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阴雨一半晴》不会飞的飞鸟

10、白发

　　刚刚下过雨，茶社门口的台阶湿漉漉的反着光。余安踩了踩深色瓷砖，果真有点打滑。推门进茶社，奶奶正在收茶具，挽起的头发银丝点缀。
　　“我来啦，老板奶奶！”打着哈哈，顺手接过了奶奶手里的茶盘。
　　“奶奶，有地毯吗？外面台阶有点湿滑。”
　　“有有，老了老了，雨下的急，进来避雨喝茶的人一多，就忘记铺了。唉老头子，你快快，去把门口台阶的地垫铺上”
　　“爷爷给我就好，我来铺，分分钟的事儿！”

　　垫子铺了，茶喝了，装模作样的远程办公了。只剩木易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

　　今天茶社的生意分外好，卡座满满当当，奶奶一会儿一趟的送茶，续水，换茶，换茶具。
　　余安没有帮忙，她看到奶奶的脸上慈祥的笑，皱纹里写着温柔，路过身边时飘过的茶香，甚至似乎能感受到穿过茶具传来的温热，踏实，亲切。

　　浏览网页，娱乐头条总是急不可耐的弹出。明星艺人，行踪活动，毫无隐私可言，美与丑，存在于他人的笔触之间，成为谈资，成为话题。

　　“姑娘，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知何时奶奶已经忙完了，抬头看看周围，才发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别客气奶奶，顺手的事儿。对了，那天，木……小木嘱咐我给您带点东西。”
　　贼眉鼠眼的又扫了遍周遭，余安把卡和纸条塞到奶奶围裙兜里。
　　“密码是他出生年月和体重，纸条上有个号码，可以发短信给他。”
　　发短信对两位老人而言，怕是不那么容易的事。不过既然他交代了，暂且这么传达吧。

　　“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
　　余安掏出自己的名片，也塞到奶奶围裙口袋。

　　奶奶的眼泪再次开了闸，“这孩子……唉……我们老两口不缺钱……他一个人辛苦着呢……”

　　余安握着奶奶的手，安静听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眼前突然模糊，有什么东西快速从上嘴唇滑进嘴里，咸咸的。

　　奶奶说的句子不完整，更没有故事情节，但仅仅是看着她，就足以勾勒出一副亲情画面，想，而难见，近在咫尺，却必须远如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