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凰》小熊奶茶

17、第十七章 万俟烟

　　万俟烟快步走进院子，大喊着白慕晴的名字。白慕晴很快从房间里出来，还没开口，就见万俟烟阴沉着脸，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进来！”
　　简短的命令语气，没有了往日的笑容的万俟烟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莫不是……
　　白慕晴暗道不好，可也只能跟进去先听听发生了什么。
　　万俟烟门关上的同时，洛子玄打开了窗子，皱眉看着万俟烟紧闭的房门。
　　来去匆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哥哥，烟姐姐她怎么了？”
　　洛子玄关上窗户，转身盯着桌上的棋盘，似乎是发觉自己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勉强笑了笑，对着妹妹温和道：“和我们无关的事就不要多问了。等庄主寿诞结束，我们马上回沚水。”
　　“好。”
　　……
　　房间里，万俟烟双手握拳，突出的指节泛白，凤眼里蓄满了浓稠恨意。
　　“阿烟，怎么了？”
　　万俟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心情。
　　“刚刚凌枫被急匆匆的叫走，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白慕晴不语，只是凝神听着。
　　“无道教派人来了。”
　　“寒公子？”略一思索，白慕晴小心地问道。
　　万俟烟点点头。
　　不用细想，白慕晴便知晓为何凌松亲自来带走了凌枫。
　　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笑容，她淡淡地开口，“他们不信任我们……”
　　万俟烟冷笑:“这很正常。”
　　“阿炫现在在无道教。”万俟烟倒了杯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若是让我知道是谁伤了阿炫，我非杀他不可！”
　　就知道是阿炫出事了。
　　可是他怎么会在无道教？下面并未来报他失踪的事，难道……
　　正思索着，白慕晴突然听到一声碎裂的响声。寻声看去，只见万俟烟捏碎了茶杯，破碎的瓷片划破她的手，茶汤混着鲜血滴滴答答的淌，她却浑然不觉。
　　“阿烟。”白慕晴皱眉，握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手掌上伤痕破碎得骇人。
　　拉着万俟烟坐到床上，白慕晴翻出药箱，挑出碎片上好药拿出布小心翼翼地缠上。万俟烟只是低头呆呆的看着，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
　　“疼吗？”白慕晴问。
　　“肯定很疼的吧。”万俟烟缓慢地眨了眨眼，“以前阿炫受了一点伤都哼哼唧唧的喊痛。这回我不在身边，他该多疼啊。”
　　“阿烟……”白慕晴哽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万俟烟，只能用力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低声说：“阿炫会没事的。无道教抓他肯定有所图谋，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
　　良久，万俟烟哑声道：“我如此执着于报仇，究竟对还是不对？”
　　不知是在问白慕晴还是在问自己。
　　万俟烟突然安静下来，软了身子靠到白慕晴的身上。
　　白慕晴也不再说什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一声长嘶。
　　万俟烟陡然清醒，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
　　霄云山庄上空盘旋着一只鹰。
　　万俟烟尖声呼啸一声，停顿了一下，又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那鹰盘旋了几圈后，猛地下落，停在万俟烟抬起的手臂上。
　　万俟烟带着鹰回了屋子，从鹰腿上解下一个竹筒。
　　打开里面的纸，万俟烟仔细看着，眉间渐渐聚起怒意。她快速起身拿出纸笔，写下几句话后重新绑在鹰腿上，走到窗边放飞了鹰。
　　鹰一声长鸣，振翅飞向苍空。
　　“我们回去。”万俟烟单手撑住窗棂，就要翻身出去。忽然想起万俟寒让她好好呆在霄云山庄的警告，她身子一顿，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
