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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恶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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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粒跟着柳青先回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平安醒来，木屋里谷羽，沈云螭，谢太平还有沈轻轻相互对望。
地上几个残魂还在不停翻滚，嘴里发出的惨叫声打破尴尬的氛围。
“现在，”谷羽率先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在该怎么办？”
沈轻轻上前给每个哀嚎的残魂狠厉一脚，暗暗威胁，不准他们再出声，转头又恢复温温柔柔的模样，轻声细语。
“谷大师，我现在做的也只是不为活人所知的事，我请你来是想要你帮我把他们这些东西做的事公之于众，得到他们该得的惩罚，也算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同样也给我爸妈一个交代。”
她说完，眼神一黯，双腿突然一跪，对着谷羽的方向就要伏下头，被沈云螭一把抓住手臂。
对方面色冷淡：“说了会帮你，不需要这样。”
谢太平也笑哈哈走过来打圆场，“反正我也是被派来调查这件案子的，现在知道真相了，也没事做，倒不如顺便帮帮你。”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意犹未尽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成为同事。”
谷羽在一旁趁着谢太平说话的间隙把沈轻轻扶了起来，也没说其他多余的话，只说自己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沈云螭歪了歪头看他，轻笑了一声，正好把屋内凝重的氛围驱散。
沈轻轻看上去深受感动，眼眶一红，两行血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谷羽转头，不忍直视：“我知道你感动，但你先别哭。”
谷大师的话还是起作用的，沈轻轻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把脸上的血泪一抹，转眼又是一个文文静静的普通小女生。
“行了，现在就来计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呗。”
谢太平左右看了看，似乎想要找个地方坐下，奈何木屋里唯有的家具就是那套桌椅，想坐在地上，又瞅见地上隐忍翻滚却始终不敢发声的残魂。
“啧”，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从长袍里拿出一条链条，把五个残魂全都捆绑成一团，扔到角落里，自己这才大摇大摆坐下。
“来，都坐。”谢太平一挥手，招呼剩下三个。
沈轻轻第一个飘过去，谷羽想了想，也跟过去坐下，只有沈云螭站在原地，看了眼灰尘扑扑的地面，额角青筋跳动。
他咬牙切齿：“不用了，我站着。”
谢太平眼一弯：“行吧，那我也不强迫你。”
谷羽问沈轻轻：“你有收集到证据吗？特别是监控画面这一类的。”
沈轻轻微微摇头：“没有。我死后去监控室看过，被人删了。我想，应该是学校删的。”
谷羽不解：“就算是害怕事情暴露，也不用把线索全部清除吧？”
沈轻轻的眼神轻飘飘看了一眼那堆极力抑制呜咽的残魂，道：“也有其他原因，我知道他妈是在学校工作，职位还不低，这样看，可能是想要死无对证。”
她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对面半死不活的眼神在看到她手指方向的瞬间顿时恐慌，疯狂摇头，嘴里也大声呼喊出声。
“不是我！不是！求求你，饶了我吧！”
沈轻轻收回目光，冷笑一声后没再说话。
沈云螭原本就背手站着，这魂魄的声音一闹腾，更加不爽，快步上前就是一脚，还随手把他们的嘴巴都闭上了。
原本一直窸窸窣窣的木屋顿时安静下来。
沈云螭迎着谷羽的目光坦然走回原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个木屋就是他们把你害死的地方？”
“嗯。”
沈轻轻似是没意料到沈云螭轻描淡写说出这件事，愣了一瞬后，眼眶迅速红起，血泪又被憋了出来，挂在眼眶上要掉不掉的模样。
“这......”谷羽有些懵，他还真是没看出来，“可是你原来不是说学校对你父母说是在池塘失足掉落......”
