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凰》小熊奶茶

2、第二章 “我刚

　　“我刚刚看你似乎要束手就擒？”万俟烟一圈一圈缠着伤口，开始没话找话。
　　“只要不伤害性命，他们要钱给他们便是。”
　　“哦，有钱人。”万俟烟自顾自下了结论。
　　慢条斯理的把布条打了个大大的结，满意的点点头。“突然想起来，我救了你的命……”
　　万俟烟说着，瞬间从腰带里抽出一柄银色的小刀，一动不动抵在洛子玄的咽喉。“别动！”
　　“你要做什么？”洛子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做什么。”万俟烟收回目光，盯着洛子玄看了片刻，“多个朋友多条路么。阿烟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如何?洛公子。”
　　“我还有得选？”
　　“当然，当然，阿烟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万俟烟收回小刀，开始整理散落在地的包裹。
　　洛子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大概看到她的包裹里只有一两件换洗衣服，全部是如血的鲜红。几个瓶瓶罐罐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又忽然觉得自己这么盯着看不礼貌，急忙转了视线。一转头，看到了被包扎好的伤口。
　　不管怎样，她救了自己是事实。
　　似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万俟烟收拾好包裹背在身上，起身欲走。
　　洛子玄暗中叹了口气，又微仰头看向面前的万俟烟：“如此倒是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万俟烟果真也不再过多纠缠，耸耸肩无所谓道：“没什么，不过是路过而已。”
　　路过·…而已吗？
　　“救命之恩当尽全力相报，姑娘若是有什么事·····”
　　“啊，以后再说吧。”万俟烟依旧微笑，却带了几分疏离。“你也不用太在意，他们不过是拦了我的路。”
　　她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转头看向洛子玄，眼神骤然凛冽，“拦我的路，自然是要死的。”
　　仍旧靠在树旁的洛子玄瞳孔猛地一缩，直逼而来的杀气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待他回过神再寻找她的身影时，她正向远处走去。安安静静的一步一步跨过被自己杀死的人的尸体。
　　风卷起她的发丝，红色的衣袂翻飞。洛子玄就这样默默看着她消失在树林里。
　　伤口有些痒，洛子玄低头看着缠着的布条，皱眉思索。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说是偶然遇到，那两次都是偶然？留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忠告？她要是真有目的，为什么就这么离开？
　　洛子玄心突然‘咯噔’一声。
　　子音！
　　想着，洛子玄猛然起身，一个瓶子从身上滚落，掉到地上滚了几圈。
　　洛子玄记得这是刚刚给自己上的……金创药？是她的东西，忘记了吗？
　　放眼望去，地上躺满了尸体，没有一丝血迹，安静的像是熟睡一般。
　　洛子玄凝视一会儿，绕过尸体走向大路。
　　本以为北渊是一个和平的国度。
　　洛子玄自嘲的笑笑。
　　车夫说的没错，出了林子远远就能看到汾阳城的城墙。
　　这么近吗？
　　洛子玄垂下眼眸，快步走了片刻。待快到汾阳城，远远看到城墙旁洛子音在马车前来回踱步，不时向他这个方向望着。
　　洛子玄急忙快步上前。洛子音见到他，一颗心落了下来，见到他包扎好的伤口又瞬间红了眼眶。
　　“哥哥，你受伤了。”洛子音看着伤口，扑到洛子玄怀里：“下次不要丢下子音一个人了。”
　　“嗯，是哥哥不对，子音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洛子玄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充满歉疚。
　　“我就说你没事吧，她还想去找你
　　呢。”欢快的声调从马车里传出，洛子玄的心陡然一惊。
　　阿烟？
　　车帘被挑起，果然是那抹红色身影。万俟烟嘴角含笑的看着洛子玄，“刚刚路上想了想，还是和你们走一段吧。”
　　洛子玄把妹妹护到身后，戒备的盯着万俟烟。万俟烟恍若未见，自顾自说道：“老是洛公子，洛公子的叫，多生分。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她指了指洛子玄的伤口，“救命之恩总要有点诚意不是？”
　　“真名？”洛子玄不为所动，反问道。“复姓万俟，单字烟。”万俟烟歪歪脑袋，“洛公子如何称呼？”
　　“姓洛，洛子玄。”
　　马车继续行驶，并没有因为加了一人而减慢速度。
　　“子音··…可以这么叫你吗？”万俟烟问。
