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
巴尔克非常了解德罗斯男爵，因此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对方，而是开始加班加点完善庄园安保系统，并紧急布下了大量陷阱和机关。
“现在还不能告诉主人，主人他很善良，但又那么固执，要是让他知道了，事情只会朝着更糟的方向发展。”巴尔克放下手里的扳手，身边的邦邦贴心地递上毛巾给他擦汗。芥川正坐在旁边凳子上，他难得地觉得有些无聊，平时这个时候都会有圆滚滚胖嘟嘟的小机器人陪着他的。但现在的小机器人跟他不熟悉，而且它的父亲需要它帮忙打下手。
“二十六号的核心程序短时间内没办法完成修改，该死，我真该早点反应过来的。”巴尔克懊恼地锤了锤桌子，邦邦的程序设定非常复杂，想要完全更改起码需要半个月，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庄园最晚也会在三天内出事，时间根本来不及。
“小伙子，拜托了，保护好小主人和奥尔菲斯那个小混蛋，作为报酬我会告诉你如何帮你的老师拿到口琴。”巴尔克很聪明，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帮助他人的类型，因此他向芥川提出了交易，口琴和庄园的密室固然重要，但在巴尔克的心里没什么比两个孩子的安危价值更高。
“......只保护他们两个吗？”说着，芥川扭头看向正乖巧坐在工作台上的邦邦，巴尔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伸手轻轻拍了拍邦邦的铁皮身体：“对，保护好他们两个就好。二十六号不像人类那样脆弱，就算被拆成一堆零件，只要核心程序没有受损，我就能将它重新组装回来。”
“明白了，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对在下说的话。”说着，芥川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总觉得今晚要出什么事，心底有隐隐的不安，现在他必须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夜晚的林场比白天要阴森很多，借助罗生门的能力，芥川快速地往之前遇到班恩和黑鼻子的地方奔去，心底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希望那个愚蠢的守林人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还没靠近那所小木屋，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袭来，一头有着黑色鼻子的母鹿被两个戴着头套的黑衣人按在地上，两只蹄子被捕兽夹夹断，壮硕的身躯已经满是伤痕。班恩愤怒地想要挣开控制他的人，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伙伴被那群人像是踢垃圾一样踢来踢去。
“啧，这鹿真是讨厌，被夹断了腿还这么不老实想用角顶我，斧头拿过来，我把它的头砍下来看它还怎么顶人。”一个青年啐了一口唾沫，一脚踩在黑鼻子的头上，另一只手拿过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在黑鼻子的脖子上比划着。
“你们，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放过黑鼻子，它只是一头鹿！”班恩拼命挣扎，却被另一个人一脚踢翻，不耐烦道：“真是烦人，把他舌头割下来，看他还怎么吵吵。”
“我赞成！我们只是来打猎而已，他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把舌头割了看他还怎么吵我们。”
班恩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们，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竟然给自己，给黑鼻子，带来了这样恐怖的灾难。而那群年轻人丝毫没有感到愧疚，仍旧嘻嘻哈哈地在讨论：“要我说，等会儿把这头鹿的头砍下来给他戴上。哈哈，他不是喜欢鹿吗，那就让他们用这种方式永远不分开好了。”
“哈哈哈，还是你有办法，赶紧的赶紧的，晚上冻死人了，我要早点回去烤肉吃。”
“那顺便割点肉带回去，这鹿这么胖身上的肉肯定很好吃。”
芥川的眉头越拧越紧，他咳嗽了两声，没等那群人反应过来，便全都被罗生门捅了个对穿。
“咳咳，要遵守和那个混蛋虎皮地毯的约定真是麻烦。”芥川从树上跳下来，蹲下身观察了一下黑鼻子的伤势，情况很糟糕，两条后腿的骨头已经彻底断了，一只眼睛也被匕首捅伤，但就算伤成这样，它最关心的还是不远处的班恩，一直在努力仰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四处寻找班恩的身影。
“看来你没有将在下的话听进去，”芥川起身冷冷地看着踉踉跄跄过来寻找黑鼻子的班恩，并没有扶对方一把的意思，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大好人，“今晚的事情应该能让你把这个道理深刻地记住了，守林人。”
“黑鼻子，黑鼻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班恩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奄奄一息的黑鼻子，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早该懂的，过度的善良带来的不是福报，而是灾难，甚至是灭顶之灾。
芥川看了看被他的罗生门钉在树上、地上、小木屋上的那群盗猎者，咳嗽了两声，决定把这些人留给班恩处理，反正他遵守了和虎皮地毯的约定，这些人接下来会怎么样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远方的庄园传来一声巨响，冲天的火光将漆黑的夜晚都映红了半边，芥川心里一惊，顾不上和班恩再多说什么，赶紧顺着原路返回。
等回到庄园大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人，正使劲地将爱丽丝往马车里塞，爱丽丝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娃娃，哭声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妈妈！奥菲......”
