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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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你跟太宰务必要藏好。”伊塔库亚戴上守夜时的面具，警惕地看向门外。
“等等，伊塔，你不躲起来吗，被伊德海拉抓到可不是什么好事。”中也正打算用重力藏到房顶上去，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被找到。
“其实我能够将身形藏进风里，但是没办法将其他人一并藏起来。”伊塔库亚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在今晚有风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无风的时候伊德海拉抓他一抓一个准。
“没关系，顾好你自己就行，太宰那个混蛋就算被抓了也出不了什么事，”中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那个混蛋在梦里都能过上大少爷生活根本用不着我们瞎操心。”
芥川有些无奈地敲了敲身边的铁壳，这是邦邦在得知伊德海拉要“玩场大的”之后求巴尔克给他量身打造的，绝对藏得严严实实。虽然他本来想说自己可以用罗生门把自己包起来，但看到小机器人这么热情的份上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巴尔克哼了一声，抓起伏特加酒瓶灌了一口，邦邦体贴地拉住他的手臂让他不要喝多了。
“没事，没事，二十六号，哈，就算是场噩梦，能再见到主人一家也是件好事，”巴尔克摸了摸邦邦的铁皮脑袋，然后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滴，“都怪我啊，要是我能再强硬一点让主人不要管他们，要是我提前给你装上武器。唉，真的，都怪我啊......”
“很高兴认识你，邦邦......”邦邦的个子比较矮，它只好努力地踮起脚，拍了拍巴尔克，“很高兴认识你，邦邦。”这不是主人的错，是邦邦不好，邦邦身为保姆却没能保护好小主人。
太阳彻底落下的一瞬间，庄园瞬间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起来。一早藏到了树上的奈布咬了口面包，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到天亮为止，他得在树上呆起码十个小时了，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准备了一大包食物，不至于饿到。
“希望这次侦探回来能好好骂她一顿，仗着自己是神明就为所欲为也太犯规了，”奈布斜靠在树杈上，往嘴里塞了块饼干，“看来今晚会很热闹了，也不知道哪几个倒霉蛋会被拉进噩梦里。”
“等等，黑猫君，你要去哪里？”本来在床底下藏得好好的，结果黑猫突然从他的怀里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中岛敦没有多想，赶紧从床下爬出追了上去，“被信徒抓到就麻烦了啊！”
黑猫一直往前跑，中岛敦也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周遭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环顾四周，空气里雾蒙蒙的，似乎还很湿润：“这是哪里？我是不是已经进入梦中了？”
“喵~”黑猫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他来不及多想，朝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黑猫君，我们好像已经被拉进梦境里了，你不要乱跑啊！”
等他跑近了才发现，对面是一间古代酒肆，黑猫正蹲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腿上，懒洋洋地打着呵欠。年轻男子身穿一身淡橘色古代官服样式的衣服，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扎成一束，俊秀的容貌让不少路过的姑娘都频频回头。
“这只猫还真是稀奇，竟然直接跑到兄长你身上来了。”年轻男子身边站着一个和他一样身穿淡橘色官服的男人，二人身高接近，又是一样的打扮。坐着的男子气质温和，站着的男子眉眼更凌厉一些，要不是长相和气质截然不同，很容易将他们误认为是双胞胎。
“呵呵，是跟主人走散了吗？无咎，我们等等它的主人吧，看这只猫胖胖的，身上还很干净。定是谁家的家猫和主人走散了，爪子不脏，它的主人应该就在附近。”谢必安捏起黑猫的爪子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头向义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得回去述职了，”范无咎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天看起来要下雨了，兄长，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先回去向大人交差，再带两把伞过来。”
“好的，你跑慢些，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兄长，我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了，”说着，范无咎活动了一下手脚，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兄长，你呆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回来！”
