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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执 前情回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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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酒庄是李家的产业,依山傍水,青云白烟萦绕于山腰,临江从阶梯状的山脉流下,自山脚一直延伸进酒庄的丛林深处。
李云今天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跑到八百年也没去过几次的酒庄,搁这还堵到了自己失联近一个多月的兄弟,看到穆白,李云心里的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骂道:“穆白,你他妈的这几天死哪去了?”
穆白这人一向难约,见他一面比见李云太奶都难。
被个傻逼堵在厕所,穆白一时无语的看着他,说:“你确定在这和我说话。”
“你别想转移话题。”
穆白见李云这不依不饶的架势,烦躁了不少:“能别问了吗?”
白色的光晕打在穆白身上,让本来就冷漠的人多了些距离。
李云看着他一副不想提及的样子心下了然:“你……他回来了吗?”
“没”穆白低着头看着水槽里一圈圈波纹,沉默了。
包间内一个男人见穆白回来了,忙起身说:“穆总您总算回来了,这个项目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穆白冷淡的说:“王总,这个项目不是我签不签的问题。没有担保公司给你担保,风险太大了 !”
“穆总,您看这样行不行,银行那边的贷款您先拖着,担保公司我尽快解决。事成之后我们公司再让出两个点给你作为补偿。”
“好”穆白起身后向他伸出了手,说:“我会帮你拖着的。”
王总反手握住穆白的手,说:“穆总真是个爽快人啊!”
应酬结束后,穆白正打算回家,结果被李云又逮到了另一个包间。他不耐烦的瞅了眼李云以为这家伙拉他来应酬,结果就看见了几张挺熟悉的脸。
一个男生‘腾’的从椅子上坐起往他这边跑来,嘴上不停地喊‘穆爷’。
刚跑到穆白身前,这家伙冷不丁的吐出一个‘滚’。
男生叫陆文,听见那个‘滚’后,直接转身说了句“好嘞!”就走,好不潇洒。
那些坐椅子上没动的人笑趴在桌上,其中一个男生抱着肚子喘了好半天才说:“陆文就说你尴尬不。”
这些人都是穆白的高中同学,能抽出时间参加这次聚会的人并不多,而这些大多数也都在宁城。
穆白坐下后才又开口说:“你们怎么来了。”
“李云那天在群里说聚聚,我们就来了。”
“对啊,反正也都在宁城。”
“是啊,这都几年没聚了。”
“算算啊,这都几年没聚了。”
陆文一巴掌拍在腿上,站起来举着酒杯说:“来来来,走一个。再聊下去老子可就哭了!”
喝了些酒,气氛没了先前的拘谨,陆文盯着手里的酒说:真快啊!咱们自己都能赚钱了。”
“是啊!这几年大家都混的怎么样。”
李云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后拍在桌上,说:“也就那样。”
“您可闭嘴吧李公子,有你屁的事啊!”
李云指着骂他的男生说:“嘿,韩浩长本事了,搁这埋汰起我来了。”
“怎么招吧!”韩浩转头看向穆白,又说:“穆爷,你……卧槽,您这是结婚了,艹,我居然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穆白的无名指上,他本人一脸无所谓道:“挡桃花的。”
听见穆白的回答后,有人才打趣:“我穆爷魅力不减当年啊!”
“这么说,穆爷你还单着?”其中一个男生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穆白。
穆白喝了口酒,才“嗯”了声。
“没道理呀“韩浩身体前倾靠在桌延上,说:“我他妈都快结婚了,穆爷居然还单着。”
李云抓住机会揶揄道:“就你?结婚?谁家好姑娘眼瞎了”
“艹,我那是真爱,真爱啊!你懂不懂。”
穆白看着手指上戒指没在说话。
真爱谁还没遇到啊,只是没抓住,让他跑了。
那都是高中了,穆白学生时期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心动始于十七八岁,但不同常人的是,他喜欢的人是个男孩。
那年盛夏,烈阳在八月的天上定格,教室窗外的红叶与朱墙白窗相衬,美的不可收拾。
宁城附中开学比往年都早,开学考的成绩通知下放的也快。
“艹——”陆文跑进教室险些栽到了地上,第一排的课桌也被撞歪了,吵醒了趴桌上睡觉的同学。
“滚出去。”被撞歪桌子的男生捡起桌上的书就砸了过去。
陆文接住飞过来的书,喘着粗气说:“穆爷,你让人从第一给揪下来了。”
这话一出,整个一班都不淡定了。反观穆白仍坐在最后一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往日中央大道挺清净,鲜少有人过来,所以这里只有一些早恋学生,自从学校把成绩栏设在这里,学生和主任有事没事就过来看一眼。
人太多,成绩栏不大,后面来的学生脑袋削尖了往里面挤,推推搡搡的,有人被挤烦了,骂道:“你瞎啊!看不见这有人吗就往里挤。”
“艹,谁他妈的扒老子的裤子,变态啊!”
前排的人挥着手,喊:“看见了,世清是第一。”
随后又跟着几声附和:“靠,真的,第一是世清。”
“艹,这也忒厉害了,平常没注意有这人啊!”
“对啊该不会是抄的吧!”
附中成绩栏上只有前50名的名字,世清的名字出现的突然且张扬,确实会引起不少人的猜忌。
“要我说,肯定是抄的,怎么会有人考的比穆白高。除非让雷劈了,不然怎么可能。”
这句话响的突兀,让人听着不怎么舒服,一个黑不溜秋的男生听不下去了,说:“考得比穆白高就是抄的了?你什么思想,疯了吗?”
“就是就是!不要认为你不行别人就不行了。黑子咱跟他不斗了,快走吧!”
黑不溜秋的男孩被他们叫‘黑子’,特长班的体育生。
说‘抄的’的那个男生骂道:“老子说老子的,关你屁事啊,我说他抄了他就是抄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黑子原本都快从人群里挤出来了,结果被他这么一说,又转身挤回来,讽刺道“哎呦,我们能把你怎么样啊!你猜猜。”
黑子身后的几个兄弟都围了过来想吓唬吓唬他,谁料那个男生的身后也站了不少人。
中央大道的学生聚拢的越来越多,两方人马也逐渐壮大起来,分门别派清清楚楚,中间一些怕事闹大的学生也开始两头调和。
那个男生拍着成绩栏,吼:“你看看,你看看,这说是没抄你信吗?都他妈甩穆白十分了。”
黑子撩起袖子也跟着拍成绩栏说:“你他妈的是见着他抄了还是咋滴,考不过就考不过呗!酸个什么劲,这事可是要讲证据的,你咋就不明白呢!”
“我酸你大爷”
黑子彻底无语住了,拍着手背,说:“酸不酸的是重点吗?在说,我大爷认识你吗,你就酸。”
“田径赛朝这来了。”这一声响的突兀,围成一圈的人一哄而散。
那男生抬腿就往圈外冲,嘴上还不停的骂:“你他妈的有种去田径赛那说去啊!”
黑子揪住那男生的衣服往后一拖,说:“滚!你爷爷没种,要去你去,你有种。”
田径赛听说这有人闹事,紧赶慢赶的跑过来,就见这群学生撒丫子跑了,怒道:“都反了天了,有本事在这闹事,没本事承担责任是吧,有种都别跑。”
“开玩笑呢老师。不跑等着写检讨吗!”黑子乘着人多扯着嗓门回怼。
这群不怕死的学生紧跟着笑,生怕田径赛听不见。
田径赛没想到有人会搭腔,气的重心不稳,差点颠倒在地,他扶着树往班主任群里发通知。
这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清风拂杨柳,枝叶也跟着微晃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