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生活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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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伦斯裹着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静的坐在大厅的角落里。
他双眼溃散的朝着热气袅袅的方向看着，面无表情，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
蒸汽染红了他的双颊，这让他看起来健康了一点。
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像是领居家的毛绒小奶狗。
他的事情已经被消息灵通的人传了个遍。
在年轻的富有同情心的女警察眼里，特伦斯看起来让人感到可怜又可爱，极大的满足了一个未婚女性对理想中小孩子的幻想。
而特伦斯就恰恰看起来正是需要被关爱的那个。
杰丝卡就是这样的一个女性，她取出了办公桌里防止自己低血糖而特地准备的牛奶巧克力来到了特伦斯的身边。
“你好，特伦斯，我叫杰丝卡。”她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大卷发，坐在了特伦斯的身侧，在特伦斯转头看向她时候说“听说人们在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会让他们感到好很多。”
杰丝卡拿出了两颗巧克力。
“让我们来试试吧。”她微笑着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善一点，俏皮的眨了眨碧蓝的双眼，拿起一颗放在特伦斯的手心里“我想，你应该不会对巧克力过敏吧？”
特伦斯缓缓的低下头，看向手里的巧克力。
这是一颗很普通的巧克力，被金箔包裹着，你在任何一家便利店里都能找到它。
他抬头看向杰丝卡，认真的看向她的双眼。
“谢谢你。”他郑重的说道。
然后把巧克力剥开塞到自己的嘴里。
巧克力甜到发腻，让刚刚一直在不停的思考着自己未来道路的大脑的运行速度缓慢了下来。
杰丝卡也剥了一颗吃，或许这就是导致她说话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的原因。
“有一个很经典的句子，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她摸了摸特伦斯的脑袋，将自己母爱很好的释放在了特伦斯的身上。“过一会儿会有几个警察问你几个问题，你不必紧张。”
特伦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她讲话。
没过一会儿戈登警官就找到了特伦斯，他和助手鲍勃把特伦斯带到了一个安静的隔间。
“特伦斯，我们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尽量配合回答。”戈登看着特伦斯。
特伦斯安静的坐着。
“能说说你的父亲穿了什么吗？”鲍勃翻开了记事薄。
“他穿了一个橘色的T恤，就是那个福利会，社会救助中心发放的那种。”特伦斯顿了顿“他的手腕上有一颗大痣，手臂上......手臂上有被砍伤的痕迹。”
“都是在左手吗？”鲍勃问道。
特伦斯看向自己的手腕，点了点头。
“感谢你的配合。”鲍勃说道，然后转头和戈登对视了一眼。
“额，我们很抱歉有一个不幸的消息需要告诉你。”他语速稍微慢了一点，像是在犹豫措辞该如何委婉一些“你的父亲被受惊的路人在犯罪巷附近击倒了，在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戈登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特伦斯说道：“我们可以帮你申请未成年社会援助，联系和警局有合作的家政公司以及殡葬公司。”
“海葬是免费的。”鲍勃补充道。
特伦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很平静，这让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这一天的丰富经历冲击到他都有点麻木了。
除却麻木，剩下的是他那快要见底的精力。
“那就海葬吧，清扫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来，申请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特伦斯想着不知道被母亲藏在哪里的存折，再一次的对钱的事情而感到头疼。
戈登还是觉得让一个孩子去从家里客厅的缝隙中扣出他母亲的这件事太地狱了。
这种事情即使放在哥谭也是有些前卫。
所以他还是利用警局内部的家政折扣自费打电话联系，请人帮助特伦斯到他家仔细的清理了一遍现场痕迹。
不得不说，有经验的效率就是高。
特伦斯回到家的时候，清扫已经结束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地板比他一家刚搬进来的时候还要干净一点。
回到熟悉的地方，特伦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汹涌澎湃的疲惫感。
尽管他已经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了，但还是找到了一本空白的记事本，认真的写下了戈登和杰丝卡的名字，随后头向后一仰就闭上眼睡着了。
手指尖的油性塑料圆珠笔也掉落在腿上。
他实在没有力气和毅力去走到床旁边了再躺下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学校，他来到哥谭后所在的学校是韦恩集团名下的一个福利性质的学校，目的是为了鼓励穷人家的小孩读书，所以学费很低，午餐虽然难吃但免费，所以其实还是有不少穷人家庭愿意把小孩送到福利学校里的。
即使不听课也可以蹭蹭饭，至少比外面的更加便宜一点。
所以同学们的性质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特伦斯听着他早就学会的课本知识，写着单元后面的习题，他现在还在坚持上学完全是为了蹭一顿午饭。
他想要在周末去赚点钱，好让自己吃上饭，但又不知道一个小孩子可以做些什么。
福利学校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绝不加课，每天按规定上学放学，没有课后补习，假期都是往长了放，所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办法攒钱。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双蓝色的双眼。
来自那个拎着撬棍出现在胡同里的男孩。
在放学后把书包放在家里，他准备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去找一些同龄的混社会的人去参考一下经验。
特伦斯朝着犯罪巷的方向走着，那里可以说是哥谭最混乱的地方，贫民窟。
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
这里是肯定能找到答案的。他想。
特伦斯没走多久就看到有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头发枯黄，但眼睛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精明圆滑，对方察觉了特伦斯的视线后三双眼睛都警惕的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特伦斯在离他们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犹豫着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们...”
“停。”对方有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话，身上的衣服破洞最少，看起来像是三个人中的老大。
“想要问问题很简单，你需要支付我们这个。”说着便经验老道的搓了搓拇指和食指，见到特伦斯犹豫的样子又眯起了眼睛。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可不敢保证别人都会像我们这么友善。”对方打定主意要宰下特伦斯这头肥羊。
“我没有钱，但面包可以吗？”特伦斯问道，他知道有些时候食物有时候比金钱还要有分量。
对方首领皱着眉，像是在思考权衡，但其实他是在演戏，只是为了给自己谈条件时增加筹码罢了。
“嗯...”还没等对方演完突然有个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们。
“这个交易我接了。”那个曾经在胡同里出现过的蓝眼睛男孩单手拎着撬棍灵活的从墙上翻了下来，像是一个灵活的小鸟，在看见那三个人不爽的表情时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
“不服？怎么？还想尝尝老子拳头的滋味？”说着就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那三个人顿时在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时企图偷走撬棍时被发现后，遭受痛揍的痛苦，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了阵阵幻痛，头也不回，识趣的跑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