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希腊反渣联盟》见参商

7、我不爱他

　　美狄亚略显无奈地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子。

　　她是美狄亚的姐姐卡尔喀俄珀，现有四个儿子，阴差阳错地全部加入了阿尔戈号，成了他们的一分子。

　　而这在暴怒的老国王眼里，算是一种罪无可赦的背叛。

　　因此，国王打算在解决掉阿尔戈号船员以后，也会对他们一视同仁，并不因为他们是国王的孙子而手下留情。

　　也就是说，他们的结局有可能并不那么乐观……艾叶的心也随着姐姐的抽噎声而一沉。

　　“姐姐，您先进来吧，在门口容易被别人看见。”

　　艾叶将哭泣的姐姐引进会客厅，递给她手帕，看她细细把眼角的泪水都擦了，重新恢复成一个坚强的母亲的形象：

　　“美狄亚，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四个儿子都在阿尔戈号上，现在他们与那些船员一起都处在国王严密的监控之下，一旦他们拿不到金羊毛，等待他们的下场就是死，我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救他们……”

　　这个母亲坚毅地直视艾叶。

　　“您有想过让他们四人逃出来吗？”艾叶试探地问道，“以您的身份，即使父王的守卫在，也可以与他们见一面吧？”

　　“不行，我试过了，不论怎么劝说他们都不愿意抛弃自己的伙伴，哪怕等待他们的是死亡。”姐姐摇摇头。

　　艾叶咋舌。这或许就是阿尔戈号船员的神奇凝聚力？

　　这也侧面印证了这群人的领袖伊阿宋有多么得人心。

　　“他们甚至还反过来劝我，让我求助美狄亚阿姨，想想能够让他们拿到金羊毛的办法。”姐姐苦笑道。

　　“您告诉他们试炼背后的真相了吗？”艾叶问道。

　　“没有，关于喷火铜牛和龙牙兵我都没有告诉他们。”

　　这两样魔法物品是科尔基斯神圣的圣物，常年累月藏在神殿中，不轻易示人，因此就连王室的小辈一般也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毕竟也没有谁没事干把这些危险道具拿出来，只会引发灾祸。

　　“没事的姐姐。”艾叶安抚她，“您放心，我会向他们提供帮助，也会尽力保证您的儿子们平安无事的。”

　　“真的吗？”姐姐向前倾身，狠狠抓住艾叶的右手，和艾叶同出一源的碧蓝双目重新涌起泪水，“可是，这是不是背叛了……”

　　她不敢说出口，但是艾叶也清楚。

　　“我做的事，发自我的本心，也绝不会违逆我的良心。”艾叶将自己的左手也搭在姐姐的手上，“我会想到一个既能帮助您的儿子，也不会让国家为我失望的方法。”

　　“这是不是太难了……”

　　“也许这很难，但是现在已经是关乎国宝安危的紧要时刻了，我不得不去做。”艾叶站起身，目光越过姐姐望向窗外。

　　“谢谢你，美狄亚，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的。”

　　送走姐姐以后，艾叶梳理起现在的线索。

　　在原著中，是美狄亚做完伊阿宋相关的噩梦后嚎啕大哭，引来姐姐的关注后才谋划帮助阿尔戈号船员的。

　　现在似乎少了一个环节，但是也不妨碍剧情的发展，她依旧要想办法帮助阿尔戈号船员。

　　艾叶高度怀疑是赫拉或者什么神明在背后捣鬼，对着姐姐暗示了什么。

　　毕竟在她的不配合下，神明的计划被打乱了好些，甚至惹来了阿尔忒弥斯的怒火。

　　往好处看，帮助阿尔戈号船员，与向伊阿宋复仇也不是那么冲突嘛。

　　艾叶眼神掠过书桌，微微一笑。

　　-

　　热闹的集市上，扑面而来的是海鲜的腥鲜味道，沿街叫卖的是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鲜鱼，和从各地汇集而来的异国商贩的奇珍。

　　艾叶身披黑色长袍，遮掩住了自己的大部分容貌，如鱼般自如地穿过拥挤的街道走向海边，遥望向远方矗立的黑色建筑。

　　那里美名其曰招待贵客的地方，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监视阿尔戈号船员的牢笼。

　　艾叶又扯了扯披在头上的黑色兜帽，向着黑色建筑步履匆匆。

　　“哎呦。”忽然迎面直挺挺地撞过来一个人，“是谁撞到我了？”

　　艾叶无语地看着对面装模作样捂着头的褐发青年，绕过他就快步走远。

　　“等等，你要去哪里！”厄瑞恩伸手抓住她的衣摆，不让她趁机溜走。

　　“我要去哪里，与阁下有什么关系？”见伪装失效，艾叶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可惜因为兜帽的遮挡，对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艾叶的不快。

　　“你来海边的话，择日不如撞日，想不想去看看我船上的上等好货？那些药草要不要趁现在搬到王宫？”厄瑞恩热情洋溢道。

　　“不，我有急事，以后吧。”

