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鸣》扶风月衣

11、第 11 章 临近早

　　临近早读课，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虞灵到刚拖完走廊，将拖把洗淌干净，小心翼翼地踩着着湿湿的地板回教室，夏依曼忽然冲出来撞到她，脚底一滑，虞灵重心不稳，下意识抓住了夏依曼，好在夏依曼伸手扶住她了，摇摇晃晃，稳住了脚跟。
　　“不好意思啊，一会儿学生会就要来检查卫生了，轮到我们倒垃圾。”
　　“没事。”
　　还好夏依曼最后扶住了自己，相安无事，虞灵也不计较。

　　两人抬着半人大的垃圾桶下楼，雨却忽然下大了，两人挽起袖子撑着伞还是走进雨里。
　　“真倒霉，这雨怎么突然就大了。”
　　夏依曼右手小臂被打湿了，卷起袖子下端也被打湿不少。

　　“对啊，本来倒垃圾就比较辛苦。”
　　虞灵跟着抱怨，引得夏依曼注视，有人一起抱怨，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本以为虞灵会含糊自己，或者是扯几句安慰人实则毫无意义的大道理，因为在以往看来这人总是自视清高的一个人看书，好几次装作听不见一样不理人，让夏依曼感到她很装，让人厌烦。

　　雨拍打着伞面，哒哒响，两人默契地加快了步伐，远远地就看见垃圾池那儿排着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
　　有些同学没带伞，留个垃圾桶在排队，不时冒雨从屋檐下跑过来将其移动。
　　“不是，有病吧，倒垃圾都得排队了。”
　　夏依曼有些可生气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抱怨。
　　“你去屋檐下躲雨吧，轮到我们再过来。”
　　虞灵注视到夏依曼脚上的双低帮帆布鞋边沿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雨却越下越大。

　　夏依曼疑惑地顺着虞灵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才反应过，也没拒绝。

　　“行，谢谢。”

　　夏依曼同几人一样站在屋檐下等着，有些无聊，她盯着雨伞下的虞灵一下一下地用脚推着垃圾桶往前，脑海忽然划过课后总是坐在位置一言不发看书的，从不参与大家的话题，态度冷淡。

　　虞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依曼，到我们了。”
　　“嗯。”

　　两人抬着一大桶垃圾上楼梯，往垃圾池上端的口子里倒垃圾，雨水将垃圾桶打湿，部分垃圾粘在了内壁，两人抖动了几下都没有用。
　　“好恶心啊，雨水中还是有臭味。”
　　夏依曼皱着鼻子，屏住呼吸。
　　虞灵从旁边拿了拿起一把扫帚，让夏依曼打伞，自己将垃圾扒拉了出来。

　　两人走到教学楼水池边将桶冲洗干净准备上楼时，夏依曼忽然发现虞灵背部湿掉一大片，应该是刚刚没遮住后背，她不好意思地道歉。
　　“对不起。”
　　“没事，我一会儿脱掉就好。”
　　“嗯。”

　　这场雨还蛮大的，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早读课。
　　好在近五月末了，即使下雨了，虞灵只穿着校服短袖也不冷。
　　“虞灵，这个给你。”
　　陈世杰忽然走过来，将校服外套递给自己。
　　“谢谢，我不冷。”
　　班长平常都很会照顾同学，虞灵感激道谢。
　　“不是，你——”陈世杰张了张口想说又说不出口，憋得脸颊微红。
　　“怎么了”
　　虞灵见他迟迟说不出来，望着笑了笑。
　　“你还是穿上吧。”陈世杰将衣服放下走开。

　　这是怎么了。

　　“啊呀，虞灵，你——”夏依曼打完水回来就瞧见虞灵背部还是深深的一片，凑近贴在她耳边，“你内衣透出来了，粉色……”

　　夏季校服是白色，布料轻薄，虞灵每次穿这套校服时总会选择浅色内衣，应该是刚刚的外套被雨水打湿得太透了。
　　内衣！
　　粉色！
　　轰然，玉白的小脸烧得似能滴出血来。

　　虞灵赶紧将陈世杰的衣穿上。

　　怪不得陈世杰非要我穿上衣服。

　　虞灵赶紧回头四处张望，还好，大家都在忙，没人注意到。

　　虞灵松了口气，将头埋进臂弯里，宽松的袖子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对不起啊，虞灵。”
　　夏依曼见她这样，以为她生气了得要哭了，赶紧道歉。

　　“没事没事。”

　　午休，饭搭子颜江锦这次速度倒是快了，一下课就出现在门口。
　　想问原因，注意到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张了张口没问。
　　“Fear Can Hold You Prisoner, Hope Can Set You Free”
　　颜江锦忽然拽了句英文。
　　“嗯？恐惧什么？”
　　“恐惧让你沦为囚犯，希望让你重获自由，肖申克。”
　　虞灵脑海中滑过520那天，颜江锦拿起了自己的书——《肖申克的救赎》