“知道了，早去早回！”谢必安冲范无咎挥了挥手，然后轻笑一声，“无咎有时候还真是孩子气呢，啊，对了，那边那位兄台，不必害怕，想必你就是它的主人吧？”
“啊，呃，这样说好像不是很准确，我只是代为照顾黑猫君而已。”中岛敦不好意思地走上前，等走近了他注意到，面前的人是谢必安，准确来说是生前更年轻些的谢必安。皮肤虽然白了些但没有像在庄园内那样惨白，宽大的官服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肌肉，仔细看的话手上还有老茧，是常年练剑握笔留下来的。
“嗯？这位兄台，看你的样子，你认识我吗？”谢必安有些好奇，他跟无咎刚调来不久，而且只是职位较低的官差，官衙里认识他们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但对方的表现，明显是认识他们兄弟二人的。
“谢必安先生，我是中岛敦，或许你现在还不认识我，但请相信我不是坏人！”中岛敦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麦克和他提到过，谢必安和范无咎都是战场上实打实出来的，后来因伤退下来当了官差。在他们面前说谎是行不通的，尤其是谢必安，简直就是行走的测谎仪。
“中岛？嗯......是东瀛那边的姓氏呢，”谢必安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黑猫抱了过去，“罢了，看兄台的样子也不似作奸犯科之人，我相信你便是。这只猫是你的吧，看好它别让它再跑丢了。”
“喵！”黑猫这次却舍弃了它非常中意的中岛敦，死死地抓着谢必安的衣服不撒手，那架势简直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唉？黑猫君，你这是怎么了？”中岛敦有些无奈地试图将黑猫的爪子掰开，但黑猫硬是四只爪子一起上，牢牢地扒在谢必安身上不肯下来。
“还真是奇怪，这位中岛兄台应该是你的主人啊，为何要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松开呢？”谢必安有些困惑，正在这时，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兄长！事情都办妥了！咦，这位兄台是谁？”
在听到范无咎的声音后，黑猫才“喵”了一声松开爪子，乖乖地缩进中岛敦怀里。
“黑猫君，你刚刚是怎么了？”中岛敦疑惑地捏了捏黑猫的爪子，只得到了两声撒娇似的猫叫回应，虽然他听不懂黑猫在说什么，但有安给的猫眼石翻译器在，他还是明白了黑猫的意思：跟着他们喵，不要让范无咎淹死在南台下喵。
“范无咎先生，会死？”中岛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将这话说出口，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自己的衣着明显和周围人格格不入，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
“看来我已经被拉进梦境中了，这可能是谢必安先生他们的梦境，”中岛敦冷静分析了一下当下的情况，“麦克先生之前告诉我，谢必安先生因为无法接受范无咎先生的死而选择了自缢。要想阻止这一切，就必须保证范无咎先生的安全。可是，促使范无咎先生淹死南台的那个契机是什么呢？”
范无咎正揽着谢必安的肩膀，笑得非常开心：“兄长兄长，难得大人准了我们休沐，等雨小些了一起去游湖吧！湖边的店家还有卖兄长你最喜欢的鱼肉丸子！”
“既然这样，那我们共撑一把伞吧，这位中岛兄台似乎没带伞，”在得到了范无咎的肯定后，谢必安将油纸伞递给中岛敦一把，“中岛兄台，我们先行告辞了，这把伞你拿去用吧，雨这样大小心别淋着了。”
“游湖？等等，你们是要去南台游湖吗？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哎？为什么要去南台？”范无咎有些纳闷地看着他，“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别是被人骗了吧？”
范无咎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傻乎乎地抱着黑猫，左眼写着“单纯”右眼写着“好骗”的异乡人，无奈地扶了扶额：“兄长，看来他八成是被人骗了，我们先想办法送他回家吧？”
“唔，容我想想，官衙负责异国事务的人是谁来着？”糟糕，他想起来了，他们这个小地方好像没有专门的负责人，这可怎么办？
“没有没有，我没有被骗，我只是听到你们要去游湖所以很担心你们会不会是想去南台而已！”
“你为何会对南台这样执着啊？”范无咎不免起了疑心，虽然那附近什么都没有，但这人句句不离南台，别是别国派来的探子吧？
“因为，因为，我之前认识一对兄弟，他们感情也是像你们一样好，但弟弟淹死在了南台下，哥哥没办法接受弟弟的死最后上吊了，所以我不想让你们去南台！”
“啊，真是失礼，提起兄台你的伤心事了，”谢必安拉了拉范无咎的衣袖，二人一起向中岛敦低头致歉，“非常抱歉让你想起了难过的事情，请放心吧，我们不会去南台的。”
话是这么说，看到黑猫仍旧满脸警惕的模样，中岛敦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他们之后还是会因为别的原因在南台生死相隔。
“黑猫君，我该怎么办呢？”谢必安和范无咎撑伞走后，他惆怅地捏了捏黑猫的爪垫，“他们是官差，我身为异乡人没办法跟着他们啊。”
“喵~”黑猫抬头叫了一声：不用着急喵，敦可以做到的喵。
“好吧，谢谢你，黑猫君。”中岛敦摸了摸黑猫不算柔软的小脑袋，看看外面的雨幕，给自己打气：加油，黑猫君都这么相信你了，你可以做到的！
雨停之后，他抱着黑猫走上街头，和横滨完全不同的风景给中岛敦带来了很大的新奇感。因为帮一个路过的大娘捡起了掉到地上的瓜果，大娘还买了根糖葫芦送给他。但好景不长，很快他就从匆忙路过的行人那里得知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听说了吗？刚刚县衙新来的两个年轻官差为了保护一个店小二，把那位大员的儿子给打了！”