　　艾叶黑袍一甩，汇入了人群中，而在走出了拥挤呛人的商业街后，她又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抱着手臂等在那里的厄瑞恩。

　　“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你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吗？”不想处于被动，艾叶率先开口。

　　“我是雅典来的商人，当然要在这里做买卖。”青年放下手臂，“倒是你，尊贵的公主陛下，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肮脏的集市？”

　　无视掉他的话里有话，艾叶歪头道：“无可奉告。”

　　“让我猜猜？”厄瑞恩用右手食指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紧盯着艾叶，“你不会是要去那边的看守所，哦不，招待所吧？”

　　“是又怎么样？”艾叶对他的质疑泰然处之。

　　厄瑞恩抿唇不语，只是眼神锋锐上下打量着艾叶，他金色的眼瞳反射慑人的光芒，让艾叶无端想起了那一支支金色的爱神之箭。

　　“你该不会……爱上伊阿宋了吧？”沉默多时，垂下头的厄瑞恩才轻轻开口，声音小到几乎难以捕捉。

　　但是很不巧，艾叶对“爱”这个字几乎有创伤后遗症，所以这些话语原封不动地被她听见了。

　　“爱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懒得再和对方纠缠，艾叶转身就走。

　　眼见事情败露，她也不打算去找伊阿宋了。

　　倒是得想个办法解决掉眼前这棘手的家伙……

　　然而，她的想法被打断了。

　　“真的……要爱他吗？”是沙哑的嗓音。

　　厄瑞恩缓缓抬头，眼眸里倒映着紫红色的夕阳。他的眼瞳虚虚望向她，像是通过她直接看透了她的未来一般，悲伤地垂下眼角。

　　但是，相较于单纯的悲哀，又掺杂着一些不解、愤怒、委屈、自轻的情绪，如酿造百年的美酒一般复杂。

　　那种眼神，让艾叶骤然清醒。

　　本想就这样无情地将他甩掉，但是艾叶忽然于心不忍，主要还是因为那悲伤的眼神。

　　美狄亚的人生，想必也有很多人这么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吧？

　　她的父亲，她的弟弟，她的臣民，无一不悲伤地质问她：

　　“为什么？你要选择爱上他？”

　　“即使会让你最爱的人受到伤害？”

　　即使面前的这个人谜团重重，艾叶都忍不住要回应他的期盼，因为这是美狄亚曾经最后悔的一件事，是她无数次错失机会而再也没有说过的一句话：

　　“真是好笑，我什么时候说我爱上伊阿宋了？”

　　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艾叶露出释然的笑容，好像说着毫不关己一样的话题，“你为什么会这样猜测呢？爱不爱这件事，只有爱神本人自己会知道吧？”

　　“让我想想。”模仿厄瑞恩刚刚的动作，艾叶也将右手食指放在太阳穴上，假装苦恼道，“你是不是因为我要去招待所见伊阿宋，就误以为我要爱上他了吧？哎呀呀，这个误会实在是太大了——”

　　“扑哧——”

　　对面的青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收起了忧虑的神情，微笑地看着艾叶，尽管眼中还残留着伤感，但是明显轻松了不少。

　　“你说得对，爱情这种东西，爱神是最明白的。”他颔首，“但如果，就连爱神也不理解爱情，那应该怎么办呢？”

　　“那就让他自己研究去呗？”艾叶感到莫名其妙，“这是爱神的本职工作，让他自己经历个几遍自然就懂了，我们这些凡人还是不要瞎操心的好。”

　　厄瑞恩的眼瞳闪闪发光。

　　“那我先走了？”莫名感觉自己和厄瑞恩拉近了不少距离，艾叶道了声再见，但是青年转身跟上了她的步伐。

　　“阿尔戈号船员不是好惹的，我可以保护你。”意识到艾叶的不解，厄瑞恩快速解释。

　　虽然感觉有点多余，但是艾叶默许了他的举动。

　　玫瑰色的晚霞降下，黑夜女神即将拉开她的帷幕，大海闪着粼粼的光波，不远处黑沉沉的建筑也依次点上了烛火。

　　艾叶领着厄瑞恩，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她记得这附近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王国暗道，可以直达招待所的中心。

　　这条暗道也有点年数了，当年是为了保护客人不受外敌侵扰的保卫措施，阴森狭窄，仅容一人通行。

　　艾叶本打算走在前面，厄瑞恩坚决不肯，要在她前面帮她探路。

　　艾叶也不过多推辞，毕竟有人主动愿意开路，她也乐得自在。

　　二人摸黑来到了一个地窖，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是最后的障碍，这里似乎是领袖的主卧，能隐约听见伊阿宋的叹气声。

　　艾叶和厄瑞恩对视片刻，主动上前抓住地窖的石板手柄，在片刻的停留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掀开了石板。