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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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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路灯都黑了,估计是雷击线路造成故障停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电。”
常有容咬了咬嘴,闷声说:“那我怎么办?”
李沿津也束手无策,一个人呆着她肯定会害怕,现在去阿婆那里,又会吵到阿婆,他留下来陪她又觉得不合适。
常有容拉了拉他的衣角,别别扭扭地说:“你…今天你可以陪我吗?”
李沿津迟疑了两秒:“什么?”
常有容马上皱眉:“你别误会,我就是害怕,咱俩可以不睡觉,在沙发上也行。”
李沿津忍不住笑了:“慌什么?我也没说不行,你不睡我还得睡呢,你都不介意我还能介意吗?”
刚开始的时候俩人各自占据了床的一半,中间留了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后半夜的常有容开始变得不老实了,她翻身过来,小胳膊小腿不自觉地搭在李沿津身上。
李沿津本就觉轻,被弄醒了就很难再次入睡了。
他睁开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向一旁的她。
发丝散落在她的脸上,有点痒,常有容皱着眉头挠了挠脸颊,李沿津伸出手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她却像是感知到了浮萍一般,钻进了李沿津的怀里,还拱了拱。
灼热的呼吸和酥酥麻麻的触感,李沿津有点慌张,但又没法推开她,只好强忍着呼吸把头转向另一边,尽量离她远点。
房间的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脆响,与他的节奏一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却吹不散他心中升起的燥热。
李沿津就这样保持了十几分钟,但听到常有容平稳均匀的呼吸时,松了口气。
他轻轻的将她的脑袋和手往旁边挪了挪,缓缓起身向门口走去,确定她还睡着,轻轻关上了门。
常有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和残留着他气息的枕头,撇了撇嘴嘁了一声,抓起枕头抱在怀里,然后翻身闭上了双眼。
清晨,湿润的风轻轻吹拂着窗帘,如同拉开了今天的帷幕。
常有容缓缓转醒,朦胧的双眼看向一边,空无一人。
忘了,他已经走了。
从这天起,他们俩好像达成了什么默契,她不问他怎么不见了,他也不说怎么走了。
两个人插科打诨,李沿津送她上下班,常有容天天去他家蹭饭陪阿婆,很快一周就过去了。
这天常有容正刚从阿婆家回来,一通急促的铃声响起。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路上稀稀落落几个行人,她撑着伞下了车,在雨夜中前往目的地。
小孩哭闹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粗暴的呵斥声,在安静寂寥的院子内响起,听得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妈妈,妈妈救命!"
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汪汪,看到有人推门而入,立即伸出了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在干什么!”
常有容快步上前,将孩子抱进怀里,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被闯入的常有容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叫嚣着:“你谁啊?你进我家干嘛?”
一个女人从里屋跑了出来,给了男人一巴掌,对着常有容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哭闹的厉害,我儿子叫孩子别哭来着。你是田小姐朋友吧?”
常有容懒得搭理他们,怀里的小孩越哭越伤心,把她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大片。把她抱的很紧。
她仔细着检查孩子身体,发现没有可疑的痕迹,将孩子抱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女人将她拦住:“哎,小姐,田小姐拖欠我1700工资,到现在也没给…你看是不是…”
“你等一下。”常有容将孩子放下,从包里把刚拿到手的提成抽了一些出来。
女人看着手中的钱,面露喜色:“谢谢小姐啊!”
常有容带着孩子离开了,看着怀里的小孩,不禁疑惑,田鸽在星海岸属于顶级的了,怎么会连1700都拿不出来,什么时候又有这大的小孩了?
怀里的孩子在哭泣,那张小脸皱成苦瓜脸,仿佛很痛苦的样子,抽抽噎噎的问:“阿姨,我妈妈呢?”
常有容抱着他轻声安慰:“宝贝,你先不要哭。妈妈现在有工作要去外地几天,今天先跟阿姨回去好吗?”
小孩点点头,兴许是哭的太久,一直在紧绷边缘,突然放松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在常有容的怀里睡着了。
清晨孩子哭闹的声音吵醒了睡眠不足的常有容。
她翻身起来,伸手揉着太阳穴,感觉到一阵眩晕。她顾不上自己,抱着孩子轻声哄道,终于将孩子哄好了,门口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
"是谁?"她的嗓音有些嘶哑。
"是我。"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蛊惑。她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放下孩子,下床走到门边开了门。门外站着的男人一头碎发,眉目清隽,气质优雅,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无比,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愣了愣:"怎么了?"