“天哪，凭那位睚眦必报的性子，那两个小年轻还能讨得了好？”
“谁说不是啊，听说他们两个还是战场上下来的，模样好，人也热忱，就可惜太年轻气盛了，得罪了大员，以后的路都难走了啊。”
“别说以后的路了，被那位记恨上不脱层皮都是好的了。”
“黑猫君，他们说的，该不会是谢必安先生他们吧？”中岛敦低头不安地看了看黑猫，黑猫仰起小脑袋“喵”了一声：没错哦喵，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被逼上绝路的喵。
“糟了，早知道说什么也得跟着他们的。”
“喵~”跟着他们也没用哦喵，他们太年轻了喵，过于耿直的性格和侠义的行事迟早会给他们带来灾难的喵。
黑猫舔了舔爪子，不再作声，这次的梦境跟以往不一样，梦境主人被封存了记忆投放到了他们最恐惧的噩梦中。只有梦境的主人自己解开心结才能结束，否则他们会循环往复地被困在这里直到伊德海拉玩腻。它倒是可以将中岛敦直接带出去，但黑猫想看看，这个坎坷长大仍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少年，在面对无法更改的悲剧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唔，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去蹲守他们，之前反复提到南台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去了，”在沮丧了一会儿之后，中岛敦很快振作了起来，“大员想让他们两个付出代价，范无咎先生不像是会轻易寻死的人，他很可能是为了用自己的死来保护谢必安先生，谢必安先生肯定也是这样想的。而他们是同生共死的一个整体，所以，谁都不能死。”
“喵~”黑猫站起来扒着他的衣服用脑袋蹭了蹭中岛敦的脸颊：敦好聪明喵，果然最喜欢你了喵。
“其实也没有那么聪明啦，好，我们去蹲着他们，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事！”
找到他们二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在黑猫的帮助下，中岛敦成功地摸到了二人的身边。出乎他预料的是，二人似乎并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仍旧如往常一般每日执行公务，一起出游，甚至还能说说笑笑地商量去哪里吃饭。但在侦探社经过了乱步这么久的耳濡目染，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心里藏着事。
“黑猫君，拜托啦。”这一晚，趁着范无咎外出，中岛敦扒在房顶，悄悄地掀起一块瓦片，用自己的尾巴卷着黑猫，将它放到了屋内房梁上。为了避免被范无咎发现，他把虎化异能的掩藏气息都用上了。
“喵~”黑猫被放到房梁上后，拐了几个弯，轻盈地跳到屋内的书桌上，用爪子将范无咎用以掩藏的杂物扒拉开，金色的猫瞳直直地盯着最下面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
“认，罪，书，”脖子上的猫眼石吊坠可以和黑猫共享视觉，他通过吊坠看到了黑猫的视角能看到的一切，虽然大部分文字看不懂，但标题的三个字他还是能大致明白的，“好了，黑猫君，你快回来，我们接下来去谢必安先生的房间看看。”
“喵~”黑猫叫了一声之后，猫瞳微张，被扒拉开的杂物瞬间放回原处，连带着范无咎用来标记的那根头发也是。紧接着，它敏捷地跳上柜子，再跃上房梁，两只爪子稳稳地抓住中岛敦垂下来接它的尾巴。
一人一猫如法炮制地摸到了谢必安那里，谢必安的书桌上同样放着一张写好的认罪书，还有一封范无咎写给他的信，中岛敦看不懂，黑猫给他翻译了出来：明天下午两点，去南台桥边商议如何完成大员交待的捉拿匪首的任务。
“明天下午两点吗？看来他们可能因为遭受的打击太大，忘了之前我跟他们说过的话了，”摸了摸黑猫不算柔软的毛，然后握紧拳头，“黑猫君，成败在此一举，就算这里只是梦境，我也有一定要跟他们说的话。”
“喵~”敦加油喵，猫猫看好你哦喵。
和麦克提到的一样，这一天一早便下起了蒙蒙细雨，路上的行人很少，再加上南台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几乎没几个人路过。中岛敦利用这个条件，使用异能带着黑猫扒在了桥边，悄悄地听着桥下二人的谈话。他不知道的是，黑猫打了个呵欠，爪子一勾将他们的身形藏进了影子里，这傻孩子，还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这么大一个人还是半虎化状态扒拉在桥边，不被注意到才奇怪。
“兄长，所以这次剿匪，由我领兵前去吧，你身子弱，就不要逞强了。”
“咳咳，不，无咎，这次任务交给我就好，”谢必安咳嗽了两声，语气坚定，“大员的心思，你我都能看得出来，你旧伤未愈，他是想你死在剿匪路上。我虽是文职却也是自幼习武，区区一个匪首还是应付得来的。”
“兄长......”范无咎有些担忧地望着谢必安，他捏了捏拳头，下定了决心，“罢了，这事我们从长计议。兄长，雨要下大了，这次你去取伞吧，我在这等你。”
“好，我马上回来，无咎，等我。”
等谢必安走远后，范无咎才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兄长，抱歉。”
像是应了范无咎的话，谢必安走后，本来微微细雨忽地变成了倾盆大雨，桥下的水也开始逐渐泛滥。很快，暴涨的河水便淹没了范无咎的小腿，他却没有动一下的意思，仍旧站在原地。
“范无咎先生！”中岛敦想要去救他，但黑猫却不容置疑地将他牢牢困在了影子里。
“黑猫君，快放开我，再这样下去范无咎先生会被淹死的！”尝试了数次也未能挣开，他这才想起，面前的黑猫并不是什么只会卖萌的宠物，而是一个强大到可以逆转生死的神明。
