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那 ...
-
那声音不是别人,就是今早开奥迪A6那女的。我一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敢情着那几个壮汉是她找来干我的。
我来不及细想,逃跑要紧。拐过前面那道弯我就跑出了物业大门。以我的速度,只要来到开阔地儿,这帮孙子就永远别想抓到我了。
但是天不随人愿。随着那女的尖叫一声,拐角又出来俩壮汉,趁我不注意一镐把子砸我后背上。
我躲闪不及重心不稳向前一扑,摔倒在地。我心一下凉了半截,被围殴最怕的就是倒地。
完喽,彻底完喽。
这一倒地,后面的那三个壮汉也跟了上来,我双手死死地抱着后脑,蜷缩在一起,露一个后背和屁股给他们,然后就是雨点一般的镐把子拍在了我后背上。
打了十来分钟,我头脑发晕,眼睛模糊,耳朵嗡嗡叫个不停,眼瞅着就要挺不住了。
门口那女的喊住几个壮汉:“别打了,把他拉过来。”几个壮汉也挺听话,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我的肩膀就拖到那女的跟前。
我努力抬头看她,她满脸是血,鼻孔塞着两团卫生纸。看起来被我撞的那一下也不轻,但是跟我现在的伤势比,她那点伤只相当被蚊子叮一口。
“NMB,你不是挺狂吗?”她一手柔着红肿的鼻子,另一只手扇我几个耳光,由于鼻子被塞住,她的声音很尖,听起来就像动画片白雪公主里的巫婆。
她那几个耳光对于已经被打麻木的我来说,简直不疼不痒,甚至毫无感觉。
“你现在跪下,给我道个歉,叫一声妈,这事儿就过去了。”
她趾高气昂叉着腰站在我面前。
我后面的一个壮汉,照着我的膝盖弯就是一脚。我“噗通”一声,就重重地跪在水泥地面上。
逼养的,你要是只让我道歉,我可能就认怂了,你特么让我叫你妈,你有那资格吗?你特么连我妈的一半都比不上。
反正全身已经被打麻了,我也不相信她敢杀了我。心一横,破口大骂那女人。
“道歉,道NMB歉,WCNMD有本事弄死你爹。”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我,说了句:“嘴挺硬啊。”
她穿着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抬脚就蹬在我肚子上。
我两只胳膊被牢牢地架着,肚子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只感觉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般,刚刚吃的腐乳、花卷吐了一地。随后一股酸水涌进嗓子眼,呛得我直翻白眼,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说不出。
女人见我吐了一地红的、白的。刚要抬起的第二脚停了下来。她显然也没料到刚刚蹬的那一脚,竟然让我反应这么大。
她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一滩,她肯定以为把我什么地方的脏器蹬炸了。
她环顾一下四周,见那五个壮汉以及食堂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有点慌张,心虚地说了声:“算了,咱走吧。”
她说完话,两个架着我的壮汉松开了我,我这才把嗓子眼里那口酸水吐出来,这才感觉呼吸畅通了一些。
后背炸裂一般的疼痛,根本说不清楚具体哪里痛,唯一幸运的是脑袋没挨打。
那女的带着五个壮汉就要走。
我趴在地上,抬头见食堂所有人都看着我。还有三个平日相处不错的同事,就站在那看着我,嘴里小声议论着什么。
物业大门被推开,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走了进来。
“呀,这不4齐小姐吗?你怎么来了呢?”
回头一看,正是我们保安队队长王不苟,他说话大舌头。
他正呲牙陪笑冲刚刚打我那女人打招呼。他透过五个壮汉看到被打趴在地的我,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咋生这么大气呢?拥护啥啊?”他仍然呲牙陪笑询问着,我这个气啊,心想:“狗东西,你不是叫不狗吗?你TM是真狗啊。”
“这小子骂我。”那女的平淡地说,就好像刚才打人的不是她一样。
王不苟看向我,我趴地上狠狠地盯着他。他见我愤怒的眼神,这才收起呲着牙,严肃了一点说道:“你把人打这么重,我怎么交代啊?”
“该住院,住院,我赔钱。”说完,从挎着的包里拿出一沓钱,丢给王不苟,看厚度可能是一万左右。
王不苟看起来很为难地说:“行吧,我先带人去医院。”说完侧身让开了物业大门,打我那几个人就一个一个消失在我眼前。
王不苟叫了两个保安架着我的肩膀,打个车来到第三医院。
到了医院我感觉身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明明刚上车那会儿走路还走不稳。都已经到了医院,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挂了急诊,医生安排了拍片儿,CT、X光啥的,医生仔细观看说:“没啥问题。可以走了。”
我稍稍放下心来,还没等我说话,旁边的王不苟急道:“那不行啊,医生,他这4工伤,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要是现在出院,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没法说了。”
医生看看王不苟,点点头,好像认同了他的说法道:“那就办个住院观察吧。”
医生拿起旁边的笔,在病历上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摇摇头、伸伸腿、晃晃胳膊,好像确实没事儿,不想在医院呆着,怕被我妈知道,她肯定会难过的要命。
我看看王不苟说:“我觉得没啥事儿,要不咱还是出院吧,别住院了。”
医生停下笔看向我们。
王不苟眉毛一簇,厉声道:“这4规矩,照我说的办。”
见他这么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就默不作声地坐在凳子上。
医生见王不苟声音比较大,能够做决定,停下的笔,继续“唰唰唰”写着。
把我送进病房,王不苟派于海留下来照顾我,他带着其他人走了。
我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于海穿着保安服坐在我的床头,这小子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我看他眼眶子还青着呢,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事儿还给你连累了。”
“没事儿,要不是他们打我打的太狠,我是绝对不会带他们找你去。”于海也尴尬地笑了笑。
他一提这事儿,我忽然想到,对啊,就是这小子领的路,我才挨的打。刚刚被打蒙了,都没想到这茬儿。
看他脸蛋通红,眼眶黢青,也不好怪他。原本这事儿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被我连累平白无故挨了顿揍。
我跟于海俩人住了一星期院,期间没一个人来看过我俩,我出院的时候也没人来接我俩,我俩只好打个出租车回了物业。
我刚到物业寝室,就被通知去人事部,我以为是报销住院费啥的,也没多想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