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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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西尔一个激灵望向贝内利，看见一双透着冷气的眼睛，瞬间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梁骨传了上来。
他要做什么……？
埃西尔看着他毫不加掩饰的眼神，他就知道，惩罚来了。
马车行驶到中途，他被赶下车。
仆人递给他一张地图，“主人说叫您自己走回庄园。”说罢，还没等埃西尔反应过来，他就驾车离开了。
埃西尔拿着地图，害怕地看着黑漆漆夜色，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强忍恐惧，想认真查看地图，可是心中的惧意不但未减，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再加上天黑，彻底乱了心神。
抱头蹲在地上，双眼不敢睁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晚上刮着风，有些冷，埃西尔上身就穿了一件衬衫，下身是西装面料的裤子，风一吹，仿佛吹进骨头里似的，刺骨的冷，远处的风像来自不远处的鬼叫声，令人胆颤心惊。
站起来！
快站起啊，得赶紧回家！
埃西尔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振作，但是腿如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动弹不得。
好像又回到了那处看不见光明的小屋子里，身边有不看见的人恶意地盯着他。
他不由咬住嘴唇，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我该怎么？
埃西尔的眼眶渐红，很快地上的泥土被他的泪水滴湿了。
“埃西尔。”
埃西尔保持姿势，他或许在做梦，竟然听见里斯大人的声音了。
“你的小脑瓜在想什么？”那声音道，“抬头，这不是幻觉。”
真的吗？
埃西尔犹豫地慢慢抬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缕红色的火焰。
“里斯大人！”
他想往前走，却猛然摔在地上，但没有露出一点的疼痛感，惊喜道，“您来了！”
里斯站在树上，盯着他的举动，心情很复杂，想继续自己的计划，晾晾他，可没过几天，心便等不下去了。
该死的，他还和奥康纳打了赌，会让埃西尔堕入黑暗，但现在这个计划大概是实现不了了。
莫非真如预言所说……
里斯跳到树下，走到埃西尔面前，尽管知道他不见他，看见他如得救赎的眼神，他不免有些心虚。
“……你哭什么，我来晚了？”
埃西尔艰难爬起身，挂着泪痕，“不晚，一点也不。”
“您在百忙之中听见了我的祈祷，这已经足够了。”
里斯声音淡了下来，“我并没有在忙。”
埃西尔脸上欣喜的表情凝固住了。
“您的意思是……早就听见我在呼唤您了？”
里斯沉默了。
埃西尔眼神暗淡，眼泪默默地从脸颊两侧滑落。
里斯看着他，“……我不是总能听见你的呼唤，虽然我平时很无聊，但也会偶尔去老朋友那里逛逛。”
“反正，我不是一直闲着没事做。”
“我明白了！”埃西尔蓦然大声道，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我就知道您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您不是故意的。”
里斯心中五味杂陈，明明这小鬼已经帮我做好了解释，为什么我心里还是感觉不舒服？
他烦躁道，“我是有意的。”
埃西尔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绷紧嘴角，“您不用再说了，我知道您是在考验我，是我让您失望了。”
“不管怎样，您能来真的太好了！”他认真说，“您会引导我的，对吗？”
里斯默然，这个大陆上的人都喜欢光明神，厌恶黑暗神，即使清楚埃西尔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见到这样纯粹信赖的眼神，没有人能不动容。
“……当然，你可是我的信徒。”
“有件事我需要你去做，这件事只有你适合。”
埃西尔弯起眼睛道，“没问题，请开始吧。”
“你不问我是什么事？”
“我相信您。”
空中除了火焰，又浮现一颗黑色的药丸，缓慢地飘到埃西尔手中。
埃西尔看着这颗熟悉的药物，当下了然，毫不犹豫地便吞下了药丸。
刹那间，浑身的疲倦消失了，身体又恢复了健康的状态。
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快速汇报道，“里斯大人这颗神药和上一颗神药是一样的功效，吃完后，身上的伤都痊愈了，精神感觉也好了。”
里斯：“哦，我以为这颗神药会有不同的功效，才给你试试，不过也不错，最起码它还有点用处。”
埃西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一个人晚上在这？”
埃西尔表情微僵，有点难以启齿，含糊道，“我，我是出来散步的，但是没想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里斯嗤笑，“是因为你父亲吧。”