“喵~”黑猫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它的影子并不会受到天气和光线的影响，在这个领域里甚至不会被雨水淋到：敦，再等等喵，必须让他亲身体会到自己的死亡会给身边的伙伴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他才不会再做出这样的傻事喵。
“给身边的伙伴带来灭顶之灾......”黑猫的话像是提醒了中岛敦什么，他不再挣扎，而是跟黑猫一起，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
在暴涨的河水将范无咎淹没的一瞬间，谢必安终于赶了回来，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无咎！”
“喵~”与此同时，黑猫也解开了自己的影子领域限制，中岛敦立刻跳下河。幸好因为有多次捞入水的太宰先生的经验，在湍急的河水中抓空了几次之后，他成功地拽住了已经失去意识的范无咎。
连拖带拽地将范无咎拖上岸，他才惊觉自己跟范无咎已经被河水冲出了几十米远，身上也被树枝和石头刮出了很多细小的伤痕，可想而知这水流有多急。
“喵！”黑猫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走路都有些踉跄的谢必安。
“无，无咎，”谢必安在看到生死不明的范无咎之后，差点眼前一黑瘫在地上，“无咎，你醒醒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谢必安先生，你先让开，交给我吧，范无咎先生会没事的。”顶着瓢泼大雨，中岛敦也毫不在意，他将谢必安往旁边推了推，然后专心给范无咎做急救处理。这种时候，他由衷感谢太宰先生，给他带来了丰富的救治落水人员的经验，呃，虽然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可感谢的。
好在范无咎落水时间不长，再加上身体素质很好，他按了没几下对方便吐出一口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兄，兄长......”
“无咎，你这个傻瓜！”谢必安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形象，直接扑了过去，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虽然又气又急，他还是舍不得教训自己这个傻弟弟，“你是想保全我，可是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活得下去！我们结拜为兄弟的那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抱，抱歉，兄长，是我太莽撞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被我连累......”哪能不记得呢，行侠仗义，不问过往，不求前程，兄弟齐心，扫尽世间不义。
“我们是兄弟，要说连累也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谢必安撑开油纸伞，尽管小小的伞在狂风暴雨中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他还是将伞举到范无咎头顶，“既然他容不下我们兄弟二人，那这官差不做也罢。我当初习武之时，就从来没打算过用这身武艺去效忠这等不仁不义之辈！”
“看来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了呢。”黑猫贴心地用影子给中岛敦头顶上划出一片避雨的区域，他捏了捏黑猫软软的爪垫，换来“喵~”的一声称赞：敦好厉害喵，果然没有看错人喵。
这时候，梦中的一切开始化为光点逐渐消散，中岛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还是喊了出来：“拜托了，范无咎先生，请一定要好好活着！你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少了谁都不行！”
梦境瓦解之后，门外传来了细碎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中岛敦扭头看了看身边正慵懒地打着呵欠的黑猫：“啊，看来我真的很不擅长玩捉迷藏呢，被抓到了。”
“喵~”敦确实很不会玩喵，但敦是个好孩子哦喵。黑猫用小脑袋蹭了蹭中岛敦的脸颊，然后一人一猫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接下来今晚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兄长！”谢必安和范无咎的房间内，范无咎从梦中惊醒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去寻找谢必安的身影。
“无咎，别急，喝点水慢慢说，”谢必安把茶杯递了过去，等范无咎喝完之后，他才笑着开口，“这次算是欠了中岛小兄弟一个人情了呢，改日若他有需要，我们帮帮他吧。”
“呃，嗯，我当然会帮他的，”范无咎放下茶杯，目光有些躲闪，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个道歉，兄长，是我太任性了，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却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不要纠结那些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只是，以后，你万万不可再冲动行事了。”谢必安拍了拍范无咎的肩膀，兄弟二人释然一笑，一如多年前，初出茅庐的他们相约一同行侠仗义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