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山姆大叔（修） ...
-
“！？”
第二天一大早，在走廊上偶然碰到莉奥的艾伦吓了一大跳。
“莉奥，这是什么！？”
艾伦大惊：“这是鬼吗！？”
莉奥：……
莉奥带着浓浓的黑眼圈看向艾伦，眼中带着淡淡的死感。
一个人形物体的存在，正紧紧跟在莉奥的身后。
灰白色的皮肤像地面上的砖头，红色的头发是近似铁丝的质感，雌雄莫辨的面孔僵硬而毫无表情，褐色的眼珠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谁遇见了不会大喊一声鬼？
昨晚，莉奥将整个大屋的鬼魂都清除了干净。
昨晚，莉奥对着这鬼脸心惊肉跳了一晚上。
系统：生成物与绑定者存在精神链接，绝不会对绑定者造成任何伤害。
莉奥：怎么？心理伤害不是伤害了吗？
系统：……
系统：不包含主观意义上的心理伤害。
收又收不回去。
赶出屋子又怕这鬼猛地从屋门口闯进来（来自莉奥的想象）。
最后，莉奥选择把智偶放在屋子里。
放在自己肉眼能看到的最远位置——最多半梦半醒时不小心看到，心脏猛地一抖。
一晚过去，莉奥已经对这鬼脸适应了许多。
甚至能在艾伦大惊失色的时候，勾起淡淡的笑容来：“嘻嘻，我朋友，没见过吧？”
艾伦：……
艾伦：“没见过。”没见过这么鬼的。
这“鬼”甚至还在规律地呼吸着——但一看就很做作！
谁家好人胸口的起伏会是完全一致的啊？
艾伦小心翼翼地，从莉奥和她的“朋友”身边绕过。
然后一个狂奔跑下楼梯。
艾伦大叫：“亚瑟！亚瑟！”
艾伦惊恐：“莉奥带了个鬼来！莉奥带了个鬼来！”
莉奥：嘻嘻。
艾伦：不嘻嘻！
从系统中生成的智偶，成功引起了大屋中所有人类的围观。
昨日发现的餐厅，被亚瑟大致清理了一下，重新发挥起了摆放食物的功能。
之前亚瑟和艾伦勉强清理出来的空间，还是太逼仄了。
浅白的阳光，从破碎的琉璃窗户照射进来。
给斑驳的雕花餐桌铺上了一层淡淡的亮色。
将智偶留给亚瑟和艾伦打量和琢磨。
——艾伦：“亚瑟，你看这鬼是不是和你有点像？”
——亚瑟：“……艾伦，你看错了。”
莉奥坐上餐椅，好奇地看向餐桌上的几样菜。
不同于孤儿院的炖菜日常，亚瑟做的居然是……
是拌菜？
绿到发黑的叶子被切成小块，混杂在暗绿色的酱汁中。
酱汁黏稠，泛着诡异的光泽，散发出一种酸甜混合的味道。
莉奥拿起叉子，从盘子里插上一块。
系统：“嘀，检测到切碎的刺叶，是否收集？”
莉奥：“先不慌，我先尝尝味道。”
莉奥将刺叶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咔嚓……”脆脆的，酸中带点甜。
味道居然还不错？
将咬碎的叶子块吞下。
一道刺痛的感觉立时从莉奥的喉咙滑过。
然后——
“唔。”
莉奥下意识捂住肚子，感觉有一排针刺掉进了自己的胃中。
怪不得叫刺叶。
“莉奥，味道还好吗？”亚瑟关注地询问道。
莉奥揉揉肚子：“还行，就是有点影响消化。”
“莉奥，吃这个！”艾伦强烈推荐起另一道菜。
长着花纹的蘑菇，只有拇指大小，在盘子里堆成了小山。
莉奥用叉子叉起一个。
几滴透明的汁液从缝隙中渗出，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系统：“嘀，检测到煮过的斑纹蘑菇，是否收集？”
莉奥：“不慌。”
“吧唧。”
莉奥将小蘑菇丢进嘴中。
浓郁的汁水在口中爆了出来，但——这蘑菇本身好像没什么味道？
像是在嚼橡皮。
莉奥：“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突然，莉奥发现自己眼前的亚瑟，变成蓝色。
莉奥：“嗯？”
将视角转换到艾伦的方向。
莉奥发现艾伦的头上，竟然多了两个角……
莉奥：？
莉奥：幻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眼神迷离的莉奥，艾伦捧腹大笑起来：“莉奥，好不好玩？”
系统：“嘀，检测到精神污染，是否祛除？”
莉奥眨了眨眼，再用力晃了晃头。
蓝色的亚瑟变成了炫彩的。
两个角的艾伦变成了千手观音。
莉奥：“嘻嘻，有点意思。”
系统：……
系统：行吧，你开心就好。
一颗斑纹蘑菇的影响并不算大。
很快，莉奥的眼前一清，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
最后一道菜，是一大块带着浅紫色的肉。
系统：“嘀，检测到烤制的咕噜兽，是否收集？”
莉奥双眼发光：“不用！”
大屋三人昨天晚上吃的就是这个。
外皮酥脆，内里嫩滑。
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相当好吃呢！
