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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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正在和约瑟夫一起喝咖啡，微风拂过，将一片花瓣吹到了约瑟夫白金色的发丝上。
“别动，我给你取下来。”玛丽伸手将花瓣小心翼翼地拈起，吹了一口气，柔软的花瓣随风而去。
“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啊，”约瑟夫放下咖啡杯，望着那片已经飘远的花瓣，似乎有些感慨，“一切似乎都变了，但又没什么变化。”
“呵呵，难得看到你这么老道，”玛丽将头发往后拢了拢，“虽然扎着辫子也很英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看到你愿意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
“请别调笑我了，皇后陛下，”约瑟夫无奈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白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了身前，“尽管侦探让我把头发放了下来，我还是已经习惯用他的样子活着了。但不管我们如何相像，两个人到底是两个人，我永远也没办法真正变成他。”
“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你不需要用打扮成他的样子来欺骗自己，”玛丽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轻轻地将咖啡杯放下，“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记得他，克劳德那孩子也不会希望看到他亲爱的哥哥一直被困在那个炎热到无法喘息的夏天里。”
“皇后陛下不也是一样吗，那个孩子跟殿下相似的地方并不多，哪怕是没见过殿下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两个人。”
“是啊，我无法评价自己是否是一个合格的皇后或者妻子，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玛丽叹了口气，拿起搅拌棒将咖啡搅了搅，仿佛一圈一圈的涟漪能使她平静下来一样。
“看来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呢，”约瑟夫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起身向玛丽行了一个优雅的宫廷礼，“我先走了，皇后陛下，您慢慢享受宁静的午后时光。”
玛丽起身回了礼，约瑟夫刚走没多久，就看到熟悉的红黑色身影向她跑了过来。
“玛丽阿姨，我照你说的那样道完歉了，啊，可以请你讲讲薇拉和克洛伊这两个人的事情吗？太宰那家伙怎么都不肯告诉我。”
“呵呵，不用这么着急，先吃块点心吧，等会儿我就把她们姐妹俩还有伊塔库亚的故事都告诉你。”
“这跟伊塔也有关系吗？”中也有些纳闷，伊塔库亚怎么看都和薇拉不是一路人啊。
“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说。”玛丽笑着把自己没动过的点心推了过去，中也见玛丽盛情难却，于是在玛丽对面坐下，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那你是想先听伊塔库亚那孩子的事还是薇拉姐妹俩呢？他们的故事有些相似，也有很大不同。”
“唔，伊塔吧，我从来都没听过他讲过自己的事情。”中也很容易就被转移了兴趣。
“伊塔库亚那孩子，来自诺威尔家族，那是一个古老而守旧的大家庭，”玛丽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泠泠的清泉一般，“但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姓氏，那孩子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血脉竟是来自那样残忍而无情的人。”
“他的母亲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婴，但伊塔库亚出生的时候被医生判断为死胎，古板的父亲认为这是女巫的诅咒，会给整个家族招致灾祸，于是将他在大雪天扔进了森林中。”
“哈？只是死胎就认为是女巫的诅咒？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啊，那伊塔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别急哦，或许是那孩子命不该绝，他在那个雪夜，被他后来的养母捡了回去。他跟着那个善良的女人学会了识字，也学会了为人处世的道理，”玛丽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但命运总是那样残忍，他的双胞胎哥哥，继承了他们父亲那古板性子的纳撒尼尔，在村民的举报下抓走了自己亲弟弟的救命恩人。因为那个女人，有一头红发，他们认为那是女巫的象征。”
“这群家伙真是太可恨了！”猛然间，中也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太宰治对他说的那番话的含义，“玛丽阿姨，伊塔他，该不会是利用双胞胎一模一样的长相，将纳撒尼尔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吧？”
“你很聪明呢，没错，伊塔库亚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孩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力量过于弱小，没办法和敌人正面起冲突。于是他利用了自己和纳撒尼尔如出一辙的相貌，毕竟，外人并不知道诺威尔家族生下的其实是双胞胎，只要对方不存在了，那他就是真正的纳撒尼尔。不过遗憾的是，他的母亲没能坚持到自己的孩子来拯救她的那一天，甚至，神智已经被酷刑蚕食殆尽的母亲开始因为他的相貌而害怕他。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伊塔库亚几乎从来都不肯照镜子，”玛丽放下手中的搅拌棒，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薇拉和克洛伊姐妹俩的故事与伊塔库亚的经历有点相似，但这对双胞胎姐妹之间没有那样的深仇大恨。相反的，她们感情非常好，而走到这一步，与其说是误会，倒不如说是人性经不起考验。”
中也觉得心情有点糟糕，他讨厌这样的结局，更讨厌经不起考验的人性。
“啊，对了，前段时间我在收拾衣帽间的时候找到了一顶漂亮的帽子，虽然不记得是哪个宫廷裁缝设计的，不过它很适合中也你哦。”玛丽适时地岔开了话题，果然，中也听到漂亮的帽子之后，心情一下子好转了：“真的吗？”
“呵呵，当然是真的了。”玛丽看着听到漂亮帽子后眼睛都亮晶晶的中也，忍不住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中岛敦拿着克雷伯格给他整理的笔记，脚步轻快：“真是太感谢克雷伯格先生了，嗯，下次去探望他的时候给他带点什么好呢？”
“哼，没想到那只不被艺术之神眷顾的金丝雀终于舍得出笼了啊。”
“谁？！”中岛敦定睛一看，走廊上站着一个正单手拿书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戴着单片眼镜，五官立体而深邃，那双棕色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一般。
“你是谁？”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善茬。
“你可以叫我奥尔菲斯，我是一名小说家，”奥尔菲斯将书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中岛敦一番，“呵，中岛先生，我本来还挺看好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跟克雷伯格那只无能的金丝雀来往，看来是我高估了。”
“你认识我？等等，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词形容克雷伯格先生，他才不是什么无能的金丝雀！”
“才华枯竭，比起无聊的曲目，只能用那张脸来吸引听众，哼，说他是金丝雀都是抬举他了。”
在说完这番话后，奥尔菲斯头也不回地走了，中岛敦非常想冲上去给他一拳，但他担心那样会给伊莱带来麻烦。
“敦，冷静点，我的眼睛看不见，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我的判断的。”海伦娜有些紧张，由于失明，她对周遭的环境感知要更加敏锐，周围的人的情绪更是能很大程度上影响她在心里对世界的描绘。
“抱歉，海伦娜老师，是我太冲动了，”中岛敦有些愧疚，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吐槽，“那个奥尔菲斯真的是太气人了！怎么能那样骂克雷伯格先生！可恶，要是下次他说这样的话，我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一拳。”
“呵嗯，奥尔菲斯说话就是那个腔调，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毕竟她也被对方用“博取同情心的说谎者”这样的话气哭过，“戚十一小姐最近做了一些酸奶，你下次去找克雷伯格的时候可以给他顺路带一点过去，酸酸甜甜的食物应该能让他开心不少。”
“这样吗，好吧，不过奥尔菲斯说话真的好难听。”中岛敦虽然气愤，翻书的时候却还是很注意力度的，海伦娜的听觉很灵敏，要是动静太大刺到她的耳朵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