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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国际友好交流学院5 “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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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秦绍、宋遮、赵廷龙、劳小彤还有谷文野和雪觅,被选为这次的祭使。”女老师给他们六人分发祭服。
“请你们六人,即日起去礼堂学习祭祀有关的事宜,如果表现好,这次的日语考试会直接免考。”
方荷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意思是她和段滔必须在三天内创造奇迹,学会日语并且通过考试?
“方荷和段滔同学不用气馁,这次的祭祀规模很大,所以还需要两名祭仆,帮助祭使管理生活琐事,同样有学分,你们愿意吗?”
祭仆,琐事,一听就是去做伺候人的活。
但有学分等于能通过考试。
段滔毫不犹豫的表态:“老师我愿意。”
有了先例,方荷再同意去做仆人,也不算一个人难堪,于是也在老师那挂上了祭仆的名号。
礼堂里,校方很贴心的配了会说中文的日语老师。
“我们首先要检测各位是否符合祭使,如有不符,会被取消资格。”
“祭使要无错、无垢、无愧。”
这话说的委婉,秦绍一时没听明白。
老师拿出一柄大概一米长的白玉尺:“第一点很简单,检测诸君在校期间有没有做过违规的事。”
“第一个,谷文野,将手放在尺子上。”
谷文野上前把手搭在尺子上,白玉尺没有变化。
老师点头:“通过,下一个,雪觅。”
“雪觅通过,下一个,赵廷龙。”
赵廷龙把手放上去之后,尺子瞬间爆出黑光,老师厌恶的看他一眼:“赵廷龙,取消资格,降为祭仆。”
赵廷龙拼命反抗,却被学院保安紧紧摁在台下,没人理会他的大喊大叫。
“宋遮,上来。”
宋遮手碰到尺子的一瞬间,尺子就发出异光,一会红一会银甚至还有紫,但并没有代表违规的黑光,老师狐疑的看他几眼,最后判他通过。
“下一个,劳小彤。”
劳小彤也不知道自己哪违规了,总之跟赵廷龙一样,也爆发出黑光,被老师毫不留情的踢出祭使位置。
“最后一个,秦绍。”
秦绍在短短几步路里,疯狂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过坏事,今天早上丢了半个饭团,但不是他挑,日式早餐实在太难吃了;昨天害死三个女妖怪,但是她们先动的手,他是正当防卫;前天从画馆里偷出来一面镜子……
不对,这本来就是华国的东西,这是物归原主。
秦绍把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已经没有这么多想法了,他的心神被尺子瞬间蛊惑,像是有股力量在把他往里吸。
他自己闭着眼看不见,但尺子猛地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刺的周围人都睁不开眼。
老师的表情由惊转喜,再到带上一丝狂热,他抬手招来一名保安:“快去联系校长,让他来学校一趟。”
“秦绍,通过,升为大祭使。”
缺了的两个祭使名额,正好被方荷和段滔补上。
至此,一名大祭使,五名祭使,两名祭仆初步确定。
沿着学院后门一条蜿蜒的小路往上走,大约十分钟左右,眼前一片蓝紫色的花海,一间古朴的日式房屋藏在其中。
赵廷龙像是在参加什么竞走比赛一般,拉着劳小彤走在前面,坚决不落于人后。
“小彤,送你一束花。”赵廷龙从花丛里薅出一大把,殷勤的送给劳小彤。
劳小彤稍微退后一步:“龙哥,我对花粉过敏。”
接着在心里直骂娘,要是真把这花接过来,过不了多久,身上就全是疹子。
赵廷龙扔下花追着劳小彤往前走。
秦绍从地上捡起一支:“好像见过,有点眼熟。”
对一个没有钱的大学生来说,能去的娱乐场所就是图书馆。
书中自有黄金屋,所以秦绍去了不少黄金屋。
他好像在哪本植物大全里见过这个东西。
蓝紫色花瓣,叶片边缘呈巧克力色,在某个角度能看到金属光泽,整体看起来圆润小巧,株型整齐,而且好养活,随便丢在遮荫的地方,就能长出来一大把,甚至一大堆。