就是吃了之后，会让人特别容易兴奋。
——不然昨晚三个人为什么会那么勇往无前？
亚瑟和艾伦也飞快地开始进食。
莉奥带来的李子，当做饭后甜点。
吃完早饭，大屋三人准备开始今日日程。
首要，显而易见的，莉奥需要一个枕头。
“我们可以做一个。”亚瑟对莉奥道。
“莉奥，你带来的装李子的袋子可以用来制作枕套。”
“但是我们还需要枕芯。”
“我知道哪里有卖豆子的，”艾伦举手道，“豆子上的豆壳可以当做枕芯。”
“我记得贝蒂阿姨他们家种了一棵豆子树，还挺好吃的。”
“可以，”亚瑟点头，“我正好可以去问问给大屋通电的事情，山姆大叔以前可是安装电线的好手。”
莉奥左右看看，开口：“可以问你们一个事情吗？”
亚瑟&艾伦：“什么？”
莉奥：“你们知道奥利镇哪里缠尸藤比较多吗？”
——
智偶被留在了大屋里。
——亚瑟：“镇子上的人都胆子比较小。”
三人结伴朝着镇子里前行。
奥利镇，大致是一个葫芦形。
下宽上窄，以镇子内的那条小河为划分，将整个镇子划分为了上下两个部分。
亚瑟的城堡就在上半部分。
或者说，上半部分就是亚瑟的城堡。
其它的镇民，都生活在小河下半部分。
中间是小镇广场，以小镇广场为圆心，分布着商铺、居民区、工坊……
只可惜——
亚瑟：“镇子上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少部分的屋子还住了有人。”
“还有一小部分——”亚瑟淡淡地道。
“已经被诡异占领了。”
“唔……”
莉奥一边扛着铁锤，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路两边的残破的建筑物。
莉奥在脑中问向系统：“奥斯大陆上的所有地方都是这样的吗？”
系统：“奥斯大陆上，人类与诡异共存。”
确实如亚瑟所言，这些建筑几乎都是半毁的状态。
门窗破碎，门前台阶和窗台上全是灰尘，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许久。
只有极少数保持着完整，并且显得超出常理的坚固和严实——窗户用厚重的木板钉死，门口堆砌着石块作为额外的屏障。
路上，碰到了两三个人——这大概就是艾伦所说的早些时候吧。
每个人都匆匆而过。
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或者对视，相互之间隔得极远，就像是怕被什么传染一样。
对莉奥几人，人们就更是避之不及了。
他们一看到三人，就立刻跳起来跑走，恨不得马上消失。
亚瑟和艾伦似乎对这种状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艾伦耸肩：“谁让我们是被魔鬼诅咒的人呢？”
“莉奥，快看。”
忽然，艾伦对莉奥招呼道，手指着不远处角落里一块废弃的花坛。
花坛之上，是一丛诡异的花。
那小花的花瓣呈现出淡紫色，看起来小巧又可爱，但那花瓣的边缘却是细小而锋利的锯齿。
深灰色叶子的边缘布满倒钩。
暗绿色的根部扭曲地蠕动着，表面覆盖着一层潮湿黏液，黏液从石缝渗出，厚厚地覆盖上周围的地面。
“我们都叫它锯齿花。”艾伦神秘兮兮地介绍道。
“它只会攻击那些黏液沾到的东西，所以我们只要不靠近就没事。”
“可惜——它的叶子、花和根茎都是有毒的。”
“几年前我和亚瑟吃过一次，直接吐血到失去了意识。”
“后面又拉了半个月的肚子才好的。”艾伦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莉奥：……
莉奥：可以啊，没想到这两人还有我莉奥的风范。
“走吧。”等讨论结束，亚瑟向两人招呼道。
“山姆大叔的家往这边走，我们最好在太阳最高的时候过去，不然他们会害怕的。”
莉奥&艾伦：“好的。”
大屋三人艺高人胆大，从那花坛的旁边抄近路走过。
擦边而过的时候——
系统：“嘀，检测到一丛锯齿花，是否收集？”
莉奥从楼梯上跳下：“收集。”
系统：“可生成一丛紫云英，是否生成。”
莉奥：“生成。”
破烂的石头花坛中，一丛淡紫色的小花突然出现。
它们轻盈地张开着，簇拥在一起，像是一团紫色的云。
被厚重木板钉死的窗户后，一双圆圆的眼睛猛然睁大。
灰蓝的眸子里映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亚瑟带一个筐子。
筐子里装着几根木头，这用来交换豆子的物品。
莉奥：“李子可以吗？”
亚瑟和艾伦对视一眼：“我们试试？”
三人最终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粗糙的灰色石块砌成了墙壁。
细长而窄小的窗户在墙的高处，每扇窗户外都固定着厚重的挡板。
