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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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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孩小孩,你年纪大你了不起啊?
“哎哎,有容,我得把孩子带回去,让他外婆来照顾他,到时候跟你熟悉了,我再带回去就难了。”Naomi拉着常有容,拍拍她的手,安慰她。
Naomi有些意外,从她认识常有容以来,她一直是温温柔柔,有些小调皮,还没有见她生气过,但今天明显不对劲,像只炸了毛的小博美。
送走了Naomi和田晨,常有容转身就往家走去,关门的时候,李沿津侧身挤了进来。
常有容看见他进来,气打一处来,把他往外推,推不动。
她有些恼火,直径走到厕所洗漱。
李沿津跟了上去:“你在生什么气?”
常有容皱着眉头,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谁生气了?”
“你没生气,我给你鱼汤,你不喝;你没生气,你踢我;你没生气,我说你照顾不了小孩,你瞪我。”
李沿津有点不知所措,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这个年纪的女孩相处过了,他实在不明白今天的常有容怎么一如反常。
常有容不满的嘀咕着:气什么我也不能说啊,说了指不定该生气的就是他了。
她看着李沿津高挺的身躯挡在厕所门口,几乎没留一点缝。
两个人默默对视着,就不说话,好像在较劲,看谁先低头。
房间里,空气飘散着微弱的花香,窗外的梅雨在不停的敲打着玻璃窗,两个人呼吸交融急促,悄无声息。
常有容终于叹了口气,低下了头,看着他无辜不解的大眼睛,她的怒火似乎在这一刻被窗外的雨点,一点一点的扑熄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正在慢慢平复。
“真没生气,你先让开,我要出去。”
李沿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把田晨留下来?”
“啊?”
李沿津见她不似刚刚那么防备,侧了身子让她出来。
他跟在她身后,试图解释:“我不是想说你照顾不好孩子,只是照顾田晨会有危险。”
常有容回头问他:“危险?为什么会有危险?”
“他爸爸很极端,如果田鸽要离婚,他一定会找到孩子,利用孩子去威胁她。如果孩子在你这里,你肯定不会给他,万一发生冲突,他伤害你怎么办?”
常有容听了他的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遮挡住她透亮的眸子
李沿津:“她们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常有容点点头:“我知道,但是…”
“这种事情还是让当事人决定最好,成年人呢,要克制关心别人生活的欲望。”
“行,你说得都对。”常有容说。
李沿津闻言:“你又生气了吗?这些年光长性子了啊?”
“我什么性子?”常有容反问,低声说道:“我觉得挺好啊。”
“你说说好在哪里?”
“哪儿都挺好,至少我挺喜欢。”常有容低着头,拨了拨自己的指甲。
李沿津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腾出一只手去摸摸她的头,想安慰一下。
常有容伸手一挡,笑着说:“成年人要克制住摸头的习惯。”
她虽然在笑,但是没有看出一丝开心的神态,只是嘴角向上扯而已,再夸张一点就像木偶人了。
刚刚的气还没哄好,现在又把她惹生气了,李沿津叹了口气,哄孩子真锻炼人啊!
李沿津心里有些焦急,想再问问她,又怕引起她的不满。
他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一本书,于是拿着翻起来。
书的封面上有一只小猫,十分可爱,他望向常有容,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养的白白吗?”
常有容明明听到了,却故作不知道一般,将目光瞟向一旁,却又次次不经意的瞟过来。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她的手指轻抚着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发泄不满。
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凝重,屋内的灯光柔和温暖,照亮着他俩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令人恼火。
她就是在生气,毫无理由的生气,无缘无故的嫉妒。
她讨厌他拿年纪划分彼此,大家都是同一辈不就行了吗?
