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姒》谢千绝

6、事端多的中原（上）

　　“今晏，这长安城里可真热闹。”姜姒看着周围的铺子，又看见路边的小摊，两眼放光。
　　“主子，长安是非多，可不要被迷了眼。”今晏笑笑，打趣道。
　　“哪能呀～哎，那个看起来怪好吃的！”姜姒一下子冲到摊子面前，询问着：“大娘，这是什么呀？好吃吗？”
　　大娘也不嫌烦，热情解释：“姑娘，一看你就不是中原人。这是糕点，桃花酥和桂花糕，刚出炉，可新鲜着呢！要不要买几块？”
　　“行，那我各拿四块。”
　　姜姒爽快付钱，带着糕点走到今晏面前：“尝尝？”
　　今晏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边吃边给姜姒竖大拇指。
　　逛了好久已是傍晚，太阳的余晖洒落在长安城内，让整座城看起来金灿灿的。
　　“我有些饿了，今晏，我们去那酒楼里吃点东西落脚吧。”
　　今晏点点头，与姜姒走进去。
　　“哎呦～姑娘、公子，欢迎来到我们新月楼，是要入住？”楼里一位打扮艳丽的女子笑脸相迎。
　　“嗯，两间上等，拿些酒上些好菜，我们在这下面吃。”姜姒开口。
　　今晏拿出一块金子给了那位女子。
　　女子接下，乐呵呵道：“请随奴家来。”
　　姜姒和今晏选了一处角落坐下，不引人注目。
　　“今日我们新月楼又进了一批好货，各位客官如果遇到心仪的，请尽情拍下～”主事的刘妈妈在台上喊着。
　　“第一件，寒冰玉石一块！起价三百两。”
　　“五百两。”
　　……
　　“主子，这寒冰玉石不是对一般人来说不重要吗？这还有人拍？”今晏站起身探望。
　　“这玉石嘛，在极寒之地才有，对于中原人来说算是比较稀有的。有些人单纯喜欢收藏，也有人用来治病制毒，或者用来辅佐冰系功法的练习。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可是这个是低等货，怎么也没有我上次去极寒之地千辛万苦取来的寒冰玉石做的玉佩好。”姜姒压低声音。
　　“五百两一次……两……”
　　“七百两。”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叫价的刘妈妈。
　　“那不是苏家的大小姐，苏梨落吗？”
　　“她居然也在今天新月楼的拍卖会啊？”
　　“边上坐的是萧家次子萧望吧？”
　　“听说他们萧、苏两家在商量着婚事呢。”
　　“真是郎才女貌呀！啧啧啧……”
　　周围杂七杂八的人激烈讨论，都被姜姒听在耳朵里。
　　“苏家小姐……苏梨落？主子，这不是您儿时的玩伴吗？”今晏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嘘！小声点！小时候我把她最喜欢的玉簪子打碎了，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我回苗疆就再也没和她有过交集。我不知道这丫头还在不在意，我可不敢在她面前晃！”姜姒捂住今晏的嘴，把他按回座位上。
　　苏梨落站起身，美丽的样貌，能冻死人的气场，一身天蓝加白相间的衣裙，宛若天仙下凡般，因为学习冰术，让她原本温婉的气质有一丝冰冷，就像是在告诉别人—生人勿近！
　　“主子，那把蓝色的佩剑，在冒着寒气！”今晏指着苏梨落的剑，惊呼。
　　“淡定，她对冰术非常有天赋，这很正常。”姜姒拍拍今晏。
　　“七百两一次……两次……三次……成交！”刘妈妈见第一件物品就为新月楼迎来一个开门红，脸上的笑意有些压不住。
　　“落落，这次我没骗你吧？情报无误！”萧望拍拍胸脯，得意地笑着。如果他有尾巴，一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嗯，难为阿望费心。”苏梨落看似冷漠，其实十分温柔，就连礼貌的笑容也能让人化成一滩水。
　　“有意思。”姜姒看着萧望那副给苏梨落当狗也愿意的模样，笑出了声。
　　一连好几个卖品都成功出售，刘妈妈的脸上洋溢着钱多满足的笑容，倒是姜姒，觉得无趣极了。
　　“主子要是实在觉得没意思，那就回厢房。属下想去上个茅厕。”今晏捂着肚子，留下一句话急匆匆走了。
　　姜姒刚准备上楼，但又坐回原位，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两眼放光。
　　刘妈妈的话悠悠响起：“这件拍品，可十分珍贵，是一条碧幽蛇。碧幽蛇非常罕见，它的毒性特别强，现在还处于幼蛇时期，被它咬到的人呐，会全身骨裂，断筋断脉死亡，定价是四片金叶。”
　　刘妈妈把被迷晕的蛇从木箱里拿出，给大家展示。
　　“四片金叶，我要了。”萧望的声音响起，他起身，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五片。”姜姒也起身，随着幅度，身上的银饰也发出清脆的声音。
　　众人很快锁定她，对于她的相貌一阵惊呼。
　　“真美啊。”
　　“没见过，一看这服饰也像是从外面来的。”
　　萧望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人半路出来“截胡”他选中的东西，握紧拳头，犹豫道：“六片。”
　　“八片。”姜姒挑了一下眉，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句话。
　　开什么玩笑？苗疆虽然在大山里，但他们从不缺钱，且富可敌国，这是中原人不知道的秘密。
　　“你故意的吧？”萧望委屈极了，先是看向苏梨落，又看向姜姒，耷拉着脑袋。
　　“没，只是我刚好喜欢。”姜姒笑着。
　　而一边的苏梨落也在暗暗打量姜姒，心中有些疑惑。
　　“八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萧公子，多有得罪，请您下次再来。”刘妈妈一脸抱歉，对萧望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