正门是一扇被铁皮加固过的木门。
亚瑟上前，按照一定的节奏敲响了门侧的小窗。
莉奥和艾伦站在离屋子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艾伦解释道：“人太多，他们会害怕的。”
莉奥表示了解地点点头。
“其实山姆大叔家的豆子树还跟我们有点关系呢。”艾伦轻快着道。
“是有一次，山姆大叔看到我们折了它的树枝，便找我们交换了一根，然后才种起来的。”
“豆子树？”莉奥闻言好奇，“它们长什么样？长得高还是矮？”
艾伦：“唔，不是很高，大概就到我小腿……”
“……咚咚，咚咚，咚。”
敲窗声结束。
小窗被拉开，没有露出任何的人影。
“山姆大叔，一大袋豆子。”亚瑟对着小窗低声道。
随后将筐子里的木头塞了进去。
想了想，亚瑟拿出一颗李子，放在了最后。
窗户中静了静。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窗中传出：“亚瑟，这是什么？”
亚瑟不动声色低声道：“山姆大叔，这是李子，是一种水果，没有毒。”
山姆：“没有毒？你确定？”
亚瑟：“我确定，我和艾伦都已经吃过了。”
窗户中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山姆的声音再次响起：“木头可以换豆子，但这个果子我们要试过才知道。”
亚瑟点头应声：“好。”
一袋豆子在窗户里被递了出来。
但亚瑟没有立刻接过。
山姆：“还有事？”
亚瑟：“山姆大叔，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
亚瑟：“可以请你帮忙去大屋通电吗？”
山姆：“大屋里全是死去的鬼魂，怎么通电？”
亚瑟：“山姆大叔，大屋的鬼魂已经全部消失了，可以通电了。”
窗户里安静了一瞬。
“砰！”
豆子被猛地推出，随后窗户大力地关上了。
亚瑟：……
亚瑟将豆子放进筐，离开小楼，朝莉奥和艾伦走去。
艾伦：“亚瑟，怎么样了？”
亚瑟耸了耸肩：“不知道。”
——
“山姆，来的是谁？”
山姆的妻子贝蒂，拿着铁夹从种植房中探出身来。
种植房里，种的便是豆子树。
贝蒂一身严实的防护，手上带着厚厚的手套。
豆子树的表皮上有一种蜇人的黏液。
“来的是亚瑟。”山姆锁好窗子，回身答道。
窗户的下面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袋子，袋子里放着的都是从豆子树上摘下的豆子。
一天下来，镇子上会断断续续来不少人，购买这豆子的。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会带来厄运的！”
种植房的另一边，山姆的大女儿玛利亚冒出头来嫌弃道。
她也穿得严严实实，手中拿着一个剪刀和袋子。
“玛利亚，你胡说什么？”山姆皱眉道，“亚瑟年龄比你还小，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再说，他和艾伦之前不是帮过我们忙吗？”
玛利亚不服：“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大家说他和艾伦都是被恶魔诅咒的……”
“大家？”
贝蒂质疑地打断了玛利亚的话：“玛利亚，你最近又偷溜出去了？”
玛利亚：……
玛利亚脸上露出“糟了”的神色。
她试图狡辩：“没有的妈妈，我就是在墙角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他们？哪个他们？还有好几个人？”贝蒂闻言更是生气，“你不知道人越多越容易出现污染吗？”
“还有是哪个墙角？”
“你们不知道这些角落的地方最容易……”
玛利亚垂下头来，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
“爸爸！”
山姆的小女儿伊莉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山姆的大腿。
她偷偷地对着自己的姐姐眨了眨眼。
玛利亚见状偷笑。
随后伊莉莎用她那可爱的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姆手中的李子。
“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
山姆伸手抱住伊莉莎，看向自己手中的果子想了想：“李子？”
“爸爸，它看起来有点好吃。”伊莉莎看着李子，吞了吞口水道。
“好吃？”山姆闻言一愣。
奥利镇中，食物极为贫瘠。