　　“你们体育课在教室里电影了？”
　　“聪明。”
　　颜江锦低头表扬，忽然注意到她身上宽松的校服外套，很明显不是她的。

　　颜江锦停住脚步，笑容淡下，眸色渐深，晦暗地盯着她。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班长的，我衣服被雨淋湿了。”虞灵低头看了眼松松大大的校服，抬头解释。

　　班长？
　　“叫什么名字”
　　“陈世杰。”
　　虞灵说完就见颜江锦笑容消失，面如黑炭。

　　陈世杰！

　　是个男生！

　　“今天好热，你不热吗？”
　　颜江锦岔开话题，说着脱下了校服外套。
　　“是有点热。”
　　“对吧。”
　　颜江锦的笑容回到了脸上，盯着她身上的校服，有所期待。
　　“但我，还不想脱。”
　　“为什么？”
　　颜江锦音量不自觉地加大。
　　虽然很热，但虞灵担心后背还没干，想到今天后背湿了被陈世杰发现，虞灵的脸有些发烫。
　　“不想就是不想。”
　　“你脸红什么？”
　　颜江锦敏锐地发现了少女脸红了，皱着眉，语气含怒。

　　“太热了”
　　“那就脱。”
　　“不脱。”
　　虞灵被颜江锦说得有些烦了，不自觉地凶起来。
　　被凶了
　　颜江锦愣在原地，赌气地往前走。
　　虞灵见他生气往前赶，“今天去吃你喜欢的金汤鱼好了吧。”
　　见虞灵语气软了下来，颜江锦放慢步子，“行。”

　　学校门口除了干锅以外，最好吃的就是金汤鱼了，可惜干锅有点辣，颜江锦无福消受。

　　虞灵吃完米饭，看着泛着金光的鱼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颜江锦刚盛完一碗，正津津有味的喝着，见虞灵投来目光，夸张地砸吧砸吧嘴，比了个赞。
　　“这汤绝了。”
　　“汤勺递给我一下。”

　　破天荒头一次，颜江锦绅士一回，“我来吧，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颜江锦含笑，温润如玉。

　　“给。”虞灵盯着鱼汤将碗递给了他。

　　“拿好”颜江锦将碗盛了大半碗汤递给她，还不忘叮嘱她小心。

　　虞灵伸手去接，没想到颜江锦提前松手了，汤碗倾倒，虞灵胸前也被被打湿一大片。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颜江锦抽出一大把纸擦拭桌面的汤水，又递给虞灵一大把，态度诚恳至极。

　　“没事没事。”虞灵慌乱地擦拭胸前，汤水怎么都擦不掉。

　　“哎呀，这衣服可穿不了了。”颜江锦盯着那团污渍，眉间全是担忧。

　　“这可是班长的衣服，怎么办啊，不会洗不掉吧。”

　　“都怪我，学校附近有干洗店洗，一会儿我们去一趟，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颜江锦瞬间淡定，给出解决方案，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她。

　　“好。”面前的汤渍碍眼得很，虞灵赶紧去了洗手间。

　　颜江锦将浸湿的纸团丢进垃圾桶，抽出虞灵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了。”

　　“一定要的。”

　　第二天中午，虞灵和颜江锦拿到干洗好的校服，颜江锦非要跟虞灵一起去班里赔礼道歉。

　　“因为把他衣服弄脏了，我夜里辗转反侧，羞愧难眠，必须得去当面道歉。”
　　颜
　　江锦言语太过恳切，夸张让虞灵怀疑他的居心。

　　午休陈世杰也没回家，虞灵颜江锦两人到教室时，他已经收好了自己的保温盒。

　　“不好意思，不过现在已经干净如新了。”
　　陈世杰接过，看见旁边的颜江锦，主动询问，“这你朋友？”
　　“嗯，颜江锦。”
　　虞灵介绍。
　　“抱歉啊，我们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我帅！
　　没我高！
　　还这么廋！

　　颜江锦眼底冷淡，嘴角上扬。

　　我们！
　　虞灵后来的外套是他的？

　　“没关系。”

　　陈世杰云淡风轻，将衣服袋子放下。
　　“对了，虞灵，后天竞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世杰将话题扯向就两人交集的。

　　“我还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这样啊，一会儿给你老师给我的相关
　　资料临时抱抱佛脚吧。”

　　“好啊，谢谢。”虞灵开心应下。
　　一旁的颜江锦脸色沉下来，眸色如同打翻的墨。

　　“陪我去买奶茶。”

　　“不是刚刚才吃完饭吗？”
　　颜
　　江锦拽了下虞灵的马尾，引得她回头。

　　“我请你。”

　　“好。”

　　虞灵脸上划过喜悦，清凌凌的双眼明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