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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这就掏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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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鸟语花香,晨雾朦胧。
东方朝阳绚烂,王府里也渐渐苏醒过来。
后厨的婆子们早就忙碌起来,要按照规定的时辰准备好热气腾腾的早膳。
庭院外人声渐渐嘈杂,袁凝嫣在屋内已经梳洗完毕,见春月还赖在床上不起,遂去拉起帘子,大片的阳光照了进来。
“你今儿是怎么了?也学会躲懒了?”袁凝嫣笑问道。
春月哼哼唧唧地醒来,脑袋沉得厉害,鼻子也不通,摸着自己的额头,嘟哝道:“不得了,我肯定是病了。昨天夜里,我觉得屋子里凉飕飕的,梦里还纳闷,怎么刚入冬就这么冷呢?”
袁凝嫣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鼻头酸酸的,“是的,我也察觉到了。不过我裹的被子紧紧的,并没被冻着。”
春月往支摘窗上看过去,稍一瞥过,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咳、咳……”她一边喘息,一边咳嗽,还露出气急的样子。
“如烟,你去看看那窗子,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袁凝嫣颇有些疑惑,走过去一看,果然窗户上糊的白绵纸被人戳去大半,怪不得一整夜都冷风呼呼的呢。
“到底是谁干的?”袁凝嫣气呼呼的,真是没有王法的,竟然有人干出这等阴险狡诈的事来,“我一定要查个清楚!”
春月勉强摆摆手,唇色都发白起来,“你不要激动,到底是谁做的,我大概知道。“
稍停顿下,缓了两口气,艰难地说道:“如烟,你过来摸摸我的头,看看是不是烧得厉害?”
袁凝嫣赶紧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刚一上手,就惊了一下,“病的不轻呢。你且躺下……”
说着,倒了一杯水,喂着春月喝下,扶着她重新躺了下来,并替她掖好被角。
只听外面传来张婆子的叫唤:“春月啊,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来干活?成什么样子?”
袁凝嫣小声打起帘子,跟张婆子说了下,请她给春月备一碗白米粥来。
然后,坐在春月边上,“我现在去找刘大人去,让他安排个郎中来。给你开副方子,喝了药就好了。不过,你跟我说,到底是谁这么陷害于我们?我定要去讨个公道。”
春月听了,便将——昨天半夜里,她出屋来见到一个人影,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俨然就是晋王爷的表妹疏兰小姐——的事儿通通说了出来。
“没想到他们兄妹两个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想害小姐的。”
“都怪我,回来后又睡沉过去,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想到她做的事情,和他表哥一般的龌龊!”
袁凝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忽地想起上次和韩景延发生的那稀里糊涂的傻事,铁定和郑疏兰也脱不了干系。于是,一拍手道:“你好好躺着,我去去就来。”
袁凝嫣径直来到刘长史那里,通报了春月的病情,刘长史本不待见她和春月,无奈被她强行拉住,逼着赶紧找个大夫来。
“知道了,正好王爷一早上就宣了王太医过来,等那边完事儿,就让太医过去一趟,这总归可以了吧?”
袁凝嫣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甩开手又来到郑疏兰的院子,找她理论一番。
“郑疏兰,你给我出来!”袁凝嫣手里拔了一根杂草儿,单脚支在大石头上,一看就是来干架的。
听到动静的莺儿出来一看,被吓得缩回了头,赶紧折回去汇报她家小姐。
很快,郑疏兰就穿着粉红撒花百褶裙、满头珠钗宝气、气势满满地冲了出来,小手掐着细腰,毫无惧色,直接和袁凝嫣怼在一起,叫嚣道:“你这个小丫头子,一早上到我这来吵吵嚷嚷做什么?是谁给你的这么大脸子?“
莺儿站在两人旁边,急得跟什么似的,来来回回看着两个人,也想不出该怎么办来。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窗户都戳破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么做,春月都生病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偿命!”袁凝嫣眼含泪花,手指儿抵在郑疏兰的鼻子上。
“哼!真是笑话,怎么就是你的窗户了?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角色?只不过是王府买进来的奴才罢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表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郑疏兰斜眼瞪了她一下,冷笑道:“我就明了跟你说吧,这事儿,就是我做的!”
