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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雪花村7   早晨, ...

  •   早晨,因为夏萍结婚这事,村里有人专门来民宿里邀请他们,本来他们几人按黄德提出一苟到底的办法,是不想参加的,但方荷说这应该是副本里的重要节点,他们必须按时到。
      “今个这天冷成这样,也不知道夏萍小姐要嫁去的夫家在哪,如果在村外的话,这路出的去吗。”程潇潇疑惑道。
      刘心莹也附和道:“陶大朗不是说封路了出不去吗。”
      而知道更多内情的的秦绍和叶年,这会正对视着打眼神仗。
      于是二人趁众人正讨论的激烈,偷偷离开民宿。
      不管是把夏萍送回去还是藏起来,都得趁早谋划,而且也得听听夏萍自己的意见。
      一出门,硕大的雪花飘飘荡荡的落,没一会就铺满了上山的路。
      秦绍掏出帽子分给叶年,抓紧时间往山里的小木屋赶。
      “夏萍小姐,我是秦绍,我和叶年来看你了。”
      秦绍站定在小木屋前敲门。
      话音刚落,里面就有人拉开了门栓。
      夏萍还跟昨天一样表情淡淡,看不出要成婚的喜,也看不出差点受到凌辱的悲。
      秦绍看着这样的她,也琢磨不出她心里的想法,于是说道:“夏萍小姐,今天是来问问你的想法,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吗。”
      叶年也说:“不管你是想回去把这事跟你爸妈说清楚,或者等山里路开了去报警,我们都支持你。”
      夏萍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她抬起头,透着窗户遥遥往山外的方向看去,“如果有得选,我不想结婚,可是现在没得选了。”
      叶年问道:“是因为男方不好吗?还是没有感情基础你不喜欢?”
      夏萍看着叶年时,眼神稍转温和,“男方很有钱,是村里人眼中的良配,他们都觉得我是去过好日子的,我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有钱有什么用,如果对你不好,你不喜欢,那你可以拒绝啊!”叶年已经脑补了一场有钱人家强娶强买的戏码,对夏萍的遭遇感到非常同情。
      “夏萍拒绝了,没有用。”
      秦绍问:“你爸妈知道…昨天的事吗。”
      “夏务德已经做了很多年的村长,这村子里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吗,不过他老婆不知道,那个便宜后娘运气好,她永远不会知道了。”夏萍眼神里挂上嘲弄。
      秦绍和叶年都怒极了,这种人就不配做村长,更不配做一个父亲,虽然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他们生活在现下的社会里,做人做事都是讲究一个德和法,猛地见到这种恶心的风俗,简直是让人瞪掉眼珠子。
      “不想嫁就别嫁了!这种父亲能给你说上什么好婚事!”
      夏萍却坚持道:“我还得感谢夏务德呢,这场婚礼不去的话,对我而言,是一种遗憾。”
      接着,她把昨天秦绍给的东西整理好放在床上,嘱咐他俩就在这里待着,等婚礼结束再下山,便一个人走了。
      夏萍走后,秦绍心里一直不踏实方荷说这场婚事必须到场,夏萍又说让他们两等在这里,到底该怎么办。
      叶年却思索着另一个问题,虽然不明白夏萍为什么一定要去现场,但他想到了一个既不用让夏萍嫁人,又可以让夏萍到现场的办法。
      他把目光转向秦绍,盯得秦绍直起鸡皮疙瘩。
      ……
      “不行,你别做梦,我死都不会答应你的。”秦绍坚决不答应。
      “秦少,秦大少,你要眼睁睁看着夏萍往火坑里跳吗?”叶年摇着秦绍的胳膊说道。
      秦绍一阵恶寒,“好好说话别撒娇。”
      叶年出的什么馊主意,让他扮成新娘子替夏萍出嫁,夏萍躲在人群里看完婚礼,完成她的心愿,填平心里的遗憾。
      就这古古怪怪的村子,事情一旦暴露,填平的就不是夏萍的遗憾,是他的坟头。
      “而且为什么不是你去。”秦绍问道。
      叶年把羽绒外套脱下来,举着胳膊用力一攥拳,结实的肱二头肌把毛衣顶出一块块的形状,然后把秦绍拉起来比划了下身高。
      “我185,你应该178左右,我这块头,这身高,怎么扮都不像新娘子吧?”叶年叹气,“到时候我往那一站一鞠躬,大家伙一看,嚯,老夏家的姑娘连嫁衣都撑裂开了,那不全露馅了吗。”
      秦绍死死盯着叶年的胳膊,酸的都要冒泡了,他要是上班不忙,他也有这身材!