说到一半，他也不好再戳人家的伤心事，停了下来，但话里的疑惑已经完全表达。
沈轻轻道：“这只是他们的说辞而已，也怪我当时没有说清。实际上，我已经被他们欺负将近一个月，最后一次，他们说是发现学校还有这个木屋，把我带来。”
她顿了顿，似是不忍回忆，闭上了眼，“然后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甚至最后还起了歪心思，我实在受不了，想要反抗，被他们更加暴打，最后失手打死了。”
此时说出的话没有多少分量，当是经历的一切却一幕幕都存在沈轻轻的记忆中。
就算她死了，也无法原谅，对他们这些畜生的怨气日日夜夜积攒在她的心里，曾几何时，多少次看着他们倒在自己脚下哀求的样子，她都想要一杀了之。
可是，理智终究还是制止了她。
她想要的不只是他们的赔罪，更想要真相大白，让自己的遭遇曝光在大众的视野里，让自己堂堂正正有个交代。
她要站在光明下，对他们进行审判。
说完这几句，木屋的氛围又安静下来，迟迟没有人接声。
“你想怎么做？”说话的是谢太平，也不笑了，谷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正经的模样，还是颇有几分鬼差的威严，身上的冷气也散发得更加厉害。
“监控视频没有了。他们原来也有意识，干这些事时会防备着会被监控拍到。我原来打算的是把他们的魂魄打一顿，再放回去，让他们自己去自首。后面让谷大师帮助我在现实中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沈轻轻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声音也低低的。
“不够。”沈云螭冷哼一声，“除了这些人，我们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事件在学校，对他们，就是要杀鸡儆猴。”
谷羽诧异，沈云螭平时展现在他面前的都是温温和和的一面，此时却眼神微眯，透出杀意，面色也是一改往常，十分冷峻。
谢太平看了一眼，默默低下头，以前有一回别人得罪了他，沈云螭就是这样一副杀神的样子，还不让手下动手，那人被他整的半死，死也死不得，活也不想活，最后终于疯了。
沈云螭早就知道谢太平在想些什么，凉凉一句：“还没成年就这样恶劣，长大了还得了，早点扼制在摇篮里才好。”
谷羽没有异议，确实，别说什么是孩子不懂事，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不管多大都不值得同情，趁小解决掉，对社会建设也没有坏处。
谢太平也狠狠呸了一声：“就这还孩子呢？一群小畜生！”
“所以说，”沈云螭瞄了一眼谷羽，“还是麻烦谷大师负责发出真相，其他计划就由我们几个来制定。”
谷羽不满地睁大眼睛：“为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沈云螭没理他，转头就把谢太平和沈轻轻叫了起来，三人围到一个角落，小声交谈起来。
谷羽悄摸摸靠近一些，立刻就被沈云螭提溜到那几个残魂面前，解开法咒，“你要不先去问问那几个的基础信息。”
回到交谈场地，他还谨慎地给这一圈都施加了屏障，就是不想让谷羽听到谈论的内容。
“行吧。”谷羽瘪了瘪嘴，嘴里念念有词，“不让我听就不听。”
他转身面向被捆绑的残魂，眉头一挑，厌烦的神情顿时出现在脸上，其实心里也实在不想看到这群学生。
被绑着的共有五个，身上不见血，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断手断脚，其中有个被折磨的最惨的，四肢被去掉了一半，只剩一只手一只脚，面色痛苦，狼狈不堪，正是刚才出声大喊的那个。
见到谷羽，他这回学聪明了，只小声呼救：“大师，你救救我，我给你钱，多少钱都行！”
谷羽听他这话，脸色更加铁青，忍着怒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残魂怔了一瞬，以为有救，显出几分惊喜：“我叫章顺！大师救我！我妈是学校董事会的，她会给你钱的！”
“行吧，章顺。”谷羽面无表情，手指点下旁边那魂魄，又问，“你叫什么？”
“我，我叫郑鹏。”
“你呢？”
“高正全。”
......
一分钟后，谷羽已经将五个残魂的名字记住，章顺，郑鹏，高正全，程鹏兴，林计，他嘴角咧上一点冷酷的弧度，一个都别想跑！
点点头，谷羽又问：“你们知道是谁抓你们过来的吗？又是为什么抓你们的？”
五个残魂的表情都闪过一丝僵硬，章顺最先反应过来，这一瞬间愤怒压过了恐惧，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是沈轻轻！没想到她死了都还想着报仇！”
谷羽倒是诧异起来：“你知道你以前对她做了什么吗？”
“知道！她私生活混乱，我们为民除害，敲打敲打她，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谷羽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咬着牙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她私生活混乱的？”
章顺满脸理所当然：“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沈轻轻成绩一般，长得还不错，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她的大名......”
话没说完，“啪嗒”一声，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拧断了。谷羽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篆，正抬手放在章顺断裂的臂膀处，又动作敏捷贴了一张符纸堵住他的嘴。
这回他没再掩饰自己的厌恶，居高临下地望着痛苦却无法呼声的章顺，轻蔑一笑，痛死了下地狱还有的算呢。
“章顺，没想到你们五个人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悔错，冷漠到就算是杀了一个人，也不断给自己找理由脱罪。世界上有你们这种人还真是悲哀。”
谷羽的语气无波无澜，再没看他们一眼，转头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