在他眼里,她幼稚、不成熟、小孩子脾气。
这三个标签,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的刺入她脆弱的内心,让她感到十分沮丧。
她嫉妒与他同龄的女人,她也想变得成熟、优雅、稳重。
可是她追不上他,她32岁可能会变成那样,可在42岁的他眼里,或许她依旧是个小女孩。
时间,是个无法掌控的因素,无法跨越,望尘莫及。
他和她之间横着的那条时间沟壑,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爬过那座高山,到达彼岸。
她也怕,高山会给她增加更大的难关。
她静静地坐在这里,看着眼前的李沿津,听着窗外的雨丝,暗暗思索。
2014年
夏天的早晨有些燥热,尤其是在这样的季节里,太阳更佳毒辣的让人不能睁开眼。
闹钟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将睡梦中的常有容吵醒。
她舒展着盛开,揉着惺忪睡眼,晃晃悠悠的朝洗手间走去,路过电子秤的时候上去踩了踩,看着自己的体重数字,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想着还得再瘦点。
厨房里,常有容妈妈,杨佳正在为她做着早饭,她小心的翻着锅里的鸡蛋,又切了一些新鲜芒果放在小碟子里,热了杯牛奶,摆放的整整齐齐。
常有容拉开椅子,一边翻看□□群一边吃水果。
常有容妈妈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怒道:“这个手机是你的爹还是你的妈啊?吃个饭都要抱着玩!能不能好好吃?有这个闲心不如去看看你的错题本。”
常有容不说话,当什么也没听见,拿起书包出门。
她实在不愿意跟杨佳交流,说不上三句话就吵架,即便不吵架,说话也是夹枪带棒。
常有容摇摇头,高龄产妇,她可惹不起。
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做作业。
窗外的树木时而被微风吹动,发出沙沙声响,时而被阳光照耀的金灿灿。
常有容坐在最靠窗户的位置,她的头发卷成一个丸子,漏出干净的额头。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书桌上,映出她眉头紧锁的样子。
她的笔快速地在试卷上移动着,发出“唰唰”声,不时地翻看笔记本查找公式。
w市普高录取率是本省最低的,每年将近有一半的学子考不上高中,只能去读职高或者步入社会。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她可不想被妈妈说成连高中都考不上的废物。
时间慢慢地流逝,教室里的同学们陆续离开了。常有容却还在认真地做着试卷,窗外的阳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黑暗。
她慢慢地走在街道上,她的书包背在背上,似乎因为负重令她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突然,一辆汽车停在了她的身边,车窗缓缓滑下,探出一张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年轻男人的脸。
常有容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随即惊喜地喊道:“哥哥!”
李沿津眉梢轻扬,眼神柔和,冲她招了招手:“上车。”
常有容蹦蹦跳跳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回来啦?官司打赢了?”常有容好奇地问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李沿津了,听阿婆说哥哥最近接了个大案子,忙得昏天黑地的。
“想我们家容容了啊!官司当然也赢了,我可是常胜将军!”李沿津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浅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划过心尖。
常有容眨了眨眼睛,突然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你再这样我就要吐了。”
李沿津哈哈大笑,看向常有容:“你还真是不给面子。”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转头望向前方,嘴角微勾的弧度在路灯的照射下,变得越来越明显,仿佛整张脸都亮起来了一般。
“哥哥,哥哥,大帅哥!”常有容侧身趴在中央扶手箱上,眼睛亮晶晶的,甜腻腻的叫着李沿津。
李沿津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有事说事。”
常有容高兴的伸出小手,勾住他的小指讨好似地晃了晃。
她的指尖软软的,像是春风拂过嫩草。
李沿津低头瞥见她有点肉嘟嘟白嫩的手指,眉梢扬了一下,开口道:“别摇了,你要的鞋子我带了,在后备箱。”
常有容开心的惊呼了一声,缩回身子好好的坐在副驾驶上,满心欢喜的想着她的那双鞋子。
她的脸庞红润可爱,时不时瞪着她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后备箱,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李沿津戏谑的看着常有容,故作委屈道:“就那么喜欢康北,那么贵的鞋子都要买给他。”
“哥哥我啊,每年只收到过你的生日贺卡和手工蛋糕。”
他的语气透着开玩笑的意味,也不掩饰心里的小嫉妒。
常有容还沉浸在康北,他会有多开心的小幸福里,不容置喙的点点头。
“嗯!就是喜欢康北啊!”
“那你不喜欢我?”李沿津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常有容全不在意:“这是不一样的喜欢,康北是要成为我男朋友的人,哥哥又不会变成我男朋友。”
她的话里透着坦然与自信。
“你是一点都不害臊啊!”李沿津挑了挑眉。
“喜欢就要说出口,只是这样不足够~”常有容哼着歌。
她的欢喜此刻像是黑夜弥漫的那一点光亮、烟花炸开的那瞬间、炎夏的那一场暴雨。
李沿津看着她得意样子,摇着头笑了笑,太直白了。
“李沿津。”
常有容打断了他的回忆,李沿津眯着眼看向她,像极了一只勾人的狐狸精。
李沿津等了半天,常有容才低声说:“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李沿津有些怔愣,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常有容,与她灼热的目光相接,眼神也越发晦涩难辨。
她永远是这么直白,坦坦荡荡的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少年人的爱意热烈直白,让人忽视不了。
李沿津摇了摇头:“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