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卖杂货》瓜花子

11、伊莉莎（修）

　　长桌上，并排坐着的山姆和贝蒂一脸严肃。
　　他们旁边，玛利亚一脸空白。
　　再旁边，是坐在旁边比自己高得多的凳子上的伊莉莎，她的小腿来回摆动，好奇地左看右看。

　　莉奥三人则是坐在了长桌的另一边。
　　亚瑟坐在正中的位置，脸上带着无奈。
　　莉奥、艾伦啃着红薯坐在一旁，露着八卦的眼神。

　　爱尔莎坐在离大家最远的位置，面带着不屑看着眼前几人。
　　安吉拉趴在她的脚边啃着一根雪白的骨头——这骨头就是莉奥在温妮莎家门口收集的那根。
　　——系统：“可生成雪白的骨头，是否生成？”
　　——莉奥：“生成。”
　　——莉奥：“系统，你这名字真是越取越敷衍了。”
　　——系统：“跟你学的”

　　“玛利亚。”
　　亚瑟带着点无奈解释道：“伊莉莎没有遭受到诅咒，她听到的……不过是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的声音罢了。”

　　“胡说，”玛利亚激动地站起来，“那为什么我就听不到？”
　　“伊莉莎肯定被你们传染的！”

　　“玛利亚！”
　　贝蒂厉声警告道：“你的礼貌呢？”
　　玛利亚咬咬牙，闭上嘴，坐下。

　　哎？没吵起来啊——莉奥&艾伦遗憾。
　　“啧。”——这是爱尔莎。

　　“诡音不会传染。”
　　亚瑟耐心地解释道：“能够听到诡音的人，从一出生开始便能听到诡音。”
　　“不能听到诡音的人，一生都不会听到。”

　　“唔！”
　　亚瑟话音一落，莉奥叼着烤红薯举手。

　　亚瑟：……
　　亚瑟补充：“呃，莉奥除外。”
　　玛利亚：“她凭什么除外？”
　　亚瑟：“这是莉奥的能力。”
　　玛利亚：“能力？”
　　亚瑟：“天生能听到诡音的，都是能力者，能力者会觉醒能力。”
　　玛利亚：“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亚瑟：“我还没有觉醒能力。”

　　玛利亚有点咄咄逼人了。
　　但山姆和贝蒂并没有阻止。
　　她问的问题，也都是山姆的贝蒂想知道的。

　　听亚瑟说完，玛利亚眉头皱得更凶：“你说得不对，伊莉莎以前是听不到那什么诡音的。”
　　“姐姐，我一直能听到的。”
　　一旁的伊莉莎学着莉奥举手，戳破了自家姐姐的幻想。

　　玛利亚瞳孔一震，震惊地看向伊莉莎：“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们！？”
　　她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质问。

　　伊莉莎闻言在凳子上一缩，小声道：“我以为你们都能听到的。”
　　“姐姐，你好凶……”

　　玛利亚一噎，脑中的火气顿时降了一些：“……对不起，伊莉莎。”
　　伊莉莎：“没事的姐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玛利亚：……
　　玛利亚深呼吸几口气，暂时安静了下来。

　　“亚瑟。”
　　山姆此时终于开口，他的脸上带着沧桑和诚恳：“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亚瑟没有答话，却看向了莉奥：“莉奥，你愿意说说吗？”

　　山姆和贝蒂闻言连忙看向莉奥，恳切道：“莉奥，可以吗？”
　　伊莉莎也向莉奥投去好奇地目光。
　　就连玛利亚也没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看莉奥的说法。

　　莉奥将最后一口烤红薯吞下肚。
　　她回忆着自己在孤儿院中的通识课程，慢慢开口：“诡异，诡音，能力者。”
　　“诡异产生诡音，能力者听到诡音，能力者杀死诡异……”

　　山姆和贝蒂一点点了解起，这个他们身处多年，却并不熟知的世界。

　　“那、那，”贝蒂斟酌着提问道，“这些诡异的东西是怎么产生的呢？”
　　莉奥摇头：“不知道。”
　　山姆也有很多疑问：“那伊莉莎为什么会成为……能力者？同样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玛利亚是、是正常的呢？”

　　贝蒂小声提醒：“山姆！”这不是在说伊莉莎以及亚瑟他们不正常吗？
　　山姆这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道：“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莉奥：……
　　莉奥只摇头回答山姆的问题：“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究竟知道什么？”
　　玛利亚发出讽刺的声音，对着莉奥露出不信的目光：“谁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呢？”

　　莉奥恶作剧地一笑：“至少我知道能力者会更容易死。”
　　“能力者周围的普通人，会比能力者更容易死。”
　　“你和你的爸妈，都比其他人更容易死。”

　　“你在胡说什么！？”玛利亚猛然瞪大眼睛。

　　亚瑟：“莉奥！”
　　山姆：“玛利亚！”

　　贝蒂急切地问向莉奥：“莉奥，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伊莉莎容易死？我和山姆和玛利亚，更容易死？”
　　看着愤怒的玛利亚，莉奥“啧啧”两声。

　　她“好心”回答贝蒂道：“你们以为诡音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诡音是一种精神污染，人会越听越疯，越疯听到的越多。”

　　“而你受到的精神污染越深，越更容易吸引到诡异。”
　　“能力者有更强大的精神和□□力量来应对它们，可你说这些能力者周围的普通人呢？”
　　莉奥发出“桀桀”的怪笑。
　　桌子角落看热闹的爱尔莎古怪地看了这人一眼：她在学我？