“我听到小孩哭声了,是你这吧?”李沿津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脑袋上点了点。
“对,朋友有事,我先照顾一晚。”她点点头,侧身将他请进屋里,又给他倒了杯水。
孩子躲在门口看着李沿津,李沿津也好奇的打量着他。
他穿着天蓝色的卡通短袖,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小脸上带着婴儿肥,眼睛大大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李沿津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他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李沿津,又低下头:“我…我叫田晨…”他声音很轻,就如同蚊子嗡嗡叫的声响一般。
李沿津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田晨你好,我叫李沿津。”
常有容看着一大一小笑了笑,要抱着孩子去洗漱。
李沿津从她怀里抱过孩子:“我来。”
肌肤触碰到的那一刻,李沿津感受到了她滚烫的皮肤。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你发烧了。”
“应该没有吧?”常有容的脸微微发烫,迷茫的看着他。
李沿津皱起眉:“去换衣服,等会去医院。”
常有容换好衣服出来,李沿津带着她和孩子去了医院。
一位护士端着托盘走进输液室,核对药品姓名,正准备给常有容扎针输液时,却被她拦住。
"等......等一下。"常有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听上去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护士疑惑的看着她,旁边的李沿津将田晨从腿上抱到旁边的椅子,让他乖乖坐好。
常有容从小就怕打针,是能吃药绝不打针的类型。打屁股针,两三个大人都按不住,长大了也就稍稍能接受挂水,但那种感觉很不好。
她紧紧地握住李沿津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稍微安心一点。
李沿津大手蒙住她的眼睛,让她倚靠在他怀里,感觉到怀里的常有容身体十分紧绷。
他轻轻地抚摸着常有容的头发,试图给她带来一些安慰。
"放轻松点,一下下就好了。"李沿津的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能够消除常有容的疼痛和恐惧。
常有容闻言微微松弛了下来,可是针头扎进去还是疼的要死。
李沿津感受到常有容的变化,肩膀紧了紧,试图给她安慰。
"不疼的,我在这里陪着你。"他的声音依然温柔而坚定,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常有容的恐惧隔绝在外。
随着输液的进行,常有容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和疲惫。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最终合上了眼睛。
常有容是被李沿津叫醒的,刚输完液,整个人还是浑身没劲,李沿津只好一手搂着她一手抱着睡着的田晨,向停车场走去。
电梯一开,他们就看见Naomi拿着手机在门口走来走去。
“打你电话怎么没接啊?你…”Naomi松了口气,又忽得一滞。
李沿津看她神色有异的样子,替常有容开了门:“你们先聊,我把田晨带到我那去睡了。”
常有容点了点头,含糊的应了一声,推着还怔愣着的Naomi进屋。
常有容一进屋就直愣愣冲向卧室躺了下来。
Naomi伸出手往她额头摸了摸:“你是不是生病了?”
常有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人不是给你开酒的客人吗?你们发展都这么快吗?”Naomi也躺下来,搡了搡常有容的胳膊。
常有容浑身疼,往里边挪了挪,嘶哑着说:“那是我哥,你刚刚在外面想说什么?”
Naomi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着的目的,跟常有容聊了起来。
田鸽的老公,苏永康是个人渣。
起初两人还恩爱有加,是一对正常且恩爱的夫妻,但好景不长,苏永康沾上了赌博,还家暴她。
打完清醒过来的苏永康又会跪在她面前,嚎啕大哭道歉,祈求原谅。
田鸽看着缩在门口不敢哭出声的孩子和跪求原谅的苏永康,面对着那一句句的对不起、我会改、我错了、求求你……一次次的相信他,相信他只是情绪太激动,相信他只是误入歧途,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没过多久,当赌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时候,债主冲进他家,给他出了个主意,看着苏永康不停的点头答应对方的要求时,她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多么面目可憎。
“什么主意?”常有容皱着眉头望向Naomi。
“来咱们会所呗!”Naomi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伸手去包里拿烟,想到常有容还在生病,顿了一下,又将烟放了回去。
“他欠了多少钱?田鸽应该也赚了不少吧?还没还清吗?”
Naomi骂了一句:“早就还清了。”
“田晨怕死他了,田鸽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把田晨关到房间里,一哭就打,拿袜子、拿衣服塞田晨嘴里。”
“那男人看见田鸽能赚不少钱,之前的愧疚、自责早就烟消云散了,他就当田鸽是棵摇钱树。”
“赌了还,还了赌。”
“他还拿刀抵着田晨脖子,说大家一起死。”
“输了打、不开心了打、孩子吵了打、不给钱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