“等等，你是谁，啊！”一脚将抓着爱丽丝的人踢翻，芥川上前把小女孩抢了下来，因为要腾出手以防万一，他直接用罗生门卷着爱丽丝的腰把她举到了半空。
“在下与巴尔克先生有过约定，现在要去找奥尔菲斯，你乖乖呆着不要乱动。”芥川不怎么会哄孩子，幸好爱丽丝很乖，在看到他之后就不再哭了。
本来想着把爱丽丝先藏起来，等救下奥尔菲斯之后再回来找她的。但他总觉得要是真的把爱丽丝丢下了，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所以芥川停下来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把小女孩带上了。反正爱丽丝很轻，带上她也没有多大压力。
爱丽丝性格很好，芥川让她乖乖呆着，她真的一言不发地抱着玩偶跟在芥川身边，因为周遭环境很混乱，芥川用罗生门缠在了小女孩的腰上防止对方跟他失散。
“奥尔菲斯到底藏到哪里去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他？”翻开被烧毁的残垣断壁，四处都找不到奥尔菲斯的身影，不仅如此，要不是他熟知巴尔克的机关位置，那些机关陷阱也足以要了他们两人的命。
“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吹响这个口琴，夜莺的歌声会为你指明方向。”爱丽丝想起来了爸爸妈妈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于是她从脖子上取下口琴，拼尽全身力气吹响了那支曲子。
很快，悠扬的口琴声响起，爱丽丝凝神听了一会儿，拽了拽芥川的衣摆：“芥川哥哥，这边。”
奥尔菲斯和巴尔克被压在了同一块石板下，尽管平日里巴尔克总是骂奥尔菲斯是小混蛋，但在石板掉下来的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地举起胳膊，将小男孩护在自己的臂膀下。
“前辈，前辈，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您也不会......”奥尔菲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巴尔克用完好的左手嫌弃地将这个臭小子推开，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很好，这个小混蛋没有伤到。只是他的右边胳膊和左腿都不能动了，估计是被石板砸伤了。
希望那个小伙子遵守了承诺保护好了小主人，变故发生得太快，他来不及同时带走两个孩子，只能顺手将离他最近的奥尔菲斯拉了过去。德罗斯男爵夫妇今晚没在庄园，领地的矿山出了点问题，他们连夜赶过去处理了。当然，那点问题是巴尔克传达出去的假消息。他本来想让男爵夫妇将两个孩子一起带过去，但他们年纪太小了，男爵舍不得让他们舟车劳顿。
“巴尔克爷爷！奥菲！”芥川用罗生门将石板掀起，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之后，爱丽丝才从浑身僵硬的状态中放松下来，她扑进巴尔克的怀里哇哇大哭：“呜呜呜，巴尔克爷爷，我好害怕，我不要离开你们......”
巴尔克本来想摸摸爱丽丝的小脑袋示意自己没事，但抬起手才发现自己满手的血污，于是转头瞪了奥尔菲斯一眼，奥尔菲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上前把爱丽丝揽进怀里：“爱丽丝乖，不哭了。不用怕，有哥哥在呢，谁也别想把爱丽丝带走。”
“巴尔克先生，你的右手......”芥川眼尖地注意到了巴尔克的不对劲，难道巴尔克的右臂和左腿就是在这场事故里没的？
“放心好了，一点小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巴尔克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依旧好端端的两个孩子，他心底的大石头这才算是落了下来，“二十六号被压在那边柜子下了，麻烦你去把它挖出来吧，它手脚短自己出不来。”
听到邦邦被埋了，芥川三步并作两步，果然在一个巨大的书柜下瞥到了熟悉的黑色身影，他用罗生门将邦邦从书柜下挖了出来。邦邦一动也不动，像是死机了一样。
“我看看，呼呃，核心程序没问题，是动力炉被损坏了，”巴尔克在爱丽丝和奥尔菲斯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上手在邦邦身上摸了两下，很快发现了问题出在哪，“不光动力炉，还有枢纽也需要更换了。这群天杀的玩意，下手可真狠。”
“巴尔克爷爷，邦邦会没事吗？”听到自己最好的伙伴出了问题，爱丽丝不安地抓紧了巴尔克的衣服。
“咳咳，放心吧，二十六号没事。”为了让爱丽丝安心，巴尔克从身上摸出扳手，就地给邦邦做了个急救，虽然之后还是需要把零件全部换一遍，但在这时候用来安抚小主人的情绪完全足够了。
“很，很高兴认识你，邦邦......”无机质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邦邦的两只灯泡样的大眼睛终于亮了起来，爱丽丝喜极而泣，抱着邦邦不肯撒手：“邦邦，邦邦，太好了，邦邦没事。”
而就在这时，梦境开始崩塌，芥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巴尔克对他喊出的话：“多谢了，小伙子！你记住，只需要从噩梦中唤醒沉睡的奥菲欧，夜莺的歌声就会重新响起！”
“从噩梦中唤醒奥菲欧？这是什么意思？算了，太宰先生肯定知道，把这个情报去交给太宰先生好了。”芥川站起身，旁边那个圆滚滚胖嘟嘟的机器人正处于休眠状态，他伸手摸了摸邦邦的铁皮帽子。逃避什么的才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他就是要直面梦之女巫，虽然还没见到女巫的本体就被拉进梦中了。
另一边，伊德海拉捂着耳朵，但唠唠叨叨的声音还是从她的大脑里不断传来：“海拉！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想玩游戏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神明的身份是这样让你闹着玩的吗？”
“嘶，吾要休眠了，听不到了！”伊德海拉将尾巴一卷，用枕头捂住脑袋，任由侦探再怎么絮叨她就是装作听不见。
“海拉！海拉！真是的，每次一被抓包就来这出。唉，真拿她没办法。桑格莉娅，你去找玛丽，她应该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查尔斯，你去约瑟夫那，他会告诉你房间在哪的。”
名为桑格莉娅的高挑女子闻言将手里的面具转了转，查尔斯则是不安地搅了搅自己的衣角。
“不用害羞，他们两个很好说话的。你们先去收拾行李，我得看看海拉趁我不在又搞了些什么花样。”
树上的奈布把最后一块饼干送进嘴里，听到脑海里传来的熟悉的唠叨声，雇佣兵轻笑了一下，把弯刀放回了腰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哈啊，侦探，我快困死了，我要回去好好睡一大觉。”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