只见袁凝嫣气的咬牙说不出话来,便更得意了,转身拂了拂袖子,“有本事告到表哥那里去,看他会因为半个窗户来折罚我吗?“
莺儿在旁边紧拉她的袖子,拧眉同她狂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好啊,你竟然还敢承认!那还不算太阴鸷,那我问你,上次你去芷兰院看我,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袁凝嫣追问道。
这时,莺儿脸色大变,直接抱着郑疏兰的胳膊,要往院子里拖,嘴里倔强道:“如烟姑娘说的什么话呢?我们小姐昨晚上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怎么就上纲上线的了!现在还要把其他屎盆子往我们身上扣,也太不厚道了!”
袁凝嫣紧追两步,逼问:“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屎盆子,莫非你们主仆二人都是心底有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儿。”
郑疏兰一听这话,登时脸色变红,急急地扭开莺儿的束缚,昂首正色道:“对!是我做的!”
一句说罢,莺儿也泄了气。
“我郑疏兰敢作敢当,上次是我对你下了药,可惜啊,表哥第二天只是把你赶出芷兰院,却没把你扔到乱葬岗去!”
还想说些什么,发髻就被人揪起,雪白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你!”郑疏兰捂着自己的脸儿,眼泪挂在下睫毛上,崩溃道:“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袁凝嫣手腕疼的很,“这一巴掌,是我替春月打的,我的仇没算账呢!”
莺儿赶紧挡在郑疏兰前头,不让袁凝嫣再染指。
“我……我这就告诉表哥去……让他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赶出去……”
“去就去……”
这事儿就算闹到韩景延那里,袁凝嫣也认了。
郑、袁二人就往芷兰院赶来,莺儿也跟在主子后面,有一句、没一句地劝着。
离王爷住所还有些距离,就瞧见希雅公主被沈南挡在院门外。
希雅公主一身盛装打扮,一看就是精心准备来的,身后婢女还携着个花黄梨提篮盒,里面定是装了不少好吃的。
郑疏兰眼睛一亮,得意的笑容旋即浮在脸上,捏着手帕,趾高气昂地瞪了袁凝嫣两下子。
希雅公主可是待她极好,等会儿定会为她撑腰。
就算表哥要袒护这小蹄子,也要顾着希雅公主的面子,肯定会好好惩治这丫头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啊?”她冷哼一声,“莫不是怕了吧?”
就在这时,两人都听到了沈南的说话声。
“希雅公主,我们王爷病的厉害,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见客,还请希雅公主请回吧!”
袁凝嫣手心一紧,蹙起眉来。
刚才刘大人好似也说,他大早上就叫了太医来,怎么昨天瞧着还好好的,今个就病倒了呢?
又见那边希雅公主面露忧色,关切询问病情。
沈南不知怎的,说着说着,竟然洒下泪来,一边抹着泪、一边抹着鼻涕,哭诉道:“希雅公主不知,我们王爷素来体弱,总是这个病、那个病的,这些日子,总强撑着,陪着公主东逛西逛,看着有精神,实则累的慌。”
希雅公主表情一滞:这也行?
“我们贴身伺候的这些人,都了解王爷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样颠来跑去的,也劝说过几回。可是……王爷说,希雅公主远道而来,又是贵客,还是以后的王妃,肯定要让公主欢心才是……谁知道……就这样掏空了身子……病了……”
希雅公主皱眉思索:“这就掏空了身子?”
“可不是嘛!”沈南赶紧就近一步,用郑、袁二人皆可清晰听到的嗓门说道,“其实啊,我们王爷,有个不可为人知道的秘密!”
“什么事?你快说!”希雅忙问道。
“就是……我们王爷……他不太行……”
希雅公主吓的连连后退,抓着婢女的胳膊,才堪堪稳住自己。
“你说的这个不行,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沈南抛给希雅一个肯定的目光,并郑重其事地点了两下头:“正是此意。”
“不行是什么意思?”不远处的郑疏兰小声嘀咕着,还转头问了问莺儿。
莺儿回给她一个懵懂、无辜、又单纯的眼神,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反正听着不像什么好词儿……莫非表哥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说出口,所以才一直远着我,好不耽误了我……”
郑疏兰琢磨了一会儿,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没想明白。
“不行,我得把这事儿搞个明白!”说着,麻溜牵着莺儿的手,悄悄道,“咱们回去问问奶娘,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弄清楚了再来瞧表哥!”
主仆两商量妥当,就兴冲冲地折回,刚走出几步,郑疏兰又举着团扇,指着袁凝嫣:“你给我等着,待表哥的病好了,我还得来告你个小蹄子!”
袁凝嫣纳闷极了:不行?怎么不行了?上次都折腾成那样了,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