、加亮误撞失证，宇明弹唱听愁 下午白

　　下午白加亮回到自己的课桌前，看见了书桌上的信封，在禁用手机的中学里，书信也就成为了唯一的联系方式，信封里还有一把钥匙和入场卷，信里写着：今天是省篮球决赛，我们学校的院队打进了决赛，这件事你应该听说过了，这是摄影社的钥匙，你放学拿上社里的相机去拍些照片，应该有很充足的时间。加亮想了下，自己的哥哥在校队担任首发，由于哥哥宇明以一个月的家务交换录球赛一场，这样的请求让加亮难以拒绝。加亮想应该是哥哥想要录下像让父母看看，父亲虽然很严厉但是是最支持他打篮球的人，母亲觉得打篮球会耽误了学习，他也想向母亲展示他的篮球技术。下课了，加亮一个人留在教室，太阳透过榆树的密密层层的叶子，把阳光的圆影照射在桌面。加亮很享受一个人学习的时光，他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离开的身影，心中也有着莫名的成就感，他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中。随着时间流逝，再看手表时已经快要到比赛开始的时间了，于是收拾好自己的练习册和文具，匆忙赶往摄影社。路过一家书店，海报上张贴着新到的篮球杂志，想到自己的哥哥每一期杂志，自己也对这本杂志产生了好奇，于是进书店拿了一本。现在是放学的时间，书店的人很多，拿了杂志，即不好意思放回去，又是时间很着急想要快速跑去体育馆。拿出钱包，身份证，学生证，借书证，饭卡...几乎是把所有的卡都拿了出来，甚至是珍藏的游戏卡，大大小小大概有十多张。一张书卡，父母平时很忙，又怕给加亮买教材的钱乱花，所以在学校书店办了张书卡，存了一些钱在里面给兄弟俩买书用，母亲担心大大咧咧的宇明会丢了这张卡，于是把这张卡给了加亮保管。在时间的督促下，加亮管不了那么多，把卡和钱包一股脑的塞进口袋，向体育馆跑去。在一个转角处，加亮撞到了一个女生，他们俩人一起跌坐在地上，撞翻了女生手里的书，加亮也跌坐在地，钱包和卡散落在地。女生站起，俯下身子收拾着零散的书和到处都是的卡片，微笑着着对加亮道歉。加亮这才缓过神，显然刚才跌倒的一下摔得不轻，抬眼间，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女生有五尺高，扎一根马尾，校服洁白无皱，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体态轻盈，举止温雅，略带些许体香。两人相对着，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然后又迅速地转开。加亮道谢，接过卡后又奔向体育馆，后头看女生还在整理着自己的书，不得不心生愧疚，但又顾不了那么多了。交入场卷，找了个好的位置坐下，现在是介绍球员的环节，却迟迟不见自己的哥哥宇明，“28号，白宇明，身高一米八七，体重173斤，大前锋”广播响起，却没看到白宇明，两分钟后，白宇明才从球员通道匆忙跑来，将口袋里的一小包纸和手机扔在替补席的板凳上然后挥着手跑到球场上，还没开始比赛汗水就湿了宇明的球衣，观众席响起嘈杂的声音，宇明也不显露出些许尴尬。加亮熟悉自己的哥哥，他哥哥的表现完全不出意外，于是找一个位置旁合适的角度，摆弄着自己的相机。突然想起自己的卡还没放回钱包，只是草草的塞进了口袋，于是一遍遍的点着卡，唯独少了学生证，应该是在那个转角，女生落还了学生证，一边困扰自己没了学生证在学校做什么都很不方便，一边又想着自己又能见到女生而暗喜，至于是什么时间，加亮自己也不确定，随后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下来这件事。尽管比赛进行到尾声，两队的比分依然咬得很紧，随着宇明的一记空接两分绝杀，拿下了这场比赛的胜利。全场的观众沸腾了起来，加亮也不由的给自己的哥哥鼓起了掌，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往楼下球员通道走去，在楼梯上，他又看见了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女生，加亮一边思索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边感叹与她的缘分，随后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加亮穿过一道道人浪，就当那女生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犹豫了起来，随后被一个人拉住，是哥哥的好友宋文，和校队球员的关系也很好，身高五尺有余，身形矮胖，戴一副小圆形镜片眼镜，听哥哥宇明说，这人虽打扮邋遢，举止浮夸，但感情细腻，乐善好施，常常喜欢帮助别人，做事很有责任心。“你不去找你哥吗？球员通道在那边。”宋文拉着加亮，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那条路。“我知道，嗯，一会说，不好意思。”加亮摆开宋文的手，转身过去，那女生便没了踪影。