每一个人都在想办法寻找能吃下、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敢吃那些看起来正常的食物。
可后来，那些食物都消失不见了。
没有办法，那些古怪的东西也逐渐出现在了镇民们的餐桌。
甚至，开始了种植。
只要吃不死，奥利镇人都愿意试试。
山姆和贝蒂对视了一眼。
玛利亚见状不妙，立刻阻止：“爸爸，不要！亚瑟他们一定没安好心！”
没听玛利亚的。
山姆深呼吸几口，迅速下定了决心，将李子放进了自己嘴中。
他小小地咬下了一口。
薄而紧致的外皮在牙齿间破裂。
细腻多汁的肉质，瞬间迸发的汁水。
清甜又带着一丝丝微酸的味道，迅速弥漫整个口腔。
山姆眼中猛地一亮。
浓郁的果香在屋子里扩散开来。
就连玛利亚，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等了几瞬，贝蒂忍不住开口：“山姆，你有感到不舒服吗？”
山姆这才回过神来，细细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体，随后惊愕道：“完全没有。”
“真的吗？”
“真的！”
贝蒂快步上前，从山姆手中拿下了那颗吃了一半的李子。
随后迫不及待地将李子放入自己的口中。
酸甜交织，汁水饱满。
贝蒂觉得自己几乎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妈妈……”
伊莉莎弱弱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贝蒂终于从极致的美味回过神来，然后……
看向自己手中只剩下果核的果子。
贝蒂：……
贝蒂尴尬地低头，看向还不到自己小腿，正眨巴着大眼睛的伊莉莎。
“妈妈……”
玛利亚有些纠结的声音，也在贝蒂的身后响起。
这李子只有一个。
山姆吃了一小半，贝蒂吃了一大半。
只剩下一点点边角了。
“亚瑟说……”
山姆在此时缓缓地开口：“他想要给大屋通电……”
贝蒂猛抬起头来：“山姆，我和你一起去！”
玛利亚：“我也要去！”
贝蒂拒绝：“不行，你要留下照顾妹妹。”
玛利亚：……
很快，屋中只剩下了玛利亚和伊利莎两人。
墙壁上，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突然，伊莉莎抬头，指向屋外的某个方向：“姐姐，那边变安静了。”
“什么？”
玛利亚疑惑，顺着伊莉莎手指的方向转头。
石头墙壁上孤零零的，什么也没有。
玛利亚：“伊莉莎，你在说什……”
等等，那个方向不是——！？
玛利亚眼睛猛地瞪大，终于反应了过来，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伊莉莎天真无邪地开口：“姐姐，你没听到吗？”
玛利亚露出惊恐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向伊莉莎。
——
离开了山姆的屋子。
亚瑟和艾伦，带着莉奥，朝镇子的东面走去。
莉奥打开筐里的袋子，好奇地朝里面看去。
一个个像是眼珠子一眼的翠绿色豆子，在里面骨碌碌地转动着。
可以想象，每次吃它的时候，都需要一些勇气。
系统：“嘀，检测到一袋眼睛豆，是否收集？”
艾伦：“莉奥，你放心，这豆子好吃的。”
莉奥收回好奇的眼神，将袋子重新捆紧。
莉奥对艾伦道：“嘻嘻，那我们今晚上试试？”
艾伦：“试试！”
据亚瑟和艾伦的回忆，莉奥所描述的缠尸藤，可能是在镇子的东面。
“但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缠尸藤。”
亚瑟走在最前面说道：“但是你说心形的叶子，带着绒毛和尖刺的话，可能是东边的那片藤蔓。”
“那种藤蔓有点危险。”亚瑟道。
“一不小心的话，就容易被它抓住吸血。”
山姆的屋子是在西面，要去东边，需要穿过镇子中心广场的位置。
很快，三人便又来到了那片废弃的广场。
“哎，”艾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样开口，“亚瑟，你是不是有家店铺在这里？”
亚瑟闻言一顿。
……奥利镇中心广场店铺。
那个“房产证”上确实这么记录着呢。
莉奥眼睛一亮：“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亚瑟：“……莉奥你不是要找缠尸藤吗？”
莉奥兴奋搓手手：“没事，我不着急，先去看你家的店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山姆大叔（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