埃西尔吃惊，“您怎么知道的？”
“作为神，只要我想，就可以知道一切。”
埃西尔忽然好奇，“那您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里斯勾了勾唇角，慢慢走到他身后，给他披了一件披风，“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感兴趣。”
埃西尔感觉肩膀上披上了什么，凌冽的风瞬间被挡在了，疑惑道，“里斯大人？”
“人类的身躯太脆弱，如果又像上次那样生病了，岂不是白费我的药了。”
埃西尔感动道，“里斯大人……”
里斯，“现在把手伸出来。”
埃西尔果断伸出一只手，只见一团黑雾渐渐缠绕在他的手上。
再次见到这种奇幻的现象他并没有害怕，而是像有了依靠般，嘴角荡着弯弯的弧度。
“它会指引你回家。”
“他有名字吗？”
里斯一愣，还是头次听到这种问题，诧异道，“没有。”
埃西尔脸红道，“我能给他取个名字吗？”
“……随你。”
埃西尔静静思考了少顷，看着黑雾粲然一笑，“你就叫墨星吧，黑夜里的希望，黑夜里的明星。”
“里斯大人，您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了答复。
“还行。”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埃西尔这时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如触手般轻轻挠了下他的手心，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黑雾老老实实缠在手上。
应该就是错觉。
*
在神明的帮助下，埃西尔安全回家了，这次里斯大人居然和他说了一声才离开，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这个信徒在里斯大人心中占据了一点点，一点点的位置！
埃希尔快乐地走着，然后一眼看见了玛姬站在门口，见他来了，便急忙起身迎上去，抓着他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宝贝，你没事吧，一路上都还安全吗？”
埃西尔愧疚道，“我没事，有个好心人帮助了我。”
“妈妈你可以出来了？”
玛姬边牵着他的手走着，边苦笑道，“只有这一会儿。”她冒着惹恼贝内利的风险，以肚子里的孩子为要挟，才勉强让他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知道了埃西尔被贝内利丢在路上，她可能还被囚禁在屋子里，这些天，她更能体会当初埃西尔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感受了，那就是——
孤独。
一个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下去，绝对会崩溃，精神失常。
玛姬不敢去想被贝内利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要说他看中孩子，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埃西尔逃离的机会也错过了，她真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强大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埃西尔尽管有点失望，母亲不能一直陪着他，但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他紧紧握着玛姬的手，安抚道，“不，不要这样说。你很好，请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他悄悄瞥着玛姬的腹部，那里似乎还是平坦的，根本看不出里面怀着一个孩子。 “妈妈，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就可以像从前那样了吗？”
玛姬眼底涩然，勉强露出笑容，“嗯！到时候就拜托我们的埃西尔照顾它了。”
“妈妈～”
她带着埃西尔走到餐桌旁，“听说你还没有吃过晚饭，饿了吧？我叫仆人做了一些，赶快吃点吧。”
埃西尔其实已经吃饱了，可看着玛姬关心的眼神，他吃光了。
“夫人，既然少爷已经回来了，您该回房了。”一个男仆上前提示道。
玛姬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我知道了。”
她弯下腰摸了下埃西尔的头，而后亲吻他的额头，“亲爱的，晚安。”
埃西尔忍住胃部的不适，甜甜地笑了笑，“妈妈，晚安。”
玛姬被人扶上楼后，他想收拾桌上的碗筷，但仆人一直在劝他离开，因为贝内利不允许他做这些。
无奈下便先回自己的房间了，刚关上门，一种难受的感觉瞬间涌上喉间，他立即冲向卫生间，压抑着声音小声呕吐起来。
……
等全部吐完后，胃才舒服一些。
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心中坚信，一切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