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妈妈快来救我……
埃西尔睫毛轻颤，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湛蓝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泪珠，泪水遮住了他眼前的视线，他只能隐约看见伏在自己身上的人伸手正打算往下，一种极其反胃又恶心的感觉涌来上来。
那里不可以！
埃西尔使劲抬起膝盖撞潘西，下一秒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制止住。
来不及了……
埃西尔绝望的想，秘密要被发现了！
他用力咬着舌头，鲜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流下。
潘西发觉阻力变小了，以为埃西尔认命了，心中大喜，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他，转眼间，喜悦的神情凝固住，他狠狠捏着他的脸，恼怒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可是你越这样，我就越兴奋。”
他粗暴地将埃西尔嘴里的手帕扯掉。
埃西尔咳嗽几声，大口喘气，泪眼婆娑地瞪着他。
见到此景，潘西不由在内心赞叹，真美啊。
看啊——
他就像一只纯白的小羔羊，等待着我去玷污，去……
潘西不由舔了舔下嘴唇，清秀的脸上表露出怪异的神色，语气夸张道，“埃西尔，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身体。”
埃西尔从未见过这种人，他抿起嘴唇，转头看向别处，他现在才明白他的反抗只会让这个坏人更加激动。
上方的影子又压了下来，埃西尔绑在身后的双手微微一颤，他紧紧闭上双眼，睫毛止不住地颤抖，就像等待刽子行刑的犯人，一颗心提到了喉间，堵得他无法呼吸。
好害怕。
在这一刻，如最后垂死的挣扎般，埃西尔不停在心中祈求。
仁慈的神啊，请救救我吧！
……
然而惶恐了半响，也没见潘西有何动静，埃西尔小心睁开眼，忽然发现他趴在自己身上不动了，绑着自己的绳索松了。
难道……是神听到他的祈愿？！
他连忙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起身时双腿有些无力踉跄了几步，站稳后后，泄愤似地用力踹了几脚地上的人。
埃西尔低头扣好上衣，确定整理好了仪表，开始四处张望，眼中带着期待，声音道，“是您吗？”
“一定是您救了我，光明神大人！”
他诚挚地跪在地上，双手交叉握拳至胸前，头颅微微仰起，目不斜视地望着空中的某个点，脸上还残留着劫后的喜悦，眸光热切而真诚。
埃西尔眉眼欢喜，还好，神没有抛弃他。
见神还是没有出来，他稍微有点失落。
也对，神怎么会来回应他，那天能和神说上话已是千万分之一的幸运了。
埃西尔刚站起身，腿因为跪久了发麻，下一瞬就要跌倒在地上。
这时一团黑雾将他扶住。
等他站稳后便消失了。
“埃西尔。”
埃西尔呆呆地站稳脚步。
咋听见这耳熟的声音，他眼底顿时迸发出喜悦的光辉，“光明神大人！”
“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哭。”
啊，神不喜欢看见他这个样子。
可是——
他也不想这样的……
埃西尔觉得委屈，强忍住酸意，为什么这种事偏偏被他撞上了？
“对不起，我好害怕……”
某人愣了一下，烦躁地随手抓了几下头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要把他惹哭了。
这小鬼肯定误会了。
该死，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埃西尔眨了眨眼睛，迅速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颤抖道，“我明白了。”
他看起来很害怕。
男人看着他湿润的睫毛，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埃西尔：“多亏有您的出现，我才得救了……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到最后他声音有些颤抖。
男人忽然意识到如果他没有及时制止，他会遭遇什么事情，他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埃西尔弯腰鞠躬，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正准备起身时，视线之内倏忽出现一大堆糖果和鲜花，他猛然看向虚空，有些惊讶道，“光明神大人？”
“……赔礼。”
“诶？”
而下一秒倒在地上的潘西不见踪影了。
埃西尔亲眼见证这一幕，睁大双眼，“他消失了？”
男人主动道：“我做的。”
神明是在为我出气吗？
埃西尔高兴之余，转头却想到了后果，小心翼翼道，“谢谢您，只是……您能将潘西变回来吗，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他在我们这挺有名的，如果他突然消失在我家，治安官一定会找上门的。”