　　洛子音看向洛子玄，此刻洛子玄不知在想着什么，没有说话。于是洛子音犹豫着点头：“恩人怎样都好。”
　　“哎？什么恩人不恩人的，不过是凑巧路过而已。你还是叫我…”万俟烟歪着头思考，又看向洛子音：“子音今年多大了？”
　　“刚满十七。”
　　“…这样啊，我虚长你两岁，不介意叫烟姐姐怎么样？”
　　“烟姐姐。”洛子音柔柔的应了声。“哎，子音真乖，有个妹妹多好啊。”万俟烟感叹着，伸手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动作使得洛子玄瞬间戒备起来，视线锁向万俟烟的手，似乎感觉不妥，又稍微偏了偏。
　　万俟烟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挑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进了汾阳，外面人声鼎沸。一路上没人再开口。
　　“我今天有些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吧。”万俟烟抻了个懒腰，自顾自向店家要了个上房，冲洛子玄摆摆手，大摇大摆的随店小二上了楼梯。
　　“…好好休息。”洛子玄带着洛子音转身出了客栈。
　　她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
　　……
　　天有些微微的凉，雾气没有完全散去，还带着些许侵入骨髓的寒意。
　　洛子玄紧紧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深紫色的长袍，但这次的袖口衣角绣着复杂的金线，华美异常。
　　他走下楼去等万俟烟，却没想到万俟烟已经坐在桌前等候。
　　桌子上摆着一壶酒。
　　万俟烟正在自斟自饮，仰头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看着自己的洛子玄，放下酒杯，笑道：“子玄，这么早？”
　　一夜而过，如何称呼这般亲近？
　　洛子玄走到她身边，看着又倒了一杯正要一饮而尽的万俟烟皱眉提醒：“早上饮酒伤身体。”
　　万俟烟咽下微凉的酒液，对着洛子玄眨着眼睛：“子玄这么温柔，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见洛子玄没什么反应，万俟烟无趣的撇嘴：“无聊。”
　　“子玄有事找我？”
　　“嗯，我们·…出去走走？”
　　.……
　　天色还早，天空隐隐泛白，太阳还没出来，空气有些冷。
　　两人并排走过冷清的街道，在一座小桥上停下脚步。
　　两人并排走过冷清的街道，在一座小桥上停下脚步。
　　万俟烟双手撑着桥栏杆，微微仰头深吸口气，之后满足的长叹一声。空气有些潮湿，带着水的清凉。
　　洛子玄刻意的不去看她：“万俟姑
　　娘……”
　　万俟烟转头看向他，眼神有一瞬的锋利。她随后笑了下：“还是叫我阿烟吧，我讨厌这个姓。”
　　洛子玄看她一眼，从善而流。
　　“…阿烟，昨天的救命之恩……”
　　“我说过了，没什么，路过而已。”“这等大事理应厚礼相谢的。”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可不要随便打发我啊，子玄。”
　　“那是自然。”
　　“你家住何处？要是赖账，小心我找到你家去！”万俟烟咄牙咧嘴的吓唬他。
　　“…让水。”洛子玄犹豫了一下，说了个很模糊的地方。
　　“离这里很远啊。”
　　谈话突然终止了，洛子玄盯着万俟烟飘扬的衣角出神。
　　“阿烟是·…阿烟是哪里人？”
　　万俟烟低垂着头，眼睛里闪过不明的情绪。她沉默片刻，认真道：“泽源。”
　　“泽源？临近南弘的边陲小镇？”洛子玄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转眼又恢复到平常模样。“我听说过那里，风景独特，一直无缘得见。”
　　万俟烟自然发现了他生硬的转变，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似乎是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洛子玄若有所思的止住话头。
　　风过，柔柔的柳枝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万俟烟静静的看着涟漪一点点化开直至平静。她突然的转身靠上栏杆。抬头正对上洛子玄凝视自己的目光，她坦然的笑了笑。
　　“子玄此行可有什么目的地？”
　　洛子玄沉默。
　　“既然没有，不如和我一起回沧州怎么样？霄云山庄庄主五十寿诞，宴请天下豪杰，一起去看看？”
　　“子玄并不是武林中人，此番前去，恐怕··…·”
　　“怕什么？我来保护你。你要是出事了，我的厚礼可找谁要去啊？”万俟烟说着，脸配合着垮下来。
　　纵使心事重重，洛子玄也不禁笑起来。
　　万俟烟斜眼看他，嘟囔一句：“好笑吗？”
　　洛子玄也觉得不妥，马上做出严肃的表情。
　　阳光突然穿透云层投射在湖面上发出粼粼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