秦绍甩了把手上粘稠的泥土:“怪不得人家劳小彤不收他的花,谁送花是连底下的根拔出来,还带着土。”
劳小彤是怎么忍得住,没把这些花砸在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的。
穿过一条长廊,左右两条路尽头分别是男女更衣室,按老师的嘱咐,赵廷龙和劳小彤要提前备好每位祭使的浴衣。
秦绍他们进来时,赵廷龙自己换好了衣服踩着木屐往温泉池里走,路过秦绍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上去:“小白脸,老子可不干伺候人的话,自己去换衣服吧。”
雪觅抓着赵廷龙衣角:“可是老师刚刚说,祭仆不能泡这里的温泉。”
赵廷龙虽然是个宅男,但比雪觅这种艺术家的力气大不少,手一甩就出了更衣室,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雪觅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客气,一个没注意,直直往挂衣服的铁钩上撞过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没人来得及拽住雪觅,秦绍连忙把手伸过去,雪觅正好撞在他柔软的掌心。
铁质的挂钩配合着撞击力,瞬间就将秦绍的手扎出一个血窟窿。
秦绍反应很快,立马从别墅里拿出一卷纱布缠上,看宋遮脸色难看的厉害,还举起手晃了晃,开玩笑道:“别担心,正好专业对口。”
雪觅被谷文野扶着,向秦绍鞠躬道谢:“谢谢你救我一条命,但连累你受伤,我非常抱歉,后续的治疗我会负责到底的。”
“他不需要你负责。”宋遮推开雪觅,伸手将墙上的挂钩拔下来,撕下衣摆的一角,将挂钩上沾染的血液擦拭的一干二净,接着合上手轻轻一碾,再展开时,挂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绍简直哭笑不得,这有点像小孩子绊倒在地时,孩子的家人连踩带跺的咒骂地不平,摔了他们家的宝贝。
“我这有止血药,给你上点药吧。”宋遮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看到瓶子上的曲字时弹幕里炸开了锅。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曲吧?”
“那不然还有别人敢冒充那位吗?”
“这小竹瓶和曲字,不是曲必先是谁。”
“上面的,想死别带着我,直接喊名字,是想让直播间所有观众跟你一起消失吗。”
秦绍的伤口有点深,但是不大,用纱布包扎已经足够止血了,更要紧的是得打破伤风。
宋遮拿他没办法,最后抢了帮他换衣服的活。
“总该给我这个租房子的人一个机会,讨好一下房东吧?”宋遮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秦绍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好在也不麻烦,就是脱个外套、穿个浴衣的功夫。
秦绍踩着木屐有些不习惯:“说起来我还没泡过温泉,这次沾了副本的光,走向小资阶级了。”
说着脚下一歪,木屐差点飞出去:“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平时就穿这玩意吗,还没咱们的人字拖好使。”
秦绍避开谷文野和雪觅,悄悄地跟宋遮说道:“木屐还是我们华国发明的,大美女西施也穿过。”
“据传说吴王夫差得到越国进献的美女西施后,命人造了一条‘响屐廊’。”
秦绍脚下发力,踩出咚咚两声:“知道什么是响屐廊吗。”
宋遮怔忪道:“我知道相机,不知道响屐廊。”
“在雕梁画栋的长廊之下挖坑,埋下成排的陶缸,再在上面铺一层有弹性的木板。”
秦绍比划了几个不标准的舞蹈动作:“西施穿着系满铜铃、宝玉的衣裙,脚著精巧华贵的木屐,在廊中起舞,环佩声和铃铛声交错,让长廊发出琴瑟般的节奏。”
“宋遮?宋遮?”秦绍摇着宋遮肩膀:“你发什么呆。”
宋遮撇过头:“没什么,快走吧。”
“你小子挺高冷啊。”秦绍提着浴衣下摆追上去:“你有没有觉得我挺有西施那范儿的,总感觉我的木屐踩上去也有声音,你说木板底下是不是真有陶缸。”
宋遮脚步突然一顿,面上浮现一抹错愕:“你再踩几下我听听。”
秦绍愣愣道:“想领取夫差体验卡?”
