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不过沧海》长安居客

3、旧梦 “为什么？

　　林紫涵顺着裴倾的目光，转向了时雨。

　　“你认识裴倾？”韩征好奇地问道。

　　他的话刚落音。

　　“Richard。”Lisa已经快步走进电梯，声音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裴倾微微一笑，电梯门这才又合上了。

　　“难怪Lisa今天看起来信心满满，原来她早就认识裴倾。”韩征身边的同行说。

　　“Lisa也是沃顿毕业的，和裴倾是校友。他们就美国就认识了。”旁边不知谁说了句。

　　俊男靓女，引本来就容易引人遐想。裴倾和Lisa，刚在电梯里站在一起，倒真得像一对壁人儿。

　　Lisa站在裴倾后面，内心有点得意。

　　她之前在美国确实和裴倾有过一段交集。

　　裴倾相貌俊美，轮廓分明，身材高大，自然是party上的瞩目者。

　　只可惜他一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在角落里皱着眉头独自喝酒。

　　Lisa一入场，便注意到了他。

　　“喂，那个喝闷酒的帅哥是谁呀？”她端着酒杯，碰了碰旁边的女伴。

　　“裴倾。裴氏的公子。”女伴望了眼裴倾的方向，挑了挑眉毛：“你可别打他的主意，你搞不定他了。万年冰山脸，上次Susan跟人打赌，三天拿下他，结果3个月过去了，连他的手都没碰到。”

　　女伴靠近Lisa，悄悄地说：“你说裴倾会不会是个gay呢？好多人都这么传呢。”

　　Lisa抿了口酒，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是不是gay，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此时正是美国的秋天，天气已有凉意。裴倾白衣西裤，穿得有点单薄，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一杯酒一杯酒喝下去，只觉得嗓子火辣辣地。耳边似乎又响起裴母的声音：“裴倾，你年纪不小了，也该交个女朋友了。我看彤彤就很不错，你要主动点。”

　　“妈，我跟彤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有事情，先挂了。”裴倾有些不耐烦。

　　“时雨。”他刚想挂断电话，听到这两个字，手指触摸到按键，却停了下来，没有按下去。

　　“你看看时雨男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你还是孤家寡人。你——”

　　几杯酒下去，裴倾只觉得头更痛了。

　　“一个人喝酒，不是很没有意思吗？不介意我坐这里吧？”Lisa已经坐在他旁边。

　　裴倾本能涌起不悦，放下酒杯就想离开。可是裴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时雨男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夜晚，他想让自己不这么难受。

　　“那你说说看，到底怎么才能有意思？”裴倾放在酒杯，贴近Lisa的脸，邪魅地问。

　　“你这是明知故问嘛。”Lisa的高跟鞋在裴倾的裤脚摩擦。

　　当晚，Party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一向不近女色的裴倾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离开了。

　　临走前，Lisa紧紧贴着裴倾的身体，向之前的女伴得意一笑。

　　“Richard。”Lisa在电梯里，不着痕迹地向裴倾靠了靠。

　　裴倾按住了电梯，对着身后的助理吩咐道：“送一下这位小姐。”便径直走出了电梯。

　　Lisa还想跟出去，但已经被裴倾手下的人先一步按下电梯：“裴总还有工作要忙，我安排司机送您回去。”

　　裴倾走出电梯后，立刻拨出电话：“让法务部的人现在到我办公室。”

　　“韩率，你说裴氏会给Frank开绿灯吗？”林紫涵坐在车上还有些忿忿不平：“这周大家都这么拼命做方案，没想到有人已经在山顶了。”

　　韩征在前面开着车，见怪不怪：“本来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付出了不一定有回报，但是不付出的话，一定更没有机会。时雨，你说是不是？”

　　“时雨。”林紫涵抬起胳膊，在时雨眼前挥了挥手：“时雨，你在想什么呢？从裴氏出来后你就一直在发呆。”

　　“我。”时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昨天没有睡好，有些犯困。”

　　“大家也都连着通宵了几个晚上。”韩征大方道：“现在项目结束了。我做主，给你们放半天假，回家好好补个觉。”

　　韩征话说得没错，时雨为了这个方案，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现在结束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回到家后，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时雨，时雨。”

　　“我—我有话跟你说。”少年的声音支支吾吾的，一双俊眸紧紧锁着时雨。

　　这是十八岁的裴倾和时雨。

　　时雨看着他的眼睛，有星星，有羞赧，有情愫。

　　“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吧。”再看一眼，就要陷进去。时雨将眼睛别开。

　　“为什么？”少年如发怒的小兽，一双俊眸似要喷火。

　　“为什么？”

　　时雨一下子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已经好久不做这样的梦了。梦里的她如同泡在大海里，又冷又涩，孤独无助。

　　时雨抚在胸口，梦里的疼痛蔓延到身体的每个细胞。

　　她开了床灯，打开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她从上午回来竟然一直睡到现在。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万物归于静默。

　　裴氏大楼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最高处亮起点点灯光。

　　裴倾穿着黑色的衬衫，衬衫有些松垮，领口微微敞开，隐约露出精壮的曲线，整个人散发着禁欲的味道。

　　他轻抚着额头，望着眼前的文件，似乎陷入了沉思。

　　电话铃声响起。

　　“还在工作？”周彤彤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更显温柔：“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休息？”

　　“嗯。马上就要忙完了。”裴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有没有吃晚饭？我就知道你晚上肯定又忙得忘了吃饭，给你点了外卖。是一家很不错的日式料理，你吃过了吗？”

　　裴倾望了一眼桌角包装完整的外卖盒子，笑道：“吃过了，味道还不错。”

　　“你根本就没吃。”周彤彤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没好气道：“我点的根本就不是日式料理，是一家泰国菜。你看看，晚上又不好好吃饭，本来胃就不好。你忘了你上个月在美国因为胃病，住了一周的院。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把它吃完。”裴倾抚了抚额头，耐心地答应道。

　　“我今天陪伯母去医院探望伯父了。伯父身体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调养一个月，就可以安排心脏手术了。”周彤彤听他答应好好吃饭，不在外卖上不依不饶了。

　　“谢谢你，彤彤。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我病了，我妈容易胡思乱想，还好有你陪着她说说话。”

　　周彤彤笑了笑：“怎么跟我说话还这么客气？伯母还要我明天晚上过去吃饭呢？明天你总该不忙了吧，应该可以回家吃晚饭吧。”

　　“明天晚上回家陪妈妈吃顿饭，我让时嫂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早上出门的时候，裴母叫住裴倾。

　　“改天吧。明天我要去A市视察子公司，晚上赶不回来。”

　　“儿子——”裴夫人还没叫住他，裴倾已经上车走了。

　　裴夫人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明天我去A市出差，恐怕不能陪你们一起吃饭了。”裴倾的话确实不假，他明天一早七点的飞机，飞到A市已经是中午，下午听子公司的汇报，行程紧凑，晚上根本赶不回来吃饭。

　　“那好吧。”周彤彤看了看时间，她掩饰好心中的失落：“那你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早点休息吧。等你回来再找时间一起吃饭。”

　　挂断电话。裴倾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文件。那是致远律师事务所的竞标方案。

　　周六的花店姹紫嫣红。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怎么脸色有点差？”宋一楠看着时雨发青的眼角。

　　“有那么明显吗？”时雨叹了口气：“昨天夜里一直做梦。”

　　“做噩梦了？”

　　“大概是借了别人的钱，被追着一直要债。可是我又还不起，就一直很焦虑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