“麻烦您了。”
埃西尔的脸颊染上羞耻的红，眼睛像小鹿般纯真，又透露着几许惶恐。
男人注视着眼前这个脆弱，单薄得像陶瓷似的男孩，仿佛一碰就要碎。
如果按以往，他一定会觉得对方在质疑他的能力，然后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现在……
就勉强通融他这一次吧。
小事而已。
“我已经将他送回家了，没有人会记得他来过这里，之后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
“你刚刚……”男人停顿了一下，“怎么样？”
埃西尔摇摇头，真诚道，“我没事……”
他再三犹豫，随后大胆地提出了一个请求，“光明神大人，您能送我回房间吗？”
男人微微蹙眉，“叫我里斯。”
埃西尔欣喜道，“是！里斯大人。”
*
埃西尔打开门，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他恍惚望了一眼走廊上的窗户，原来他在那里呆了这么久啊！
妈妈肯定着急死了，他得赶紧回去。
天有些黑了，他一个人走在路上，还要穿过一个小路才能到达主屋。
“里斯大人，您还在吗？”埃西尔不安地问。
“什么事？”
埃西尔得到回应，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些，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没什么。”
他人小，步伐也比较小，走了一会儿才走到小路的一半，他这才知道为什么潘西那般胸有成足，那个房间确实很偏僻。
可能因为路上太过安静，埃西尔手上的汗毛竖起，内心不由感到一丝恐惧，时不时回头看，不断确认自己背后是否安全。
埃西尔知道他有点疑神疑鬼了，但经历过那种事，他不得不防备，而且黑夜本就令人心生恐惧。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亮起火光来。
他被吓一跳。
“里斯大人！”
“怎么了？”
埃西尔颤巍巍地用手指着那道火光，“那，那里！”
里斯嘲笑：“那是我干的。”
还真是胆小。
埃西尔随即松了口气，然后想到，“这是您为我点的吗？”
“当然，你不是怕了吗。”
埃西尔有些难为情，别扭道，“谢谢您，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害怕。”
里斯挑眉，“是吗，听说小孩都很害怕漆黑的夜晚，就像害怕黑暗神一样，我明白。”
“不对，我不是小孩了，虽然……我确实怕黑夜，但只是担心像潘西那样的人又突然从我身边冒出来。”
里斯不置可否，“如果害怕了就拉住它。”
埃西尔闻言看过去，他的手边冒出一串黑气，他试探性地牵住它，手心传来温暖的温度，他惊奇道，“是热的耶。”
他还以为这团像雾一样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想到握起来暖和和的。
埃西尔情难自禁笑了，橘红色的火光打在他精致的脸上，显得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里斯：“……”
别说，这小鬼的笑容还挺可爱。
*
埃西尔一路牵着黑气，在火光的探路下，最终顺利回到了主屋，到门口的时候，黑气就消失了，而里斯大人也没有再说话了。
埃西尔想，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玛姬在大厅里一直等他回来，一见到他，她立即上去拥住他大哭。
埃西尔简短地和她说明了缘由，安抚好她的情绪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堆在地上的糖果堆和鲜花，埃西尔早就将那次的糖果和花供奉在桌子上，所以这些是……
埃西尔带着某种盼望，轻声喊到，“里斯大人？”
房间安静无声，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看来里斯大人已经走了。
埃西尔有点小失落，但转眼被面前的东西吸引。他快乐地抓起地上的糖果和花往天上撒，玩了一会儿，他才开始收拾。
桌上已经摆不上了，他想了想，把一部分糖果装进小袋子里随身携带，另一部分放在枕头底下，剩下的就藏在房间的各个地方了。
至于鲜花，可能因为是神赠与的，这些花不会凋落，他打算有些拿给妈妈，有些就自己放在供奉的桌子附近。
在整理的时候，他意外发现在花中间有一碗热气腾腾地面条，谁给他的，不言而喻。
埃西尔唇角微微翘起，眉眼弯弯。
里斯根本没走，他跟着埃西尔进屋，看着他进屋后的一切举动，嘴角不由勾起。
他想，人类的小孩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埃西尔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花，低声喃喃自语。
里斯好奇，凑近听了听，眼中的笑意逐渐褪去。
埃西尔说：“伟大的光明神啊，我会成为您最虔诚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