宋遮蹲下敲响地面:“你仔细听。”
咚咚咚,咚咚咚。
低沉的音调响起,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出回音。
秦绍瞠目结舌的看向木板地:“空的?”
该不会被他说中了,底下真的有陶缸吧。
“哪路神仙埋的小彩蛋,我可不是西施啊,不吃这一套。”秦绍到处敲打轻踩。
“还真是空的,我们是不是得想办法下去看一眼。”
人常说要脚踏实地,果然是有道理的,秦绍现在感觉心里格外慌,好像有未知的东西匍匐在他脚下,用窥探阴暗的眼神看着他们说话、换衣服、甚至是泡温泉。
“这个温泉我是泡不了了,宋遮你先去吧。”秦绍脱下木屐拎在手上:“我得悄悄去看看,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宋遮半蹲下来,掏出一双运动鞋放在秦绍脚边:“穿这个吧,轻,没声音。”
秦绍发出一声惊叹:“这哪来的,我去,大小刚合适。”
“不是有商城吗,里面什么都有。”宋遮刚刚看到他踩着木屐踉跄的模样时,就已经买好了,但又看他玩得开心没拿出来。
秦绍推开窗户,顺手把木屐丢在花丛里:“对不住了小木,你实在是太响了,不适合跟我去地底冒险。”
宋遮默默脱下自己的木屐,朝着第一双木屐的方向扔过去:“我穿运动鞋,适合跟哥哥去冒险吗。”
“适合、适合,快走吧。”秦绍拉着宋遮飞快溜出去:“我们先去地下室。”
进来时,秦绍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指路牌,还特意让雪觅帮他翻译了一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小院东边的角落里,蓝紫色的野花开得格外旺盛,阳光照到这里时,仿佛被黑暗阻绝在外,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入口用一块木板简单遮盖着,因为常年不见光又潮湿,甚至生出了苔藓。
秦绍和宋遮抬开木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块看上去轻飘飘的木板有百来斤重。
掏出手电筒往里照去,地下室的木质台阶一层层往下延伸,不知道尽头在哪。
这么深的地下室,不太像是用来储存食物的,单说这台阶,谁会抱着一缸腌白菜爬这么远。
踩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秦绍已经有些头晕了,他们大概往下走了十米左右,昏暗和未知的恐惧让他的氧气量快速消耗。
地下室里没有照明设施,他们只能跟着手电筒的光走,好在知道走廊那边是西,从商城里买个指南针就能直接往目的地走,不用在辨认方向上浪费时间。
修建地下室的人估计没有想到,有人来温泉池不去泡温泉,反而往地里钻,所以地下挖出的都是直道,连个分叉路口都没有,他们用比来时更短的时间,就来到一扇门前。
门没上锁,但悬挂着一堆七扭八歪的红线,很像电影里的激光阵。
秦绍从地面抠出一块土疙瘩丢过去,红线上伸出无数青白的手,直接将土块分解消失。
“宋遮,我很会打鼓,你要不要听听。”
“听。”
虽然在这个环境、这个氛围里,不知道秦绍想做什么,但只要秦绍开口,他就没有不听的道理。
秦绍拉着宋遮扭头就走:“我退堂鼓打得不错,我们快走。”
红线似乎被惊动了,突然暴起,紧紧追在秦绍二人身后。
跑出一段距离,秦绍感觉肺都要炸开了,但红线还是穷追不舍。
很明显,体力值60点的他,无论如何都跑不过这些奇怪的东西,但宋遮还是轻轻松松毫无负担,甚至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
秦绍把手电筒递给宋遮,猛推一把:“你先走,我待会回来。”
接着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红线里。
“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别乱跑,我一会就回。”
“我会回来的。”
宋遮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眼前的背影和之前离开的那个人一幕幕重合。