加亮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开始四处转着寻找着，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加亮叹了口气和宋文往球员通道走去。宋文问发生什么事了，加亮也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球场上球员们在庆祝刚才的胜利，互相拥抱着，举着到手的金牌合照。宇明看见弟弟和好友宋文过来，用浮夸的动作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宇明得意的笑声充斥着整个体育馆，一只手拿着奖牌煽动着，一只手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向自己的弟弟还有好友炫耀。加亮熟悉自己的哥哥，也习惯了他的那副德行，摇着头苦笑了起来，而宋文也开始跟着宇明一同大笑，“也许这就是两人能够相处的来的原因。”加亮心想。校车把他们接回了学校，加亮到自己哥哥的班里帮他收拾东西，随后宇明也在教练总结过后回到教室，“你们难道不去聚餐吗？”“明天吧，罗伊家里有事，这种活动少了谁都不应该。”罗伊是校队队长，也是宇明的死党，刚开始的宇明不会打篮球，而别人怕他拙劣的篮球动作会伤人，便不和他一起打，唯独罗伊一直带着宇明打，传授他自己的本领，而宇明也学习的很快。罗伊这个人性格招人亲近，但能和他玩到一起去的人很少，也容易发脾气，也是个很骄傲的人，能和罗伊相处的很融洽，间接说明了宇明的好性格。“怎么样，今天打的很好吧？你有没有全部录下来呐？看我的表现，我自己都觉得帅极了。”宇明又开始做着浮夸的动作，向自己的弟弟炫耀着。“是是是，篮球天才，对面吃个饭吧，吃完回家视频给你你自己来看。”走进学校对面的王家凉皮店，“服务员，来两份黄面...”“我来吧。”宇明打断弟弟，拿过菜单，在菜单上勾选了许许多多。加亮看他点了这么多，伸手想要阻止，却被哥哥挡住，“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放肆一下又怎么样，嘻嘻嘻。”宇明一边吃，一边和自己的弟弟不停讲述着比赛的细节。加亮也是时而应和，时而沉默，有时又摆出很无奈的表情。旁边饭桌上的学生看见，小声嘀咕着“要不是这个家伙失误那么多，比赛早就结束了...”“你说什么？”宇明站起，双手拍桌，眼睛死死盯住旁桌的人，那旁桌的两人见这样的场景，也扭过头去不应答。于是宇明又做回饭桌又给自己的弟弟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讲述。“哥！”“怎么了？”“嗯，没事。”“咦，今天吃药没，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些？”“是好些了吧。”………….加亮本想将今天女生的事告诉自己的哥哥寻求一个办法，但见此场景自己不好开口，便留着事想着回去说。回到家，加亮坐在书桌前写起了作业，宇明则拿起自己的吉他谈唱了起来：“长亭晚，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加亮想起药还没吃，喝完药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忘记了，听着自己的哥哥唱着歌他不由的发出感叹：“人们总把离别说的这样美好，但真正的离别是说不出来的。”“呦，那你说是什么样的？”“是平静的，是毫无察觉的，是你认为很平常的时光，却不知道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只道是平常……离开是很普遍的，但……”“怎么了？”“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就不说了。”宇明把唱到一半的歌曲换成另一首歌《flower》。自在飞花轻似梦。父亲回来了，匆匆拿了一踏文件往门口走去，走之前后头看了看两兄弟，想了一下说：“你应该夺冠了吧，给你买了一件你最喜欢的球队球衣，是公牛队的红色球衣吧，你们应该吃过饭了吧，没的话一会回来让你们老妈搞些，最近发生了很多离谱的事情，警局比较忙。”父亲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脸颊上胡子拉碴，一双黑眼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走了。宇明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总是很忙，相处的时光也很苦涩，父母之间吵架也不断，也闹过离婚。父亲也是个很传统的人，不懂很好的教育方法，只会想着自己是对的，有时还会动手，这样搞得父子间的关系很僵硬，有时候看见陌生父子融洽相处的场景，心也不由的触动。宇明很想家人能够融洽的相处，而加亮却认为父母吵架是必然的，很不想家人一起相处，家里的一些活动，甚至是一起很普通的出去吃顿晚饭也让加亮感到坐卧难安，面露难色。或是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亦或是对世间悲惨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