      最终秦绍还是妥协了。
      夏萍是个可怜姑娘,而且她和左曼香长的很像,今天夏萍开门时,他差点把夏萍认成那天在河边的左曼香,比起前两天,两个人更相似了,近距离接触的话,说不定能查到这其中的关键。
      赶到夏萍家时,方荷几人已经到了,甚至一直重伤的段滔今天都来了,也不知道他什么醒的,但看起来脸色还可以,应该是手术后躺了几天休息的还不错,或者方荷又有什么神奇的手段加速了段滔的恢复。
      他们正站在人群里等新娘子出阁,看到秦绍二人时,方荷的脸色黑如锅底,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又跑到哪里去了。
      雪花村的风俗不太一样,这里是临近中午的时候让新娘子出来见礼敬酒,娘家人请亲朋好友吃上一顿,中午的时候新郎再来接亲,下午的时候在新郎家摆酒席,晚上才是洞房花烛夜。
      叶年摘下脖子上的名牌项链,拎在手上熟门熟路的去找村长媳妇,说自己和夏萍小姐一见如故,还想再添一点妆。
      村长媳妇迟疑道:“新娘子这会刚梳妆打扮好,你们外男不合适吧?”
      叶年失落震惊的看向她:“什么?那我这条英国首饰大师定做的全球唯一一条钻石项链送不出去了?”
      一连串的前缀听的村长媳妇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听到那句钻石,钻石她知道啊,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贵着呢这玩意。
      “来都来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添,这个妆必须添。”村长媳妇美滋滋的想着,等这小娘皮收下了,她待会进去抢过来自己戴上,什么鹰啊鸡的大师做的,一定是村里头一份。
      靠着这条朴实无华的项链两人顺利站在了夏萍门口。
      秦绍感叹道:“还是有钱人会糊弄人,什么全球唯一,什么大师,换我我都编不出来。”
      叶年捏起项链中心那颗蓝色宝石,幽幽的看着秦绍:“克什米尔蓝宝石,1300万美金,旁边的小钻石才是不值钱的,我怕那大婶不识货,把蓝宝石当玻璃珠子,才只说了钻石。”
      秦绍伸手摸了摸1300万美金,心想我也是不识货的,我还真以为这是十来块的石头呢。
      见到秦绍和叶年时,夏萍有些惊讶:“不是让你们俩在山上不要下来?”
      叶年给她细细说了他们的计划,等待会敬完酒,秦绍换上夏萍的婚服,替夏萍到新郎家成礼,到时候大家都忙着在新郎家做客,夏萍只要看完这场婚礼再去藏起来,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至于到时候躲在山上怎么吃喝,秦绍表示他可以留下足够夏萍过冬的物资,等路开了,不管她是想要个公道,还是出去谋生,海阔凭鱼跃,都是个好奔头。
      夏萍看着他俩像看着怪胎一样,问道:“你?替我出嫁?”
      秦绍点头,“你不是说了吗,你不想结婚。”
      夏萍盯着他的眼神更怪了,“你知道你会遇到什么情况吗?”
      秦绍有些犹豫,他黄花大闺男头一次上花轿,还真不知道,但总得说些什么让夏萍放心吧?
      “你放心,这事我熟,结婚嘛,两个人组成新家庭,和和美美的迎接新生命,也不全是,可能有的家庭是丁克。”秦绍有些羞涩的说道:“我虽然没结过婚,没迎接过新生命,但我送走过不少人,应该差不多。”
      叶年拍了他一下。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送走过不少人!
      秦绍茫然,他是医生啊,他确实送走过不少,一个流程是来,一个流程是去,差不多。
      叶年后槽牙都咬紧了,这差得远了好吗。
      夏萍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又问了他一遍,“你真的替我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你夫家是个盘丝洞,专吃男和尚吗。”
      他想过了,村里现在封路,出不去进不来,要娶夏萍那男的,如果是村外人,那男方一定是提前来村里候着,哪怕到时候要去别的地方生活,这礼也一定是在雪花村行,如果是村里人,那就更方便了。
      村里又没监控,等大家都去外面吃饭喝酒,他把婚服一脱溜之大吉,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夏萍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描画精致的眉眼透着笑意,“好啊,那待会你替我嫁。”
      午时,新郎接亲的队伍来了,院子里一阵是锣鼓喧天,一阵是拦亲小伙子们发出的热闹哄笑声。
      “快快快,换好了吗。”叶年急着问到。
      “好了。”秦绍垮着脸从角落里走出来。
      婚服是传统的秀禾服,但不像是新的,衣服上的纹路有些磨损,而且穿在夏萍身上宽宽大大,应该是哪家结婚之后留下来的旧衣服,此时在秦绍身上,宽窄正好,但短了一截。
      叶年把裙摆往下拽了拽,嘱咐他稍稍弯着腰,而且一定不要出声。
      秦绍给自己盖上盖头,坐在梳妆镜前等着人来接。
      门口传来脚步声,叶年拉着夏萍躲进衣柜里,等秦绍被接出去,院子里的人也都跟着去吃第二顿大席了。
      叶年和夏萍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后面,他把秦绍给的那顶帽子戴在夏萍头上,又从夏萍的衣柜里拿出围巾,把夏萍打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只要待会不被人认出来,顺利的完成夏萍的心愿,他们这关就算过了。
      另一边,走在前面的队伍阵势很大,顶好的八抬大花轿配着几个长相端正的抬轿人,洋溢着一股喜庆的气氛,就是今天这花轿分量不太对,抬轿人总觉得今天的杆子格外重。
      秦绍都快被晃昏吐了,于是狠狠拉下盖头深呼吸。
      他不晕车不晕船的,没想到晕轿子。
      直播间里的人都快笑死了。
      “这是个什么剧情,怎么是个男的啊。”新进来的观众一脸懵。
      “这小脸蛋配秀禾服,不嫁何撩。”
      轿中人身形修长消瘦,穿着女性秀禾服却并不奇怪,精致的五官因为难受而泛着苍白,红色衣服用黄线绣着吉祥的图案,一枝花正巧开在领口边,衬的秦绍越发活色生香,活脱脱一个扶着额头的病美人。
      “新来的不懂了吧,现在是替嫁环节!”