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话,但那个人再也没回来。
金色神火飞腾而起,里暗外明的火焰包绕着宋遮,太阳图案的巨大光环在背后高悬,宋遮眼睛里也带上闪动的火苗。
“太阳真火,去找他。”
太阳真火是有灵性的,这些红线带着恶心的气息,让它很不喜欢。
秦绍跑进过道里的一个墙缝里,保证背后和左右两侧不会被袭击。
手里平举着镜子,用手电筒照向镜面,过道里立刻形成一道强烈的光,红线直接从中间断裂,前面的红线还在继续往前涌动,后面的却缩在光柱之后不敢靠近。
只要能扩大镜子照射的范围,后面的红线应该也会被逼退。
秦绍从别墅里拿出全身镜:“阿仁,维持小纸人的形态,帮我把这面镜子放在对面。”
这些红线这般厉害,虽然左仁体质特殊,秦绍也不敢让他以人形态触碰到红线。
小纸人的五官仿佛是用简笔画勾勒出来的,这会嘴角往下垮,很明显的表现出几分不开心。
短短的纸手承受了不该有的重量。
也不知道挪了多久,总算是把全身镜放过去了,然后左仁跳进兜里,任凭秦绍怎么叫也不搭理他。
平螺钿背八角镜映在全身镜里,再将手电筒照过去,这面普通的全身镜立马化身为放大版的八角镜。
比之前更宽、更厉害的光柱迸发出来,后面的红线一寸寸断裂,掉在地上的碎线应该没有了攻击力,秦绍试着用土块砸过去,碎线像条死鱼扑腾两下就不再动弹,任由土块压着。
“感谢老祖宗救我一命。”秦绍整个人大汗淋漓,靠着土墙的背都湿透了。
也不知道宋遮逃出去没,等后面这些红线都断开,他应该可以进去看看情况。
突然,一团金色的火焰以摧枯拉朽之势冲过来,将那些红线烧成灰烬,全身镜瞬间蒸发。
火光在地下室里亮起的时候,秦绍就感觉大事不妙,立马丢开手电筒,换了个方向面朝墙壁,死死护着平螺钿背八角镜和兜里的纸人。
只要活着并且精神值不降到10点以下,出了副本就会痊愈,但这面镜子和纸做的左仁不行,这要是烧光了,可就真烧光了。
希望火哥不要太过分,烧个后背差不多了,保住脸还能见人。
地下室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接着很快停在秦绍身后。
秦绍顺着一股力量往后倒,在他以为偷闯地下室被发现时,宋遮颤着手把他箍在怀里:“秦绍,能不能别再走了。”
原来是宋遮。
“我没乱走,我是有计划才折回来的,我们两个人一起跑的话,谁也跑不掉。”秦绍拍着那双紧紧缠在腰上的手:“松开点,大男人这样像什么话。”
宋遮没说话也没松手,甚至没有放轻一点力道。
腰上传来的痛感让秦绍有些生气。
“再不松手我要骂人了。”
突然,几滴温热的液体滑过秦绍耳垂,顺着脖子四处蔓延,薄薄一层浴衣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肩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秦绍分不清是什么原因,耳垂是他的敏感区?还是因为这些滚烫的眼泪,总之身子突然一软,心里也柔软起来。
“我不走,你别哭。”
宋遮快速拉下秦绍的衣服,发狠似的在他肩膀上咬出一个牙印,听到秦绍呼痛的声音,又在咬出血前停下动作。
他舍不得他流一滴血。
“别乱跑了,秦绍。”
宋遮偏头装作嘴唇不经意擦过的样子,在脖颈处落下一个吻,然后帮秦绍整好衣服。
“哥哥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有没有弄疼你?”宋遮懊恼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该对哥哥这么粗鲁。”
应该从一开始就把你锁在我身边,最好是一起扣上脚镣,戴上枷锁。
秦绍被他的动作惊得差点跳起来:“我又不疼,你至不至于这样打自己!”
手电筒摔在地上已经四分五裂,坏的不能再坏,秦绍没法看到宋遮脸上的情况。
秦绍把手凑上去,摸着左右脸对比:“摸着好像没肿,你这么好看,可不能破了相啊。”
这没有光,宋遮放纵自己闭着眼,任由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