　　“慕晴，你回去帮我办几件事……”
　　白慕晴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独自离开。
　　……
　　“报告庄主，她走了。”
　　“她走了？哪个？万俟烟还是慕晴…白姑娘？”凌枫急切地问。
　　“是白姑娘。”
　　凌枫一脸的失落，起身出了门，失魂落魄之下也没有和爹娘告别。
　　“枫儿不会被那个白慕晴迷上了吧？”冯茜皱眉不满的看向凌宇。“我说就不该让他接触那些人探听消息。”
　　凌宇问堂下那人:“万俟烟没走？”
　　“是。”那人回报：“有一只鹰来了一次，不久后又被万俟烟放飞。那鹰飞得太快，我们一时没有追上，失了踪迹。”
　　“无妨。”凌宇捋了捋胡子，沉吟片刻说道：“你们守着万俟烟的院子，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上报。那对兄妹…那洛姓兄妹同样来路不明，一并看管。”
　　待那人领命退下，凌宇想了想，又对侍立一旁的凌松说：“这几天寿宴的事你先不用管了。一定要寸步不离的陪着你弟弟，不要让任何人近身。”
　　等到屋里再没有别人，冯茜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
　　“宇哥，这寿宴……”
　　凌宇正气凌然道：“我霄云山庄成立百余载，岂会怕这些宵小之徒？”
　　凌枫浑浑噩噩间顺着熟悉的路不自觉又走到了白慕晴住的院子前。
　　他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苦笑，抬头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一只飞鸟孤单的划过天空，发出凄厉的哀鸣。
　　……
　　“哥哥，怎么心神不宁的？”洛子音放下书，担心的看着手捧书卷眼睛却盯着棋盘发呆的洛子玄。
　　那盘棋就那么放在那里，还保持着万俟烟匆匆离开时的样子。洛子玄似乎还能看到她皱眉苦恼的表情。
　　洛子音见他没有反映，又唤了声哥哥。
　　洛子玄眨了下眼睛，收回心绪，温柔的看向洛子音:“子音，有事吗？”
　　“烟姐姐走后你就一直发呆，是担心她吗？”洛子音小心的询问着他，柔柔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轻。
　　洛子玄沉默着看向窗外，窗外的柳条随风摆动，不知是哪个丫鬟遗留下的花篮中的花瓣纷纷扬扬，扰乱了他的心绪。
　　……
　　洛子玄早早的起了床，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困意，即使他几乎一夜未眠。
　　收整完毕，他打开房门，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肺部，他只觉畅快非常。
　　院门紧闭，大概是和昨天的事有关。洛子玄一无所知，也不想卷入任何是非。
　　可一抬头他便看到了依旧那身红衣的万俟烟。
　　她正坐在石椅上，单手拄着下颏，半个身子倾到石桌上。融着花香的风吹来，她深吸一口，脖颈微抬，划出完美的线条，半阖着眼，慵懒而又惬意的享受着晨风。
　　她注意到了开门的洛子玄，笑着朝他摆摆手。
　　“子玄。”
　　她在唤他……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万俟烟微笑着向自己走来。
　　“阿烟。”
　　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竟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
　　两人都没有说话，面对面坐在石桌旁，斑驳的树影里他们的影子似乎也在摇晃。
　　突然，这种奇怪的气氛被一声尖锐的鸣叫打破。两人抬头，上空盘旋着一只黑色的鹰，见还有其他人在，犹豫着不下去。
　　万俟烟余光看向洛子玄，又向鹰呼啸两声，那鹰依旧落在万俟烟的手臂上，扑闪着翅膀。
　　万俟烟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鹰的背羽，认真的向洛子玄介绍:“它叫血光。”
　　洛子玄看向这只鹰，鹰的羽毛是发亮的墨黑，唯有脖颈处一点鲜红，诡异至极。
　　万俟烟抚摸够了，手指下滑，抽出一个传信用的竹筒拿在手中把玩。洛子玄目光微微下垂，随即对万俟烟笑道:“天亮了，我去看看子音起来没有。”说完，不等万俟烟说话，径直离开。
　　万俟烟看着洛子玄的背影，轻笑一声，垂眸抚摸着鹰的背羽，忽又抬臂，血光扑棱着翅膀飞远。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桌旁的人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