      “我去,那个女鬼呢?”
      “女鬼后面看乐子呢,估计是没见过男人抢着嫁人的,竟然愿意听听人话了。”
      轿子里的秦绍拼命坚持,想着马上就到了,结果他还没吐,轿子外的新郎官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接着秦绍听到前面人没控制住的声线,飙出一句:“新郎官咳出血了。”
      难道是让夏萍冲喜?
      秦绍猜测着,他盖着盖头看不见新郎官的模样,但凭借着对这个村子恶劣风俗的印象,秦绍不得不往糟糕的地方想。
      很快,外面的意外就被平息了,一路上秦绍再也没听过那个声音说话。
      走了大概有七八分钟,秦绍不知道被抬到了哪里,落轿时发出很大的咚一声,引得新郎回头呵斥,“你们几个会不会抬轿子,给我找晦气呢是吧。”
      一个轿夫大喘着气说道:“冰天雪地的,路不好走,而且轿子又格外重,所以我们才没抓稳当。”
      陈坚格外忌讳这种话:“什么叫格外重?你们什么意思,我们陈家花钱是来听你说这个的?臭乡下人没点规矩。”
      媒婆在一旁打着圆场:“陈少爷别生气,我们村里人嘴笨不会说话,您可千万不能生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还耽误好事。”
      陈坚格外的暴躁,骂道:“臭泥腿子赶紧给我滚,小爷我在这破村子里租住了这么久,早看你们这些白痴不顺眼了。”
      随行的人也安抚着他:“陈少爷,等过了这几天就马上可以走了,就这么几天就能得偿所愿,可千万不能这个关头出岔子。”
      轿里的秦绍这下听明白了,这陈少爷是个外面来的有钱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肯定不是霸道总裁对农村姑娘一见钟情。
      陈坚不情不愿的上前踢了一脚轿门,媒婆立马露出喜色,把新娘子从花轿里请出来,招手吆喝队伍吹拉弹唱。
      氛围到了,陈坚的脸色好看了点,但对娶一个村妇这件事还是一万个不乐意,尤其新娘子一下轿,比陈坚自个还高一个头,让陈坚更不满意了。
      蛮横愚蠢的乡下人,只会长个子不长脑子是吧?
      媒婆也心里直犯嘀咕,夏家姑娘怎么这么高,前两次见有这么高吗。
      收钱办事,管她高不高的,送进门交给陈家人就完事了,以后雪花村没有夏萍这号人,高矮胖瘦还是如花似玉,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知怎的,陈家父母没来,所以二拜高堂时只是对着空座位虚虚拜了一下。
      秦绍听到村里人在旁边嘀咕:“陈坚的爹妈呢?没来看看吗。”
      “哎呀你可小点声,人家爹妈是老总,那是什么身份,能来这小地方吗。”
      四下里议论纷纷,而且隔得远又捂着盖头,秦绍有些听不清了。
      但总归是知道一些简单的情况了,坐在新房里,秦绍仔细梳理了一下现有的线索。
      陈坚不是诚心求娶,结婚的目的另有所图,夏萍这场婚事不单纯,村里人大多数都知道,甚至夏萍自己可能也猜到几分,但具体和左曼香扯上什么关系,还没有挖掘到这方面的消息。
      这里没有闹洞房的人,把他送进来之后,引路的人就出去了。
      秦绍看了看这间新房,盖的明亮又宽敞,是乡下房子里难得一见的精装修,陈家少爷应该是暂时租住在这,跟老总家儿子住惯的地方不能比,难怪陈少爷不爽快。
      他得抓紧离开这,如果一会有人回来,他逃不出去,那就完蛋了。
      秦绍扒下婚服,准备换上自己的衣服,一抬手,突然打翻了枕头旁边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掉落在地,里面的东西哗啦啦蹦出来。
      “洛莫司汀胶囊…”
      原来陈坚得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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