　　莉奥阴森森地道：“你们会死得更快！”

　　“胡说八道！”愤怒如潮水般涌上玛利亚的大脑，几乎令她昏厥过去。
　　她猛地拍桌而起。
　　身下的椅子与大理石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在诅咒我们！”玛利亚对着莉奥大声咆哮，“我绝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说完她迅速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向大屋外面跑去。

　　“莉奥！”亚瑟提高声音。
　　“玛利亚！”山姆立刻站起身来呼喊。
　　玛利亚没有回头。
　　“姐姐？”伊莉莎跳下椅子，迈着小脚也向外跑去。

　　“嗯？”正啃着烤红薯的艾伦一惊，“她们怎么跑了？”
　　亚瑟叹了口气：“艾伦你能去跟着她们？不要让他们跑太远。”
　　艾伦：……
　　艾伦：“哦。”
　　艾伦捧着烤红薯出去了。

　　“啧，”角落处，爱尔莎发出嘲讽的声音，“这不过是普通人的嫉妒罢了。”
　　“爱尔莎。”亚瑟发出警告的声音。
　　她就别来添乱了。
　　“看什么看？”爱尔莎瞪了回去。

　　趴在地上安吉拉露出无奈的神色。
　　它松开嘴里的骨头，抬起大脑袋，压在爱尔莎的腿上。

　　爱尔莎连忙低头：“呀，安吉拉你怎么了？”顺利转移了爱尔莎的注意力。
　　安吉拉：“汪。”好忙。

　　山姆颓丧地坐回椅子上。
　　贝蒂伸出手，用力握住山姆的拳头。

　　亚瑟叹息着看向莉奥，眼中略微带了一点责怪的意思。

　　玛利亚只是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
　　要知道她以前都认为这是魔鬼的声音和魔鬼的诅咒。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亲爱的妹妹，也会成为被“诅咒”的一员。

　　没有必要对她如此刻薄。

　　莉奥耸耸肩，收敛了自己故意刺激的表情：“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没忍住。”
　　要知道在孤儿院，莉奥才是最大的刺头。
　　莉奥：少在我面前逼逼赖赖。

　　“亚瑟，莉奥说的是真的吗？”长桌上，贝蒂看向亚瑟确认道。

　　亚瑟无奈地看着贝蒂，点点头：“是的，贝蒂阿姨。”
　　虽然莉奥话说得难听，但说的都是实话。
　　艾伦之所以会和他一起住在大屋，也是有这样的原因。

　　他们也在过去的年岁中发现了，自己身边总是会更“倒霉”一些。
　　甚至是真的以为自己是“被魔鬼诅咒的人”。

　　山姆喃喃道：“伊莉莎还这么小……”
　　“或许，”“贝蒂带着点期望看向亚瑟，伊莉莎才四岁，应该不会吸引太多诡异？”

　　“贝蒂阿姨，”亚瑟摇头，“自从伊莉莎出生以来，你们一直都处在危险之中。”
　　“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遭遇伤害，已经很令人意外了。”
　　“建议你们今后还是……”

　　山姆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贝蒂。
　　贝蒂咬咬牙，点头。
　　他们的手在桌子下用力地握紧。

　　山姆郑重道：“亚瑟，以后还需要你多多照顾伊莉莎了。”
　　他明白，大概以后伊莉莎也不得不住在大屋了，而他和贝蒂……还有玛利亚需要看顾。

　　亚瑟应声：“放心吧，山姆大叔，我和艾伦和……莉奥会照顾好伊莉莎的。”
　　贝蒂：“谢谢你，亚瑟，也谢谢你，莉奥。”
　　莉奥礼貌微笑：“不用谢。”

　　——

　　大屋外，玛利亚并没有跑远。
　　她坐在大屋外不远处的台阶之下，满脸颓废。

　　伊莉莎小跑着，跑到玛利亚的身边。
　　艾伦跟在后面远远地看到了，也不再靠近姐妹两人，只站在视线能看到两人的位置——啃着烤红薯。

　　玛利亚听到了声音，但她不想回头。
　　“姐姐，”伊莉莎伸出小手，扯了扯玛利亚的衣角，可爱兮兮地道，“你以后要讨厌伊莉莎了吗？”

　　玛利亚心中一梗，回头看着伊莉莎天真无邪的表情。
　　对啊，这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啊。

　　玛利亚的眼神柔软下来，伸手将伊莉莎抱在了怀里：“我永远不会讨厌伊莉莎的。”
　　伊莉莎开心地回抱：“伊莉莎也永远不会讨厌姐姐！”

　　怀抱着自己的妹妹，玛利亚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伊莉莎，那个声音……你一直能听到，”玛利亚忍不住关心地问起来，“你会难受吗？”
　　伊莉莎眨眨大眼睛：“没事的姐姐，我都习惯了。”

　　玛利亚心疼极了：“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伊莉莎无辜地看着玛利亚：“姐姐，我也不知道呢。”
　　玛利亚发誓：“伊莉莎，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伊莉莎：“伊莉莎也会保护好姐姐！”
　　玛利亚：“真的吗？”
　　伊莉莎：“真的！”

　　看着眼前小不点的认真可爱表情，玛利亚忍不住扯起了伊莉莎的小发揪。
　　伊莉莎捂着揪揪，小叫起来：“呀，姐姐，你轻点儿。”
　　玛利亚笑起来。

　　伊莉莎自然永远是可爱的。
　　可至于其他人……
　　玛利亚怀抱着伊莉莎，想到大屋里的某人，眼中闪了闪。

作者有话说

　　20241127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